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谁是海上的王

“轰！”

人群炸了。

原本还有些矜持、有些畏惧的书生们，此刻眼睛里喷出的光，比饿狼还要绿。

封侯！世袭罔替！

这可是只有开疆拓土的大将军才能有的殊荣啊！现在，只要靠嘴皮子（和砖头）就能换来？

“学生愿往！学生这就去练剑！”

“这砖头太轻了！给我换块大的！”

“林大人，快给我报名！我要去法兰西！听说那儿的人话多，好忽悠！”

刚才还充满酸腐气的国子监，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狼性的誓师大会。

赵镇满意地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准备离开。

路过贾环身边时，贾环挠了挠头，一脸不解：“陛下，您真打算给那个把教皇忽悠瘸了的人封侯？这代价是不是大了点？”

“大吗？”赵镇轻笑一声，“若是真能做到兵不血刃，灭其信仰，断其根基。别说一个侯爵，就是给个王爷当当，朕也乐意。”

“再说了……”赵镇压低了声音，“你觉得那帮只会死读书的家伙，真有人能做到？”

贾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陛下圣明，这是给驴前面挂胡萝卜呢。”

“不过……”赵镇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拿着砖头比划的书生，“若是真出了那么个奇才，朕倒也不介意兑现诺言。毕竟，这世道，疯子往往比正常人好用。”

半个月后。

天津卫港口。

这是一个将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海面上，五百艘经过彻底改造的“灵能战舰”整齐排列。它们通体漆黑，没有风帆，只有船身两侧那隐隐发光的蓝色阵纹，在海水中投射出神秘的光晕。

旗舰“定远号”更是庞大如山，船头不再

是传统的龙头，而是一尊赵镇的纯金雕像——这是工部尚书为了拍马屁特意加的，虽然赵镇觉得有点俗，但考虑到震慑蛮夷的效果，也就勉强接受了。

码头上，数十万百姓前来送行。

没有哭声，没有悲切。只有震天的锣鼓和欢呼。

这不像是一支去打仗的军队，更像是一支去收租的队伍。

赵镇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身后站着全副武装的牛继宗、贾环，以及一身儒衫却腰悬长剑的林如海。

而在甲板的角落里，兰斯洛特和那一百名骑士，正穿着大周的水手服，苦着脸在擦甲板。他们已经被彻底编入了“杂役营”，负责船上最脏最累的活。

“起航！”

随着赵镇一声令下。

五百艘战舰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海水沸腾。

舰队如同一群黑色的巨兽，撕裂了海面，向着那遥远的、未知的西方，发起了冲锋。

而在旗舰的船舱里，几个年轻的书生正聚在一起，紧张而兴奋地翻看着手里那本刚刚印出来的《蛮夷教化指南》。

其中一人，正是那天嫌砖头轻的书生。他抚摸着怀里的青砖，眼神坚定。

“教皇……等着吧。你的头发，小生剃定了！”

大海，对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敬畏，是天堑，是不可逾越的深渊。

但对于大周的远征舰队来说，大海只是一个稍微有些颠簸的溜冰场。

灵能动力炉的轰鸣声日夜不息，战舰以一种令人发指的速度在海面上狂飙。原本需要数月的航程，在这些不知疲倦的“灵石吞噬者”面前，被压缩到了短短几天。

兰斯洛特跪在甲板上，手里拿着块抹布，呆滞地看着船舷外飞速倒退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