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6 章 不管红的，还是白的，骨子里竟是一模一样的悍勇和刚烈

另一处，一个二十出头，但却膀大腰圆的年轻老毛子特工，被三个白毛子死死按在地上，胸口压着两双军靴。

可它如同北极熊一样，仍拼死挣扎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用俄语咒骂这些“叛国的白匪”。

它一边骂，一边死死咬住了压在自己脖子上那条胳膊，硬生生咬下了一块皮肉，疼得那白毛子兵一声惨叫，但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加用尽。

即便这个老毛子特工很生猛，可也没能救回它的命。

就在它被按在地上，不得动弹时，一名白俄军官猛地举起马刀，从他脖颈处斜斜劈入。

那句还没骂完的咒骂，混着血，一起噎在了喉头里。

“咕！咕！”几声呜咽过后，便彻底没了声。

还有一处角落里，两个老毛子特工，眼见着已经插翅难逃，竟不约而同地，把身上仅剩的一颗手榴弹，拉开了引线。

“你们这群卑贱的白匪，给我们陪葬吧——！”

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连着扑上来的三名白毛子，一并被这团火光，炸得倒飞出去。

墙上，溅了一片混杂着两方鲜血与碎肉的暗红。

这一屋子里，没有谁，是干干净净活下来的一方。

白毛子人多，占了上风，却也在这场混着仇恨与血腥的近身厮杀里，倒下了七八个人。

而那十几个老毛子，拼到最后一口气，也没有一个，是跪着求饶死的。

双方这份不服输、不肯低头的狠劲，简直如出一辙。

这一整支从沙皇的军队里分裂出来的血脉里，不管红的，还是白的，骨子里，竟是一模一样的悍勇和刚烈！

只不过，二十年前，他们把这份狠劲，用在了同一片故土上，彼此的信仰之争。

而今夜，命运又把他们，重新逼进了同一间屋子里。

用各自的性命，做了一场，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清算。

战斗过后，那个伪装成“伊万诺夫”的老毛子特工，因为双腿中弹，惨叫着倒在血泊中，拼命地想要掏出后腰藏着的手榴弹。

“噗呲！”

“啊！啊——！”

可还等它取出那枚手榴弹，它那深入后腰的胳膊，就被一把锋利的马刀给砍断了。

这时，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着满地的狼藉，停在了他面前。

鲍里斯中校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中透着让人灵魂颤栗的残忍。

他缓缓蹲下身，想要羞辱这个老毛子。

“你…你们这群该死的白匪…”

可即便已经死到临头，这名老毛子眼中依旧流露出阴狠

的目光，咬牙切齿的辱骂道：“你们是人民的公敌…你们这群在中国人手底下讨饭的乞丐！”

“砰！”

老毛子特工的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被鲍里斯中校一脚，狠狠踩到了地板上。

“粗野乡巴佬！”

鲍里斯操着那口许久未用、隐隐还带着几分生硬的俄语，冷冷嘲弄道：“少在我们面前，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为了那片故土，为了祖国，我们流的血不比你们少一滴！”

“你们这群抢劫别人家产的暴民！你们才是人民的公敌！”

说罢，鲍里斯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与他进行对视。

“当年，在彼得格勒！”

鲍里斯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

抓着那把头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得更紧，指节都泛出了白。

“你们这群暴民，踹开我家大门，不由分说的将我父亲按在地上，一枪打穿他的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皮猛地眨了一下，像是想把某样东西，从眼底逼回去。

“你知道吗？我父亲当年，为这个国家血战沙场，丢了一双腿。”他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声音也逐渐哽咽了起来。

“可你们！可你们竟然污蔑他是叛国者，甚至还杀了我全家！”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嘴唇动了动，但却没有再骂出声。

但那双眼睛里，是同样一份不肯低头的仇恨。

鲍里斯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些人，早已走了火入魔，自然不会信他这几句话，而他也不需要他们信。

于是，他缓缓地，松开了手，站起身，手中的军刀用力的那么一挥。

"噗嗤——"

刀锋划过颈动脉的那一下，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只溅起一小片血雾。

这一刀，快，狠，就这么带走了那名老毛子的性命。

接着，他反手用刀刃，在还在颤抖的躯体上，蹭了两下。

他甩掉刀刃上的血后，转身，环视着屋里那几个还在挣扎、尚未咽气的老毛子，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动：“都补一枪，然后把他们的全部挂在楼顶——让这条街上的人都看看，天津卫，容不下他们这些人。”

第二路：英租界，维多利亚公寓。

少校连长谢尔盖，带领着另一队白俄精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这栋高档公寓。

这里，潜伏着老毛子在天津的密码专家和电讯股股长。

与鲍里斯的狂暴不同，谢尔盖的复仇手段，是静默且令人绝望的。

公寓的电源被切断后，在黑暗中，几十名白俄老兵犹如壁虎一般，顺着下水管道和外墙爬上了三楼。

他们用带有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走廊里的老毛子暗哨。

“砰！”房门被一脚踹开。

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瞬间锁定了正准备销毁密码本的老毛子电讯股长。

谢尔盖走上前，一枪托狠狠地砸在电讯股长的下巴上，直接砸碎了他满嘴的牙齿，防止他咬毒自尽。

做完这一切后，他缓缓来到那名老毛子面前，俯下身，语气冰冷的说道：“在我的家乡，你们这群契卡的杂碎，就是这样在半夜踹开我家的大门！”

“把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年仅七岁的妹妹，全部拖到大雪地里枪毙的！”

谢尔盖的声音，因为压抑的仇恨，微微发着抖。

说罢，他一把掐住那名老毛子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重重砸在墙上。

“饶…饶命…我...我才二十五岁，我没有做过那些事！”老毛子股长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求饶着，眼中满是对死的恐惧。

“饶命？哈哈哈！”

谢尔盖冷笑一声，满嘴苦涩的嘲讽道：“当年，我妹妹在雪地里哭着求你们的时候，你们饶过她的命了吗？”

说罢，谢尔盖猛地拔出一根锋利的匕首。

“噗呲！”

匕首狠毒地从老毛子的手掌心直接穿透，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桌面上！

“啊——！”老毛子疼的，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接着，谢尔盖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密码本，捏着老毛子的下巴，逼迫他张开血肉模糊的嘴。

“你不是喜欢发情报吗？给我吃下去！把这本密码，一页一页地给我咽下去！”

谢尔盖将纸张粗暴地塞进老毛子的喉咙里，用枪管死死地往下捅。

老毛子痛苦地干呕着、挣扎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却根本无法反抗这群因为复仇而彻底疯狂的白俄老兵。

直到那个老毛子被硬生生地用密码本噎得翻起白眼、活活窒息而死，谢尔盖才停下手。

可这并不算完，他抬手一枪，子弹从老毛子股长的太阳穴，穿了过去。

密码本，散落在地上，血，渗进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里。

公寓里的另外几名老毛子密码员和外勤特工，要么在突袭时被击毙，要么则被白俄士兵们用双臂或者其他东西，活活勒死。

战斗结束后，他们的尸体被直接从三楼的窗户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街道那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