第二百七十四章 男人都拒绝不了声音

田间地头，转运司衙门的人和长安县衙的人到来后，陆子非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秋收开始了，庞籍掰开一个玉米棒子，剥下一颗玉米粒放在嘴里尝了尝。

“带点甜味，没有那么干，是还没成熟好的原因吗？”

陆子非在地里找到一个还发绿的秸秆，像自己在地球上小时候那样剥了皮放在嘴里和甘蔗一样的嚼着，怀念的味道，太熟悉了，那时候小孩子没有零食，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几种。

“熟没熟我心里有数，玉米你已经吃过了，我就不介绍了，磨成面和小麦差不多，口感上略有区别，今天你们是来看亩产的，看着就好，少说话。”

庞籍说道：“怎么还为那件事生气呢？你虽然聪明，但是经历的事情还少，第四有什么不好，这次第四，下次考第一大家不是就很容易接受了，你这个侯爷的身份注定了你的科考不会那么顺利，我往深处想，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陆子非说道：“我还没有那么肤浅，不是想着去京城了，正在想京城是个什么样子，和洛阳的差别大不大，科举主要还是为我以后能走的更高做点努力而已，当然还有让二老高兴。”

“想知道洛阳和京城的差别啊！不用舍近求远，问我就可以，京城的繁华肯定是洛阳不能比的，但是我觉着京城充满了腐臭味，你想大宋养了多少的闲人在京城。

错综复杂的关系，每天要周旋在皇上，宰相，使相之间，有个风吹草动皇上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多少人怀着梦想去了那里，最后都失望的离开了。”

陆子非说道：“离开的那些人和庞大人一样，你要是有实力我就不相信有人能把你赶出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纸老虎。”

庞籍仿佛看到了自己二十岁的时候，想象中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可当你真的接触后，你才发现，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大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啊！

“有信心就好，我给你说的你就随便听听，事情不亲身经历，你永远不知道掩盖在表面之下的是什么，大宋还是需要你们这些热血少年的。”

搞得你们真的看透了这人世间的一切，那你不见你们去当和尚，做道士，说来说去还是权利诱人心，看不透‘名利’二字，你们都是政治斗争的失败者，仅此而已。

“侯爷，为什么要把每块地里的粮食分开放，放在一起不是便于我们统计数据么？”

陆子非看着向他发问这名官员笑了，他问道：“这位大人你知道一株玉米从种子长到现在都需要那些因素吗？我很确定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需要的因素有；

阳光，水分，土壤，肥力，加上最后一个认为因素，它才能长到现在的样子，不同的环境下，粮食的产量都不同，我在做的就看那种环境下粮食的产量最高，大人懂了吗？”

自取其辱的官员脸色绯红的退下了，庞籍根本就不在意属下是否丢了面子，你一个亲民官在这方面输给了一个书生，丢了

面子是你活该。

庞籍看着沈括和武潘拿着小本本说道：“他们两在那干嘛呢？”

陆子非笑着说道：“大人那么好奇何不自己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让你眼前一亮呢？”

庞籍靠近沈括后，看到这孩子认真的在一个小本本上画着什么，用的不是毛笔，而是一支细木头，用一个尺子在白纸上打着横竖线，他能看懂的就是一号地，二号地，三号地，其余的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

“小括你能给我说一下你在上面画的是啥么？”

沈括看了一眼自家先生，得到先生的允许后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些地在种的时候都是有编号的，现在收的时候也是按照编号收的，我做这个就是为了看清每块地的收成差别。”

庞籍继续问道：“那你本子上的这些符号是一种字吗？我好像没见过。”

沈括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他们叫阿拉伯数字，是一种很方便的记账数字，先生的几位好朋友在洛阳县衙记账的时候就用的是它们。”

庞籍还是没有发现阿拉伯数字的好处，曾公亮自从知道了这种便捷的记账方式后如获至宝，所以阿拉伯数字并没有流传开来，他到了武潘跟前，发现两个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庞籍对陆子非说道：“你这两个学生调教的好，从小看大，他们长大了也是做大事的人。”

陆子非说道：“他们顽皮的时候大人你没有看到吧！我家里整天鸡飞狗跳的，今天让他们来帮忙可是许诺了两顿好吃的愿意来的。”

“很有灵性，小括知道我的身份见到我说话一点不怯生，还能讲的头头是道，比他父亲强，他父亲见到我说话都会舌头打卷。”

陆子非苦笑道：“我不是让大人你夸赞他们的，我让你看的重点你就没发现。”

庞籍说道：“你说的是那支笔还是小括说的阿拉伯数字？”

陆子非回忆了一下说道：“大人由通判到转运使在陕西已经呆了有将近五年了吧！”

庞籍说道：“四年多一点，不到五年，怎么了。”

陆子非说道：“那么商队自成立那天起大人就知道了，大人就没发现商队给衙门的账目从来都没有错过，哪怕是一文钱都没有。”

庞籍想了想说道：“确实是，好几次我亲自查了都没一点问题，我曾经都怀疑是不是你在里面做假账了，后来让外面的账房还核实了几次，的确没有差错。”

陆子非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你手底下的账房先生还不如我那两个学生，我在洛阳的时候教会了曾大人，他一天闲的没事干，反倒是手底下的人没一个敢在他跟前做假账。”

“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我手底下可是有户部出来的人呢？你可别把牛皮吹破了。”

陆子非说道：“就是觉着你人不错我才告诉你的，你看一般人我会告诉他吗？这属于我们鬼谷子一脉的绝学，现在属于我们陆家的家学好不好，术数方面我有自

信说独步天下这四个字，出门别给人说您是个读书人。”

庞籍这下认真了，家学属于独门学问，外人你想学是不可能的，陆子非在教会了他十个数字后，庞大人沉迷进去了，他有点发现这个阿拉伯数字的好处了。

陆子非从印度带回来的玉米种子大概有五十亩地的，今年给洛阳留了一半，自己带到陕西一半，收玉米的人都是陆子非雇佣附近的村民，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事可做了，代价就是一天两顿饭，陆子非也不吝啬，杀了两头猪，两只羊，你们好好吃。

开收前，吃了一肚子肉的朴实老百姓干这点活没费多少劲，看着玉米棒子，陆子非说道：“大家帮我把棒子上的皮剥掉，把这一粒一粒的粮食搓下来。”

五六十人在中午的时候黄澄澄的玉米粒堆了十几堆，沈括和武潘忙碌的记录着数据，闲余的老百姓壮着胆气问道：“侯爷，你这粮食明年能不能让我们也种点，这产量至少是小麦的二倍，我们偷偷尝了，可以吃，我们可以出钱买。”

陆子非笑着说道：“不用买，我借给你们种子，明年收成了你们还我就行，不过仅限于附近的人，你们看到了，人多了种子不够用，再过几年谁想种就都可以了。”

乡亲千谢万谢的说道：“陆侯爷是个好人，明年一定二倍的还给陆家。”

陆子非说道：“不用二倍，借多少还多少就行，一会你们还要帮我收另外一种庄稼，回去的时候带一点给孩子们吃，我告诉你们，这种庄稼一亩地可以产十几石。”

“侯爷说笑了，老汉种了一辈子地还没见过一亩能产十几石的粮食呢？”

陆子非笑着说道：“马上你们就动手挖了，这个时候我要是骗你们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我再告诉你们，这种庄稼不挑地，就是在沙地里同样能产这么多。”

这些老百姓也不知该不该信了，他们让陆子非带他们去挖，不用歇息，陆子非给他们做了一次示范后，一生都在种庄稼的老农干起活来比他好多了，一声声的惊叹吸引了好多人过来，薛凝把君翔放在儿子手里也去看了。

没有安静的环境庞大人也不能学习了，他看到红薯的产量后哭了，是真的哭了，大喊着说道：“天佑大宋，大宋有救了。”

老百姓问陆子非红薯怎么吃，陆子非耐心的给他们说了各种吃法后，他们祈求陆子非赊给他们一些，陆子非告诉他们红薯是要育苗的，明年开春大家可以来庄子上买苗，一个苗三文钱，保证大家都能买得起。

听到侯爷这么说，他们干活更起劲了，陆子非微笑看着他们的同时听到了一个自己梦中听到的声音，看着怀里的儿子，他激动的说道：“再叫一声”

“爸爸”

陆子非不停的亲吻着儿子脸，这个小人儿叫自己爸爸了。

“娘，你听到了吗？他叫我爸爸了。”

“跟你一样也是个没良心的，亏我整天抱着他。”薛凝吃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