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后方失火
书名: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作者:夜色凝夕
第406章 后方失火
幽州城东。
东大营。
夜风中,连绵的军帐显得格外安静,但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东大营折冲都尉王明,也就是王大麻子,此时正靠在主位太师椅上。
面前那张宽大长条桌上,堆满了金条和地契。
六个校尉围在桌边直勾勾的盯着那些东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你们这点出息。”
王大麻子抓起一把地契直接甩在桌面上,
“卢掌柜刚才派人送话了。互市的肉羊米粮咱们兄弟去抢。事成之后互市的流水卢家分咱们两成。这些只是定金。”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校尉咽了口唾沫伸手抓金条。
“王都尉,这可是造反的罪名。太子殿下刚在风狼谷杀了三万蛮子,西大营那五千精锐可不是吃素的。还有江夏王那边……”
“放屁!”
王大麻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断对方,
“李承乾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真当那三万蛮子是他一个人杀的?不过是瞎猫碰死耗子罢了。李道宗那就是个天天和稀泥的缩头乌龟,他敢跟整个范阳卢氏翻脸?”
王大麻子拔出腰间横刀,在桌子上重重一敲。
“等会号角一吹咱们就领着弟兄们冲出去。就喊西大营把军粮全扣了,咱们是去要饭吃!”
“法不责众。十万大军哗变,李承乾除了乖乖把互市交出来平息众怒,他还能有第二条路?”
帐内几个校尉听完纷纷点头,贪婪彻底战胜理智。
“王都尉说的对,干了!”
几人刚准备分钱,大帐外突然传来几声短促惨叫。
立马轰隆一声巨响。
中军大帐那扇厚重木排门,被人从外面连根撞断重重砸在地上。
王大麻子吓的浑身一哆嗦,猛的抓起横刀站起来。
门外火把通明,把夜空照的亮如白昼。
李道宗披着那一身玄黑色明光铠,倒提着天子剑,大步跨过断裂的木门。
剑刃上,血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谁说本王是缩头乌龟?”
李道宗声音透着寒意,扫了一眼桌上金条,
“卢延这老狗出手挺大方。买你们这几百斤反骨,就花这点钱?”
王大麻子看到李道宗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心里猛的打了个突突。
他仗着这里是东大营强行撑住场面。
“江夏王,您大半夜带兵闯我中军大帐,要干什么?”
王大麻子大喊出声,
“来人!来人!”
门外静悄悄的,连个答应的鬼影子都没有。
李道宗冷笑一声,掏出那本发霉的账册直接砸在王大麻子脸上。
“贞观八年,你们把下拨的御寒冬衣掏空,全填上芦花。套取十三万贯军饷。这笔账本王没冤枉你吧?”
王大麻子低头看了一眼账册封皮,魂都差点飞了。
这是卢家的绝密账本,怎么会在李道宗手里?
他很清楚今天这事不能善了,猛的举起手里横刀。
“弟兄们!李道宗要逼死咱们!跟他拼了!”
王大麻子一边吼一边朝李道宗面门劈过去。
他身后的六个校尉也同时拔刀,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可惜他们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这位当年跟着太宗皇帝打天下的开国悍将。
李道宗连躲都没躲。
天子剑自下而上一撩。
当的一声脆响,王大麻子手里横刀直接断成两截。
那剑锋顺势划过一道半圆,精准的从王大麻子脖颈处切进去,再从另一侧透出来。
一颗留
着麻子的头颅连着一腔热血直接冲天而起。
骨碌碌滚到那堆金条旁边。
那六个刚拔出刀的校尉看着身首异处的上官,吓的连刀都拿不稳,哐当几声全掉在地上。
李道宗一脚踢开王大麻子的尸体。
“绑了。”
门外江夏王府亲卫一拥而上的冲进大帐内,将这几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李道宗提着王大麻子的人头走出大帐大步走上点将台。
校场上已经被两千名全副武装的王府亲卫包围。
那些被蛊惑准备哗变的边军士兵此刻正光着膀子,举着木棍懵在原地。
李道宗一把将人头扔进人群里。
“王明勾结世家,卖国资敌,已就地正法!”
“你们身上穿的破袄子里面填的芦花,就是这个王八蛋贪的钱。”
“你们在雪窝子里冻掉的脚指头,全是拜这帮贪墨军饷的败类所赐。”
底下几万边军将士听到这话一片哗然。
不过眨眼间愤怒情绪直接压过恐慌。
他们受的那些苦全是自己人造的孽。
不知是谁带的头,哐当一声扔了手里木棍,跪在雪地里放声大哭。
几万大军齐刷刷跪倒一片。
“今日平叛,只诛首恶!其余人等,一概不究!”
李道宗挥了下手。
亲卫押着那六个校尉走到点将台前,按着他们的脖子跪成一排。
手起刀落。
六颗人头齐刷刷落地。
鲜血染红校场上的积雪。
……
半个时辰后,幽州城南卢家主宅。
卢延正坐在正堂太师椅上,端着一碗参汤压惊。
外面隐隐传来的喊杀声,让他心里莫名有些慌。
但这老头还在自我安慰。
肯定是东大营闹起来了。
等十万大军围了刺史府,看李承乾怎么收场。
还没等他把这碗参汤喝完。
轰的一声!
卢家主宅那两扇包着铁皮的红漆大门,被人用一根攻城圆木直接轰的粉碎。
上百名卢家花重金养的死士打手,挥舞着刀枪冲向大门。
迎接他们的是江夏王府一千名列好军阵、端着连发强弩的重甲步卒。
“放箭!”
一波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死士瞬间成片成片的倒在血泊里,丝毫没有招架的余地。
正规军打家丁,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惨叫声响彻整个卢家大院。
一柱香的时间都没到,前院的死士打手死的死,降的降。
卢延手里那碗参汤砸在地上,整个人浑身瘫软的一把瘫坐在椅子上,双腿疯狂打摆子。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李道宗那身沾满血迹的重甲出现在正堂门口。
“你……李道宗!你真敢派兵抄我卢家?”
卢延死死抓住椅子扶手强装镇定,
“我乃范阳卢氏在幽州的主事人!你今天敢动我,明天山东世家的大儒言官,就能把你的王爵扒下来。我就不信你敢顶着天下读书人的骂名……”
李道宗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太师椅上提起来。
“老东西,本王今天告诉你。”
李道宗盯着他,
“这幽州城,大唐的刀比世家的嘴硬。”
李道宗手腕一翻,剑锋贴着卢延侧脸直接削过去。
“啊!”
一声凄惨的惨叫响彻正堂。
卢延捂着右脸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右边耳朵已经齐根被削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毯。
“谋反资敌,按律诛九族。打入死牢,严加看管!”
李道宗丢下天子剑,转身朝外走去。
“全府上下,一只老鼠都不准放过!掘地三尺把卢家的金库给本王搬空。”
……
天刚亮。
刺史府内堂。
李承乾坐在书案前慢条斯理的喝着热茶。
外面的风波已经平息。
程处亮这货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抱着两大摞厚厚账本和几十个木匣子,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
“殿下!全抄完了!”
程处亮兴奋的脸都红了,
“这帮世家真特娘的有钱。光是卢家主宅的地下金库,就搜出来现银四十万贯。还有各家商行的干股契约,地契更是数都数不清。”
薛仁贵站在一旁满脸振奋:
“殿下,江夏王雷霆手腕,东大营和北大营所有涉案将领,全在昨夜被斩首。剩下的那些校尉吓破了胆,现在全在外面跪着请罪呢。”
李承乾放下茶盏。
一夜之间借着李道宗这把刀,他不仅拔掉范阳卢氏这方势力,更借此清洗了幽州军中所有的祸害。
现在的幽州十万大军,谁掌握着粮食,谁掌握着军需,谁就是唯一的规矩。
“地契先放着。”
李承乾指了指那堆银子,
“四十万贯现钱全部拉去军需营。从今天起孤要把这十万大军的欠饷全部补齐。所有的兵器铠甲,三个月内全部换装。”
拿世家的钱,养东宫的兵。
薛仁贵和程处亮双双抱拳齐声低吼:
“喏!”
经过风狼谷的硬战、互市的平价粮加上昨夜果断狠辣的清洗。
幽州这十万边军的心终于完完全全贴上了东宫的标签。
李承乾站在大唐的北疆,终于亲手打造出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当天傍晚,刺史府后花园摆开了庆功宴。
院子里架着十几口大铁锅炖着突厥肉羊。
香气飘满了整个院落。
李道宗脱了铠甲换上一身常服,端着酒碗走到李承乾面前。
“殿下这一手借刀杀人,臣输的心服口服。”
李道宗一饮而尽,
“从今往后幽州防务,凭殿下一言而决!”
李承乾端起酒碗回敬。
席间气氛热烈,各大营新晋将官轮流上来敬酒纷纷表忠心。
这时,通报的亲卫还没开口,沈福从侧门快步走进来。
沈福快步走到李承乾身侧低声说了几句。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放下酒碗起身走进内堂一间密室。
沈福跟进来反手将门关死。
双手递上一个带着特制火漆的蜡丸。
“殿下,长安出事了。”
沈福声音压的很低,
“许敬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李承乾捏碎蜡丸抽出里面一张薄纸卷。
展开纸卷扫了一眼上面的字。
信上内容很短。
长孙无忌目前正在长安城里展开疯狂反扑,要把许敬宗往死里整。
但最让李承乾警惕的,是李世民的动作。
李世民连下三道圣旨,给大唐第一喷子魏征冠了个年老体衰,不胜政务的帽子,强制逼迫魏征交出大权,告老还乡!
谁都知道,魏征虽然脾气臭,但这段时间一直在太极殿死死护着东宫利益。
老李这是要借机清理朝堂,剪除太子在长安的外援,把李承乾困死在北疆。
自己的大后方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