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凶手之问

据欧阳凯所讲，那个神秘的厉害人物已经帮过他不止一回两回了。

如果是没有关系的人，帮一次的话还能理解，但是帮了那么多次，可就很耐人寻味了。

赵一一觉得，虽然欧阳凯没有见过，具体的关系也未曾可知，但是章蕣笙的师父和欧阳凯的关系一定很密切。

“不知道，我也问过我师父了，他并没有说。”

章蕣笙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的师父和欧阳凯是什么关系。

事实上，她师父第一次让她去给欧阳凯传信的时候，她就问过了，但是并没有得到答案。

不只是她，她师弟问的时候，也没有得到师父的回答。

“他为什么要帮小凯？”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赵一一只能从他的意图上去猜测他和欧阳凯的关系。

“不知道，师傅这么吩咐，我们就要这么做。”

章蕣笙哪里知道她师父为什么要帮欧阳凯，她也不过只是个跑腿的罢了，师父吩咐下来的任务不能不做。

就连之前去蟠龙教的地盘把那条被屠的村子里面被掳走的姑娘救出来，再把不愿意投靠亲戚的姑娘送到赵州，也都是师父吩咐的，她觉得自己可没有那种觉悟。

“......”

章蕣笙一问三不知，还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看不出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赵一一非常无奈。

“哦，对了，司徒大人，杀害秦家四十二口的凶手不是欧阳凯，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章蕣笙又想起来了要跟司徒景平说的话，转过身来跟他说道。

“凶手是谁？”

司徒景平和郭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章蕣笙，他们确实在怀疑章蕣笙。

其实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司徒景平和郭维都能肯定欧阳凯不是凶手，但是他们却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是谁。

整个案子给他们最大的感觉就是凶手在故意的栽赃欧阳凯。

无论是从杀人动机的制造还是把三个姑娘抓走，把赵一一放在秦家，又把另外两个姑娘送出城外，都是凶手故意为之。

凶手显然非常了解欧阳凯，对他的为人处事不说了如指掌，但绝对是非常熟悉的。

欧阳凯必须先救赵一一，因为赵一一和秦家之前是有关系的，秦寿绝对会对赵一一作出不法之事，相对而言，被送出城外的周怡和慕容芊芊可以先缓一下。

正是利用欧阳凯必须先救赵一一这一个点，就制造了欧阳凯到过秦家的证据。

欧阳凯再出城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离开云州，就可以当做是他畏罪潜逃。

陆祢贪功，也在凶手的掌握之中，以陆祢的能力，肯定是查不到真正的凶手的，只要在他查案的过程中稍加引导，就能把矛头直指欧阳凯。

就算最后是司徒景平来处理这件案子，那欧阳凯也逃脱不了干系。

这就是凶手非常聪明的一点，他知道欧阳凯肯定不会否认自己去过秦家，只要欧阳凯去过秦家，那他就就解释不清了。

但是凶手没有想到的是，欧阳凯会这么快就把赵一一救出来

，从乾元客栈掌柜描述的欧阳凯离开的时间和当天晚上守城门的官兵描述欧阳凯出城的时间来看，欧阳凯是离开乾元客栈之后，就直接出了城。

之前，司徒景平问过赵州乾元客栈的掌柜，欧阳凯有没有在赵州的乾元客栈入住，掌柜把欧阳凯的入住时间给司徒景平看过。

从云州到赵州，欧阳凯花的时间已经是架马车最快的时间了，仅比骑马的慢了一天，这是司徒景平这些天走访云州赵州两地经商的商户得到到的结果。

就算是空车，商户们快马加鞭，从云州出发，花这么短的时间都不可能到达赵州，这说明欧阳凯出城之后肯定是没有回过云州的。

而凶手最大的败笔就是欧阳凯砍断了秦寿的双手。

仵作说过，秦寿的双手伤口处缝线缝的非常整齐，是大夫缝的，郭维也找到了那个大夫，大夫也承认了当天晚上是他给秦寿缝的双手。

据大夫所说，他刚走到秦家的时候，更夫已经敲响四更的锣声了，等他帮秦寿接好手，都快五更了。

在秦家，司徒景平和郭维在地上找到了一滩药，是大夫交代秦家的人准备给秦寿敷在伤口上的，大夫走的时候，秦家的人正在捣药，这个时候秦家的人都还是好好的，还没有人遇难。

欧阳凯出城的时间是子时三刻左右，也就是三更三刻，若是要杀秦家的人，根本不需要等接近两个时辰。

在这整件事情中，最关键的人物，不是秦庞，不是秦寿，又不是赵一一，而是章蕣笙。

司徒景平甚至怀疑章蕣笙就是蟠龙教的人。

之前他和欧阳凯在调查屠村惨案的时候，给他们透露凶手是蟠龙教及其去向的就是章蕣笙，

后来在赵州，章蕣笙把蟠龙教掳走的姑娘救出来带到赵州交给他。

之前他还觉得是章蕣笙知道的事情比较多，但是昨天和郭维商讨这件案子的时候，他的想法改变了。

决定这个案子走向的人，正是给欧阳凯报信的章蕣笙，这个一直神出鬼没的女子。

“......”

看到司徒景平和郭维的眼神，章蕣笙撇了撇嘴，

“你们别这么看我，我对杀人没兴趣，凶手的事情，单凭你们是抓不到的。”

章蕣笙知道他们两个是在怀疑她，但是她确实是没有杀人。

可是司徒景平和郭维显然没有选择相信她，依旧是用着怀疑的目光盯着章蕣笙。

“还不信呐，不信你去城西，卖豆腐的王姑娘家问问王姑娘，那天晚上我给欧阳凯传完信之后，就直接去了她那里过夜，整天晚上都是和她在一起的，到她家的时候才此子时刚过。”

没办法，章蕣笙将她那天晚上的行踪告诉了司徒景平和郭维。

司徒景平给伙计一个眼神，示意他去调查。

“凶手不是你，那是谁？”

司徒景平脸上的怀疑之色依旧没有退去，伙计还没回来之前，章蕣笙依旧是他们怀疑的头号人物。

“那个凶手你们对付不了的，跟蟠龙教没有直接的关系，和五毒兽也没有关系。”

章蕣笙还是没有将凶

手告诉司徒景平和郭维。

“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们？”

既然章蕣笙说自己不是凶手，又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这样真正的凶手说出来不是更能解除她的嫌疑么。

“查出凶手是谁，这是你们两位大人的事情吧？而且我已经告诉你们，凶手不是你们两个可以对付的。”

那个凶手太强大，查下去得话司徒景平和郭维都会有麻烦，章蕣笙其实不怎么希望他们就这么查下去。

“什么意思？”

这个案子如果他们两个不查，那整个萧国没有比他们更大的负责刑案方面的官员了。

“你们身边就一个欧阳专志，最好找多一些能保护你们的人，不然查下去只会对你们不利。”

章蕣笙不是看不起司徒专志，但是就能力而言，司徒专志确实不能同时保护两个人，而司徒景平带来的其他伙计就更不用说了。

“嗯，这么厉害？欧阳凯都不行吗？”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司徒景平和郭伟都把欧阳凯当成了他们的保镖。

有欧阳凯在，他们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查案上面，司徒专志也可以派去外面调查线索。

“他一个人能保护多少人，别忘了乾元客栈里面还有四个姑娘。”

欧阳凯固然是厉害，尤其是这一次突破之后，章蕣笙不否认，但是要欧阳凯把所有的人都保护到位，那也难免太强人所难了。

“额......”

两个大人都被问的说不出话了，他们好像都忘了，欧阳凯是来帮他们查案的，不是来专职保护他们的。

他们已经习惯欧阳凯跟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的日子了，这样看起来好像有点惭愧啊。

“我来想办法。”

想要有人保护，这对司徒景平来说并不难，他的手上现在还有伏虎军的虎符，可以调配一些伏虎军到云州来。

“凶手是江湖中人，势力非常庞大，司徒大人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一旦和他们交上手，场面肯可能不亚于当年乌拉山一战。”

章蕣笙事先给司徒景平提了一个醒，但是想了一想，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又对司徒景平说道，

“不行，我不能将凶手告诉你们，万一因为这样而搞得天下大乱，师父肯定会收拾我的。”

想到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后果，章蕣笙不寒而栗，要是官府和江湖门派交起手来，绝对会引起一场灾难。

听到章蕣笙的话，司徒景平和郭维都沉默了，如果真的像她所说的会引起天下大乱，凶手的力量一定非常强大，他们开始沉思，到底是哪一个势力。

“你们还是等圣上的圣旨吧。”

......

当州，

一辆马车在百生堂的门前停了下来，接着，马车里面下来一个妇人，缓步走进百生堂。

“慕容先生，别来无恙。”

妇人走到慕容钊面前，跟他打招呼，听语气，像是许久之前就认识慕容钊了。

听到声音，慕容钊抬起头，看到妇人的容貌之后，大吃一惊，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