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锐骑扰阵坚难破雄主凝兵

寒雾漫过辽西旷野，方才鳌拜率部冲阵的烟尘尚未散尽，地面蹄印层层叠叠，和霜痕交错在一起，整片大地处处透着恶战后的肃冷气息。

明军大阵稳稳驻守原地，没有半分乱动。一排排巨盾拼接成厚重墙体，各式枪炮整齐排布列阵。任凭外头清军铁骑来回驰骋奔突，阵外士卒高声叫嚣挑衅，阵内将士始终沉稳自持，半点焦躁慌乱都没有。前沿哨线方才被冲得散乱，短短片刻功夫便重新收拢完毕，防线严丝合缝，牢不可破。

法正按住腰间佩刀，徒步巡查完整整两翼所有地段，确认每一处防线都稳妥无纰漏，才快步登上中军所在的高坡，对着诸葛亮躬身回话。

“丞相。”

“清军不断派游骑来回骚扰，意图十分清晰，就是想要疲惫我军将士心神，拖延大军向前推进的步伐。鳌拜手下巴牙喇精锐骑术精湛，来去速度极快。咱们若是派兵出阵追击，旷野开阔无遮挡，极易落入对方埋伏；一味死守不出，长久被这般拉扯牵制，迟早会被对方慢慢消耗。”

诸葛亮站在高坡顶端，素色披风被凛冽朔风吹得来回飘动，羽扇轻轻垂在身前，目光穿透茫茫寒雾，稳稳锁定远处清军主营大阵。

多尔衮从头到尾都没有下令全军强攻，反倒把八旗八万铁骑拆分出多股小队，只用小股人马轮番上前扰阵，主力大军一直蛰伏在后方按兵不动，默默积攒力量。靠着骑兵机动性骚扰稳固大阵，以锐气消磨敌军士气，这份用兵思路，足以看出这位关外雄主老道的带兵功底。

“多尔衮心里明白，正面硬碰我三十万大军，外加八阵完整壁垒，他没有取胜把握。”武侯语调平缓，几句话便戳穿整场战局的核心，“范文程在一旁出谋划策，早就拿捏住我们不愿无谓损耗精锐的心思，这才敢肆无忌惮反复袭扰。”

话音刚

落，西侧旷野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谭泰亲自带领正蓝旗铁骑疾驰杀出，没有直奔明军正面主阵，刻意绕到侧翼粮车营地周边。骑兵纷纷弯弓搭箭，肆意射杀看守粮草的辅兵，动手抢夺车上粮草，一旦得手立刻调转马头远遁，全程不做片刻停留，行事狠辣干脆。

负责守卫侧翼粮营的守将怒火冲天，当即领兵出门追击。可兵马刚追出去数里路，两侧草丛里骤然杀出蒙古八旗伏兵。守将不敢恋战，只能仓促领兵撤回大营，不仅没能夺回粮草，还白白折损气势。

清军高处观礼坛之上，多尔衮身披玄甲立于风中，冷眼注视下方战场，看清明军被来回牵制、处处被动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意。

他手握八旗铁骑机动优势，一层层袭扰牵制，目的就是将诸葛亮稳扎稳打的推进计划，拖入无休止的拉锯缠斗当中。

多尔衮转头看向身旁诸将，沉声开口。

“诸葛亮打算靠着稳步推进吞下整个辽西，未免太过想当然。”

“传令各部，依旧维持扰而不攻的打法，不断消耗对方锐气，打乱明军阵形排布。我倒要看看，他们这般死守，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众八旗将领齐齐抱拳领命。

范文程静静站在多尔衮身侧，衣衫沾染寒霜，眼底精光暗涌，轻轻点头附和。

眼下这般僵持拉扯，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明军远道而来属于客军，长途远征消耗巨大；清军坐拥辽东本土，就地补给以逸待劳。只要相持一段时间，双方优劣态势，定然会慢慢发生转变。

明军高坡之上，诸葛亮望着清军愈发猖狂的袭扰行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锋芒。

他缓缓抬手举起羽扇，指向南北两处旷野，沉稳有力的号令顺着寒风传遍全军。

“传令下去。

第一，前军原地不动，继续坚守大阵，刻意摆出被动防守姿态，引诱清军持续前来骚扰；

第二，南北两翼各自抽调五千轻骑，潜藏在林间沟壑之内，不许贸然交战，只悄悄尾随每一支袭扰清军，探查记录他们回营路线；

第三，中军火炮整体向前挪动三丈，炮口对准骑兵折返必经之路，只做威慑戒备，没有军令严禁擅自开火。”

“对方想要比拼速度缠斗拉扯，我便以静待动；对方打算反复缠斗耗损我军，我便布下布局锁住各路游骑。”

令旗挥动落下，明军大阵悄然调动。外表看上去依旧是被动防守的模样，暗地里已然编织罗网，清军游骑所有进退路线，尽数落入明军掌控范围。

辽西旷野再次陷入紧绷压抑的平静。

清军铁骑依旧四处驰骋，气焰嚣张；

明军大阵稳如山岳，内里暗藏杀机。

多尔衮动用精锐骑兵不断扰阵牵制，诸葛亮排布周密计策锁住敌方动向。一攻一守，一快一稳，两方势力胶着对峙，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寒风刮动两军旌旗，猎猎声响连绵不断。这场决定辽东归属的顶尖博弈，非但没能分出胜负，暗流反倒愈发汹涌。

高坡之上法正眉头微蹙，望着四处游走的八旗小队，凑近诸葛亮低声开口。

“丞相，多尔衮接连放出十余股游骑轮番出动，各部调动节奏看似杂乱无章，属下仔细观察许久，发觉其中几支精锐小队的回撤路线，刻意避开咱们两翼探查轻骑的追踪范围，恐怕暗中另有谋划。”

诸葛亮羽扇一顿，刚要开口追问详情，远方清军主营之内，一面暗黑色专属王旗悄然挪动位置，一支从未露头的重甲巴牙喇部队，正缓缓朝着战场东侧偏僻洼地悄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