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都是糟心事

等胡桂然回到林家客栈的时候，刘崇已经把林家客栈翻了个遍。但是却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反而把整个客栈吵醒了。

小门派的人把刘崇围住，不让走。“刘管事，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虽然是小门派，但是也是武盟的人。怎么你们说搜就搜？”

“就是。这林家客栈也不是你们家的。来就翻！”

“你们到底找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找？”

“对，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你们别想走。”

刘崇看着这些人，一脸的嫌弃和愤怒。没有找到于川堂的人，也没有找到黑衣人。他感到沮丧和烦躁，一把抽出自己的宝剑。一招飞流星云，把面前的几人直接打翻在地。用剑指着最近的一个男人。一改温和有礼的态度，满眼狂暴的说，“武盟正在追拿禺山教教徒。今日我巡视到此，发现异象，前来探查，你有意见吗？”

刘崇的狰狞让那人蹭着地板退出了一大步。他举着剑，一个个指过去。“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要是看到于川堂曲大和费犇。就要及时来报。一旦被我们了解到你们窝藏收留，武盟绝不会姑息纵容。”说完，他就举着剑，让众人给他打开一条路，然后扬长而去。

避开刘崇，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胡桂然和客栈老板打了个照面。老板连忙跑了过来。看了看愤愤然离开庭院，回房休息的众人。便把胡桂然引进自己的房间。

进屋，老板关上门。回身便是恭恭敬敬的抱拳一礼。“馆主！”

胡桂然预感出了大事，不由得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刚刚刘崇为何在此？”

于是，老板把今晚的事情简短的三两句说了出来。“我已经把他们转移到密室。暂时安全。可是，不能久呆。”

“那小砂和墨然回来吗？”胡桂然听完故事，眉头已经凝成了一片乌云。

老板低下头，摇了摇。“戚老板和武冈山已经去找桂娘和邢云泰。我们也在等他们的消息。”

胡桂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感觉到太阳穴的青筋暴跳。“尽快审问那几个活着的人。”

“已经在办。馆主，接下来我们还能做什么？看刘崇那架势，势必会对林家客栈实行完全的监控。如果不能把曲大和费犇送出去，我们估计也很难保住他们的命。”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找到人帮忙了。”胡桂然压了压心中的不安。站起身，朝着密室的方向走去。“我们先去看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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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云泰和桂娘站在县衙前方的一条阴暗小巷里面，看着诺砂和朱墨然搀扶着一步一步的走进县衙大门。

邢云泰一直盯着桂娘，害怕她情绪激动，就冲了过去。但是最后，桂娘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去。双手紧握，满头的冷汗浸湿了她的鬓发，仿佛那红通通的双眼中不敢留下的眼泪。

看到县衙大门关闭，桂娘再也坚持不住，脚下一软，蹲在了地上。她抱着双肩，咬牙切齿的小声念叨，“你这个骗子。不是说好了，不冲动，不蛮干的吗？怎么就追出来了？为什么就杀人了？”

想起诺砂和朱墨然决绝的绞杀，诺砂还会感觉到颤抖。除了十三年前的那场大屠杀，桂娘还没能亲手杀人。她不懂，诺砂怎么就那么准确的把匕首扎进了黑衣人的胸膛。她无法理解，也十分害怕。

看到桂娘颤抖的肩膀，邢云泰也蹲下了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第一次看到杀人？”

桂娘摇了摇头。咬着牙，吸了一下鼻头，不让自己哭。

“不是第一次~”邢云泰有些惊讶。这反应就像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一样。“那就是第一次看到朋友杀人？”

桂娘本能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的摇了摇头。

邢云泰叹了口气，再次伸手拍着桂娘的肩头。“没事，多看看就习惯了。”

这话说得像开玩笑。却引得桂娘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你，怎么说话的？这种事情怎么会习惯呢？我不要小砂变成杀人犯。”

桂娘一边哭，一边瞪视着邢云泰。那些眼泪仿佛雨滴砸在邢云泰的心上。让他想起了曾有一个人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当那人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才明白杀人也会让自己手腕颤抖。他想着，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手。

还没来得及说些转移的话题。戚攸攸和武冈山已经赶到。他们绕了两圈，听到巡逻的人找到了一男一女。就追到了县衙，才找到他们。

刚找到，就拉着二人退到了一条更加隐蔽的小巷。堪堪的躲过了一对巡逻的捕快。

刚站定，桂娘就扑到了戚攸攸的肩头，爆发的哭声都压抑在了紧咬的嘴唇里。戚攸攸抬头看着邢云泰，生气但是依然压低声音的问，“墨然和小砂呢？”

邢云泰心里也有些不爽，抱起手，简短的回答。“他们被张端抓进县衙大牢。袭击的人已死。朱二少受伤，阿诺毫发无伤。但是他们杀人被巡逻的人看得清楚，估计不会少了拷问。不过，他们是夫妻吗？为何阿诺说自己是朱二少奶奶。”

“这个说来话长。”知道朱砂二人的去向，戚攸攸说话稍微减轻了一些担心而来的冲怒之气。“那当是你们怎么不把他们救出来？”

“他们人太多。朱二少似乎病的不轻。我们也不好强行冲破。而且，阿桂的状态不适合打架。”说着，邢云泰看向哭得有些抽搐的桂娘。

戚攸攸拂着桂娘的脑袋，轻声安慰，“别哭了。我们先回去。一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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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挂清酒二两眼泪。也不过是三天，千翠薇已经无酒不能眠。眼泪和酒水常常混在一起被自己吞下。

今日，好不容易把若婕请了过来。若婕却滴酒不沾，只是看着她喝酒喝到胡言乱语。明明她很清醒的，却似乎总有些令人不堪的样子。

还好，若婕也不介意。她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以茶代酒，一直陪着。然而，千翠薇常常问出一些她也答不上来的话。比如，胡桂然是不是喜欢男人？为什么对自己如此薄情？是不是只有兄妹才能天长地久？

对若婕这个情窦尚未初开的人来说，这些都是不敢妄言的未知领域。倒是聊

着聊着，她的眼皮子在上下打架。没喝酒就看东西都有些花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庭院门口的方向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吵杂的仆人。

眨了眨眼睛，若婕发现来的人居然是胡桂春。非常匀称的魁梧让他对阻拦自己的仆人毫不在意。一推手就能让对方离自己好几步远。

胡桂春进了门，就看到了若婕。他大声的招手，“小婕，小婕。”

大晚上的看到胡桂春，让若婕愣在原地。看到胡桂春那张开心的大脸，若婕突然就脸红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才对胡桂春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挥了挥手打招呼。“大，大春，你怎么来了？”那状态就好像还没睡醒一样。

胡桂春却似乎根本不在意这奇怪的模样。也根本没意识到过了午夜闯进女子家园是如何的粗暴。三两步就走到了若婕的面前，看了看差不多快睡着的千翠薇。“千大小姐，这是？”

若婕眨了眨眼睛，迟钝的看向千翠薇，也有些醉的说，“啊~翠薇姐失恋了嘛~”

“哦。”胡桂春只是简单的答了一句。似乎有些失望。“昨天还觉得她挺厉害。被拒绝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参加武林大会。没想到也是爱之深唯酒解的主。”

听到这话，若婕的醉意一下子醒了不少。生气的捶了一下胡桂春。“怎么？你觉得这就不是侠者了。难道你觉得大侠都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吗？”

看若婕生气了，胡桂春着急的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昨天和今天的她差别太大了。所以，有些感慨。”

“感慨？！你这是落井下石！”若婕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小嘴轻轻嘟起。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和平时那高高在上，轻视一切的样子很是不同。依旧是漂亮的，但是多了一份可爱。仿佛一朵扎人，却又香气撩人的月季。

从没见过如此接地气的若婕，胡桂春看的有些入迷。差点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连忙换了一张正色的脸。“千大小姐的事情先放一边。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小砂和墨然出事了。”

“什么？”若婕听到这话一愣。连忙伸手遣退了仆人。

后知后觉的千翠薇突然站起身，醉眼睁得老大。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指着胡桂春，大声地问，“你，你，你说谁出事了？”

胡桂春伸着手，想要扶一下千翠薇，却是不知所措。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可是，此人刚刚明明对女仆人大力推搡的说。

若婕上前一把扶住了千翠薇。“翠微姐，没人出事。你听错了。”说着，扶着千翠薇坐下。

千翠薇却眨巴眨巴眼睛。摇着手，大声地说，“我没听错。你们说墨然出事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努力清醒的样子让若婕和胡桂春面面相觑。胡桂春咬了咬牙，哭丧着说，“小砂和墨然被张端抓入大牢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千翠薇从醉酒中叫醒。她噌的站起来，满脸的惊讶都不及突然的举动造成的头晕。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她使劲眨着眼睛，问，“到底怎么回事？”

“官府说，他两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