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折腰舞

蓝月清楚刘海华对她的心思，只是她看不懂爱情，也要不起爱情，即使她觉得自己和那些高门贵女丝毫不差，也改变不了那些看不起她们这些沦落风尘的俗人的看法。

“蓝月姑娘请起，海华为了我的心愿，多次扰了蓝月姑娘的清静，还请蓝月姑娘莫要忧心，这啊，还是老身实在是想看一看蓝月姑娘的舞技，挺海华说姑娘会折腰舞，老身便心心念念的想要见一见，此生也就无憾了，不知蓝月姑娘能否遂了老身的心愿？”刘老夫人的声音很平常，就像是和一个晚辈对话一样，言语中也绝无瞧不起和厌恶的意思，反而看着蓝月的清冷的容颜和镇定从容的神情，心里生了些喜爱之意，对蓝月也多了一分认可。

蓝月环视一周，眼神从七月的身上一晃而过，看见冷暮身后的冷河时，倒是多了一分震惊，不过很快就掩下了眼底的深思，看着刘海华那期待的眼神，想起红月交代的事情，她没得选择了。

“多谢老夫人厚爱，蓝月就为老夫人舞一曲折腰，为老夫人贺寿。”蓝月不卑不亢的便老夫人行礼，并没有因为老夫热的赞赏而飘飘然，反而还多了一分谨慎，这一舞必须认真了。

那一身绿衣便是蓝月的舞衣，待刘海华的古琴生想起，蓝月随音起舞，恍然间，犹如天地间一只绿色的蝴蝶，自由自在，灵动翩翩，那舞姿犹如摇曳的柳条婀娜多姿，广袖随着柔软的手臂舞动，好似成片上午的柳叶随风而舞。

看着灵动如蝶的蓝月，刘老夫人激动万分，这和情景和动作与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她真的是无憾了，而且蓝玉的舞技，恐怕年轻时候的她也是比不上的。

芝华堂中的人敛声屏气，不忍发出一点点儿的声音破坏了如此唯美如画的情景，此时此刻已经映入了他们的脑海，恐怕这一声都无法忘记了，折腰舞，自己竟然欣赏了一次折腰舞，想想都是一桩美事。

七月看着自己身边已经目瞪口呆的三人，都忍不住嫌弃，这折腰舞有什么惊叹的，世间上还有比折腰更惊奇的舞蹈，要是让他们见了，岂不会吓得昏厥了过去了。

蓝月一曲毕，略微喘息着朝老夫人行礼说：“老夫人，蓝月的舞技拙劣，唯恐污了老夫人的眼睛。”

“好好好，跳得好，原来这就是折腰舞，蓝月姑娘让老身开了眼界了，各位看姐姐，你们觉得如何啊？”

刘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最爱的就是跳舞，对古籍中提到的那些已经没有流传的舞蹈很是向往，蓝月这一舞，让她满足了自己的心愿。

“这舞技比起我们年轻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我们也是很震撼的，我们姐妹几个研究了这么多年古籍中提到的折腰舞，没想到却是连皮毛都不及啊，看姐姐，这一次，倒是多谢你了，该赏啊！”

说话的人是杨国公府的老夫人，她们姐妹几个都是名门贵女，未出阁时更是手帕交，她们都爱舞，这一次蓝月的折腰舞的确是让她们震撼了。

无数的赞誉，无数的折服，在蓝月的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早已看惯了无数人的追捧，这些人对她的欣赏，不过是她自己该得的尊重，如若是这一点尊重都没有，那红月对自己的劝慰就没有必要了。

“多谢各位贵人赞誉，蓝月拙劣的舞技担不起各位老夫人如此

夸赞，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况且刘公子请蓝月过府为老夫人贺寿，蓝月既然应下了，这就是蓝月的职责，这份赏赐，蓝月不敢当。”蓝月微微推辞，她不需要任何的赏赐，这一次应下刘海华的请求，不过是主子的安排，以及刘海华坚持不懈的请求。

看着蓝月的荣辱不惊，并没有一点儿微不足道的上次迷了眼睛，想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子，只是不知蓝月对刘海华的看法了，在老夫人的眼中，似乎这一次是海华一厢情愿了。

刘老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目光还依旧落在蓝月身上含情脉脉的刘海华，心中哀叹一声，知道刘海华这一次的情感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蓝月姑娘，听海华提起，你会霓裳羽衣，不知老身有没有这个福气？”刘老夫人想着自己心中的期盼，试探的问一问，她很不愿意放过这一次机会，毕竟来之不易啊！

几番下来，老夫人也摸清了蓝月的性子，也知道这个女子是淡泊名利的，就是不知道她是怎样的看法。

“老夫人，蓝月恐难如老夫人愿了，这霓裳羽衣蓝月跳不了！”蓝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只是主子的交代，还有便是她的确没有能力和条件跳霓裳羽衣，又怎么敢欺骗人呢？

芝华堂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蓝月这个弱女子会义正言辞的拒绝高高在上的老国公夫人，所有的人都在等着老国公夫人发怒，却不想，整个芝华堂还是一片寂静。

刘海华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蓝月，他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蓝月的霓裳羽衣，只是觉得蓝月不该如此的拒绝，转眼看老夫人的神色，他也猜不透是什么意思了，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南溪不动声色轻轻的拉了拉她身边的刘雅的衣袖，刘海华眼中的情意和担忧那么的火热和*，所有人都知而不语，南溪也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而且还对刘海华动了情，对刘海华眼中的火花是很敏感的，可以这些火花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一个献舞的女子。

这样的情景，是南溪不能容忍的，昨日母亲劝慰她压制住心里的情愫，如果刘海华倾心的是名门贵女，她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可是看见刘海华心仪的人竟然是一个风尘女子时，她有过伤心，有过恼怒，也有了希望。

她比起眼前这个卑微低贱的风尘女子，可是高贵多了，眼里的鄙夷和厌恶深藏眼底，她刚刚回罕都，自然不能太风头过露了，也不能让自己刚刚有的好印象就因此毁了。

南溪的想法都如此了，更何况是刘雅了，此时想起她母亲的话，刘雅只觉得自己深受侮辱，认为自己的清清白白的女儿在她母亲眼里居然比不上一个卑贱的风尘女子。

“这位倾城楼的姑娘，请你来我们齐国公府为母亲的寿宴助兴，完全是你的福气，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话，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让你跳你就跳，你这种人的存在，不就是取悦人的吗？”刘雅的话十分的刻薄，她只要看见蓝月的倾城之貌，还装出一副清冷纯洁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心。

刘雅的话引起一番轰动，七月微噙着笑意，她自然也看见了南溪的看似藏得很深的小动作，心中对刘雅母女的态度已经有了变化，七月护短，她的人，她自然不准任何人欺负了。

刘海华突然脸色微变，他想不到姑姑会说出这样一番贬低蓝月的话，明明自己

和蓝月的关系已经有了一点点的进展，可是姑姑这一折腾，蓝月恐怕怪上自己了吧，他看见了蓝月眼中的哀怨。

蓝月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眸中的清冷多了几分，微微看了一眼一脸愧疚的刘海华，嘴角的嘲讽之意淋漓尽致，看得刘海华心痛不已，他清楚蓝月嘴角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对自己的不信任和鄙夷。

“蓝月的确出身卑微，为老夫人的寿宴助兴，也是污了各位贵人的眼，虽然我蓝月出身卑微，但是也不是自甘下贱的人，我倾城楼是烟花之地库存，可是却是干干净净的的，卖艺不卖身，这位夫人的话，未免也太粗鄙了。”清冷的声音字字珠玑，让人不得不对蓝月另眼相看，不得不深思了，看刘雅的眼神也神色难猜了。

“你，果真是卑贱的狐媚子，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尊卑不分，我母亲让你跳霓裳羽衣，你有什么一个推拒？你倾城楼也不过如此吗？我看还是趁早关门儿了吧！”刘雅此时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她看见刘海华望向蓝月的眼神中焕发的疼惜时，对蓝月的敌意更甚了。

刘雅嘴角上扬得意洋洋的看着蓝月，在她眼里，蓝月若是听得懂话，就应该知难而退，好好的放手，不该宵想她要不起的东西。

“哟，南夫人这话就不对了，这蓝月姑娘的折腰舞还是跳得不错的，在靳国恐怕无人能及吧，还是说，南夫人觉得自己比蓝月姑娘的舞技更胜一筹，还是能舞出更令人惊艳的折腰？”七月嘲讽的说道，看着刘雅眉目含笑，只是无人能看得懂她眼底深处的厌恶之感。

七月的一番话打破了芝华堂的沉寂，谁也没想到这个随心所欲的萧阳公主会突然出口，令局面变得很诡异了，刘雅也狠狠地被人打了脸，脸色微红，刚想开口，却被老夫人给落下了。

刘老夫人眉头微皱，刘雅最初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警告了，没想到，这个乖巧的女儿已经变了，处处想着的都自己的利益，还是惦记着南溪和海华的婚事，再次侮辱贬低了蓝月。

萧阳这一插手，刘老夫人反而还看不透了，不知七月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突然起意的抱不平，还是真的恼了刘雅。

“对啊，本公子自认风流倜傥，也没有见过这样震撼的折腰舞，没想到在南夫人眼里却是上不得台面的，本公子的眼皮子还是浅了啊！”乔预一脸痛心的样子，还真是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

冷嫣然眼神亮亮的，她是对倾城楼好奇得很，现在看了蓝月的折腰舞，正是痴迷的时候，哪里就能忍得了刘雅的贬低之语，她不认识刘雅，见是在老夫人身边的，也没有多想。

“就是，跳得这么好，本郡主就觉得不错，有些人就是爱眼红，自己不会的东西，看见别人好，就嫉妒了。”冷嫣然撅着樱桃小嘴儿，看向刘雅的眼神净是探究和不喜了。

“嫣然，逾越了，这里可是刘老夫人的寿辰，忘了你祖母昨日交代的事情了？”不远处的岳亲王妃听到冷嫣然的话，眉头紧锁，冷嫣然平日里口无遮挡，她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外面却不能任由她心直口快了。

本来冷嫣然一到齐国公府就四处寻找七月，就已经令岳亲王妃不满了，她原本是打算带着冷嫣然与那些高门贵妇认识的，可是冷嫣然直接去寻了七月，还与七月坐在了一起，这令岳亲王妃心生怨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