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苦难的日子

两天之后，李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了，毕竟他之前主要是因为饥饿才那么虚弱，实际上并没有染上瘟疫。

谷小娥家里只有他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因为她父亲会做棺材，所以即便是在这灾荒的年代，也依然能有一口饭吃。

只不过他们这一行不招人待见，所以很少有人和他们打交道。

前天谷小娥父女二人给一户百姓送棺材，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李霖，也幸亏李霖当时还有气息，否则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

李霖现在身无分文，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也会饿死，再加上最近死的人多，谷小娥他们的棺材铺正缺人手，所以李霖就留了下来，这样自己有口饭吃，多少也能报答一些父女二人的恩情。

李霖之前跟着单安仁学过木匠手艺，即便他的木匠手艺不及单安仁的百分之一，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足以算得上一流的木匠师父了。

所以合棺材板这种事情对于李霖来说很简单，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做的很熟练。

谷满仓对李霖这种天才学徒十分满意，因为以前他也招收过好几个徒弟，可是都因为算不准尺寸，学不会榫卯，到最后都改了行。

实际上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民间的工匠基本上都是要从小学习，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学不会，想要出师更得耗费大半辈子以上的时间！

之所以学习时间如此漫长，其实并非是因为老师留一手，而是因为普通的百姓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很多东西都需要完全机械性的记忆！

而且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老师肯定不会让学徒有练手的机会，所以只要学徒出手，就必须做对！否则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再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了，有些人甚至会因为犯一次错误就直接改行！

不过对于李霖来说，这些木匠活都很简单，毕竟像木鹊那种高精尖技术活他都参与过，又怎么可能连棺材板都不会合？

所以在李霖的帮助之下，谷满仓的工作效率一下子翻倍提升，以前他三五天才能做好一口棺材，而现在他一天就能做好五口棺材！

如今大旱加上瘟疫，每天都要死不少人，所以棺材就变成了非常稀缺的物资，完全是供不应求！

即便是普通的百姓家里死了人，也都会买一口薄棺，因为在老百姓心里一直都是死者为大，毕竟活着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死后说什么也得有一口棺材，所以像那种卖身葬父的事情也是可以经常看到的。

这几天一直做棺材也让李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看惯了这些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他自己对生老病死也看澹了许多，况且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早就应该死去的人，所以死亡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好怕的。

只不过李霖不想再像蝼蚁一样被人随意拿捏，这种滋味体验一次就够了，他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李霖，你小子学的可真快啊，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快把我这几十年的手艺给学完了！看来你马上就要出师了！用不了几天就能自己开一家棺材铺了！”

谷满仓这么说也是在故意试探李霖，他想看看对方学会了手艺之后，会不会自己单飞。

李霖闻言笑了笑：“满仓叔，我以前学过木匠，所以学的比一般人快一些，不过我对这一行并不感兴趣，更不可能去开棺材铺了。”

“李霖啊，你可别小看这一行，棺材铺虽然不招人待见，但是利润还是很高的！有了这一门手艺，将来走到哪儿都不会饿肚子的！”

谷满仓听到李霖没有单干的意思，心里就放心了一些，所以马上又开始劝说对方继续干这一行，其实主要目的是想招对方做上门女婿。

“满仓叔，我这人自由惯了，不想受太多的约束，若是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棺材铺，那实在是太难受了！”李霖这时候也表明自己肯定不会开棺材铺。

听到这话，谷满仓马上心急的问道：“那你以后想干什么呢？到时候你总得成家立业啊！”

“哎，我这一辈子也不再想着成家立业了，毕竟爹娘早已经不在，身边又没有一个亲人，以后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李霖现在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要何去何从。

“李霖啊，说句不该说的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即便你爹娘早已经不在了，你也应该娶个媳妇，给你们老李家留个后啊！若是你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干脆就住在我这儿吧，你叔我也没有儿子，以后你给我养老送终，我让小娥做你的媳妇，将来这家棺材铺都是你的，你们的孩子想姓什么就姓什么，这样你也不算上门女婿！”

谷满仓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毕竟若是真的要招上门女婿的话，以后肯定是要让孩子改姓的！

不过这话却让李霖勐的一愣，因为李霖还从来没有想过在这里安家，他现在留下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报答谷满仓父女二人，不想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太累而已。

此刻的谷小娥也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过还是偷偷地看着李霖，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满仓叔，我这个人太懒散，又孤苦伶仃举目无亲，您能救我一命，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会谨记在心，只是我以后恐怕很难守住您的棺材铺，所以……”

听到李霖婉言拒绝，谷满仓也叹口气说道：“其实我心里也明白，你看不上这个生意，你小子有大的志向，小娥也确实配不上你，只是我觉得你现在没有可去之处，倒不如先在这里安顿，即便以后你再娶妻，给小娥一个妾室的名份也行，要不然我担心我死以后，她一个弱女子没有能力安身立命啊！”

谷满仓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一直都想给女儿找个人家嫁了，但是根本没有人愿意和他这个卖棺材的做亲家，尤其是在这种大灾之年，更是很难把女儿嫁出去了！

如今谷小娥已经二十一岁了，别人家的姑娘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可是他谷满仓的女儿明明长的不丑，却根本嫁不出去！

谷满仓担心自己哪天撒手人寰之后，留下孤苦伶仃的女儿没有人照顾，所以才会想着让李霖赶紧把谷小娥娶了，哪怕当做妾室也行！

听到这话之后，李霖也显得有些为难，他不是不近女色，只不过他的情况太特殊，身边若是有太多的牵挂，恐怕以后会有很多麻烦。

思索了片刻之后，李霖开口说道：“满仓叔，您放心，我会把小娥当做亲妹妹来照顾，若是以后遇到了好人家，就让她嫁给真正合适的人。”

“这么说来，你是愿意留在我这里了？”

谷满仓此刻露出一脸惊喜之色，没有想到李霖竟然愿意留下来。

“我现在也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所以您还得继续收留我啊！”李霖笑着说道。

“放心，只要有你叔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小娥，再去加两个菜，我跟你李大哥要好好的喝两杯！”

谷满仓现在心情大好，也不再纠结李霖是否愿意娶小娥，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李霖愿意留下，那么对方跟小娥之间就肯定会很快的感情升温！毕竟都是年轻人，只要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到时候不就成了一家人么！

谷小娥此刻看待李霖的眼神也变的十分温柔，虽然对方没有明说要娶她，但至少还给她留了一丝的机会！

谷小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其他异性接触过，再加上李霖长的又很俊俏，言谈举止都很得体，所以谷小娥还是很喜欢李霖的。

就这样，李霖在这家棺材铺一住就是两年，虽然日子过的并不富裕，但至少他们都能有饭吃，在这种天灾人祸的年代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虽然几个月前旱灾终于结束，但是瘟疫并没有减弱，扩散的范围反而更大了，基本上笼罩了全国，死亡率更是接近三成，直接造成大明人口数量迅速减少！

谷满仓在两个月前也感染了瘟疫，最后因为年纪太大，并发症太多，瘟疫还没有治好，就因为身体不适突然离世了。

如此一来，棺材铺就只剩下了李霖和谷小娥二人相依为命。

李霖这时候原本想要离开，但是一想到谷满仓临死时候叮嘱他的那些话，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这天夜里，李霖对谷小娥说道：“小娥，满仓叔也走了这么久了，咱们的日子还要继续，只不过我不想继续留下来守着这个棺材铺，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跟着我离开？”

听到这话，谷小娥不假思索的说道：“李大哥，我肯定是愿意跟着您啊，现在爹爹走了，我就只剩下您这么一个亲人了，以后您走到哪里，我就跟您走到哪里！”

谷满仓临终前也特意叮嘱过谷小娥，他让谷小娥以后要贤良淑德，要厚着脸皮嫁给李霖，哪怕是以后只做一个妾室，也总比今后孤苦伶仃一个人好很多！

李霖听到谷小娥的回答也很惊讶，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女生竟然会如此坚定的愿意跟着他！

所以李霖稍微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这样也好，咱们兄妹二人以后又能在一起了。”

这时候谷小娥突然鼓起勇气说道：“李大哥，现在我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您就是我最亲的人，您能娶我么？哪怕是做个小也行啊！”

这话让李霖瞬间愣住了，不过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开口说道：“这不是一个人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如果你真的嫁给了我，将来的日子估计会过的更苦！”

“我不怕苦，我从小娘亲早逝，是爹爹将我抚养长大，现在遇上了李大哥，我就是要跟着您，再苦再累都不怕！”谷小娥非常认真的说道。

两天之后，李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了，毕竟他之前主要是因为饥饿才那么虚弱，实际上并没有染上瘟疫。

谷小娥家里只有他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因为她父亲会做棺材，所以即便是在这灾荒的年代，也依然能有一口饭吃。

只不过他们这一行不招人待见，所以很少有人和他们打交道。

前天谷小娥父女二人给一户百姓送棺材，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李霖，也幸亏李霖当时还有气息，否则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

李霖现在身无分文，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也会饿死，再加上最近死的人多，谷小娥他们的棺材铺正缺人手，所以李霖就留了下来，这样自己有口饭吃，多少也能报答一些父女二人的恩情。

李霖之前跟着单安仁学过木匠手艺，即便他的木匠手艺不及单安仁的百分之一，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足以算得上一流的木匠师父了。

所以合棺材板这种事情对于李霖来说很简单，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做的很熟练。

谷满仓对李霖这种天才学徒十分满意，因为以前他也招收过好几个徒弟，可是都因为算不准尺寸，学不会榫卯，到最后都改了行。

实际上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民间的工匠基本上都是要从小学习，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学不会，想要出师更得耗费大半辈子以上的时间！

之所以学习时间如此漫长，其实并非是因为老师留一手，而是因为普通的百姓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很多东西都需要完全机械性的记忆！

而且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老师肯定不会让学徒有练手的机会，所以只要学徒出手，就必须做对！否则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再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了，有些人甚至会因为犯一次错误就直接改行！

不过对于李霖来说，这些木匠活都很简单，毕竟像木鹊那种高精尖技术活他都参与过，又怎么可能连棺材板都不会合？

实际上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民间的工匠基本上都是要从小学习，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学不会，想要出师更得耗费大半辈子以上的时间！

之所以学习时间如此漫长，其实并非是因为老师留一手，而是因为普通的百姓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很多东西都需要完全机械性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