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除非顾锦程死了，让顾玉华回来奔丧，若不然纵使是天塌下来，沈芷青也不会让顾玉华分心的。

沈芷青若知道顾玉华这些年在云峰书院是怎么过来的，恐怕能气得当场吐血发疯。

“你、你多管闲事，你这个……你——”顾玉华没想到她一下子就承认了，暴跳如雷，气到极致语无伦次，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他也知道即使问出答案，事实已经如此，他又没有本事在皇上面前说话，让皇上收回成命，改变不了什么。

他就不明白了，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顾飞雪以前还是个废物，什么都不懂，皇上怎么就能听了她的话？

改革官制和入学制度是多么严肃的大事，是动摇大齐之根本的，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让大齐陷入大乱，皇上就这么信得过顾飞雪吗？

诚然，有太子和瑾王全力相助，大齐没那么容易乱，可这怎么也不应该是顾飞雪提出来的！

“怎么，官制和入学制度一改革，你没办法浑水摸鱼、滥竽充数了，所以着急了是不是？”顾飞雪嘲讽地看着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该死！”顾玉华被戳到痛处，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旁边的一把木椅子，向着顾飞雪就砸了过去。

看他那恨到咬牙切齿的样子，以及出手的毫不留情和力度，摆明了要把顾飞雪砸死当场。

他是真下得去手，根本就没有把顾飞雪当做嫡长姐来看待。

夏墨言这回可舒爽了，不用顾飞雪发话，她抬脚就是一踹。

只听“通”一声响，顾玉华和椅子一起落在了一边，椅子摔裂成了好几半，顾玉华更是胸口疼的发闷，一口血堵在喉咙口，吐不上来，不吐又难受，直接给打蒙了！

许灵薇只淡淡看了顾玉华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脸上表情就写满了一个字：该。

顾飞雪颇有些无奈地看了夏墨言一眼。

“这不怪我。”夏墨言用手一挑额前的头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王爷吩咐过，只要有危及到郡主之事，让我们不必有任何顾忌，出手就是，天塌下来有王爷顶着。刚才就是危急！”

顾飞雪真是哭笑不得。

她一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纵容七煞阁那帮兄弟了，可是跟萧凉川一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但凡是萧凉川的心腹和值得他信任的人，他纵容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不管手下闯出什么样的祸，都有他给兜着，他们还不一个个玩命给他办事儿啊？

“郡主也别担心，我们是很有分寸的，若真的惹了事，我们自己会承担，一定不会让王爷替我们受过的。”夏墨言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有点没出息，没担当，赶紧又把话兜回来，末了还加一句，“对吧？灵薇。”

许灵薇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对。”

顾飞雪也懒得跟她俩多说了，这俩家伙早已经被萧凉川给收买了，现在满心只知道保护自己，不允许有丝毫危及到自己的事情发生，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顾飞雪，你、你居然纵容他们对我动手……”顾玉华这个时候才缓过，后着差点被踢断骨头的胸口，咳了几声，“你……等着，我一定要告诉父王……”

她竟然纵容手下对自己动手，而且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显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看来自己是收拾不了她了，一定要让父王出手才行。

“大少爷慢走，不送了。”夏墨言对着顾玉华踉踉跄跄的背影挥了一下手，一点也不担心地说。

别说庆阳王根本就不能把她们怎么样，要不然以前庆阳王也不会混的那么惨，就算他真的有本事，她们也不带怕的。

顾锦程原本非常高兴于顾玉华的回府，满心欢喜等着晚上的家宴，没想到他才睡了一会的功夫，顾玉华就带着伤来见他。

顾玉华把顾飞雪的所做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他

自己说的多么无辜，等到顾锦程暴跳如雷了，他又装大度说，总归是自己做的哪里不够好，才惹得顾飞雪生气，让顾锦程不要对顾飞雪下重手。

“岂有此理，简直是荒唐！”顾锦程顿时火冒三丈，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尤其看到顾玉华胸前高高肿起，一片淤青，嘴角还带着血迹时，更是心痛万分，顾不上生气，急切地问道，“玉华，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脏腑？来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叫大夫，你们这帮废物！”

其实他真用不着这么担心，夏墨言出手是很有分寸的，只不过是要教训一下顾玉华，让他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而已，她真想要顾玉华的性命，他现在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父王放心，我没事，只是受了一些伤，咳咳咳……”顾玉华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又发出一串虚弱的咳嗽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一副就要不行了的模样。

“玉华，你真的没事吗？来，快坐下！”沈芷青更是心疼万分，却并没有表现的惊慌失措，分寸拿捏的还是很可以的。

其实她心里有数，顾飞雪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手下的人对顾玉华动手，肯定是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犯了顾飞雪的忌讳。

她刚刚就已经叮嘱过顾玉华了，不要无缘无故去惹顾飞雪，她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他表面答应，回头就去了顾飞雪那里，这不是自己找打吗？

顾云烟不听她的话，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已经足够让她痛心和焦头烂额的了，她也已经决定放弃顾云烟，只要保护好顾玉华就行了。

结果没想到顾玉华才一回来，又给她惹事。

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越大越不听她的安排，存心要气死她吗！

顾云烟不听就算了，不是顾家的血脉，又跟萧辞远不清不楚，名声早毁了，本也指望不上。

可儿子却一向洁身自好，以学业为重，没有半点瑕疵，怎能有什么把柄落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