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条狗而已！还想当人？还想当王？

“再回头看看咱华夏的王朝。”

“无论是大汉，还是大唐，那西晋跟北朝比得了吗？”

方世玉缓缓说到。

纵观整个华夏王朝的历史，很容易就可以发现，大汉跟大唐巅峰期，那就是华夏汉族正统的巅峰期。

当然，大汉王朝巅峰期，不是东汉跟西汉王朝的巅峰期，但就算是东汉末年，天下三分，诸侯群起。

汉朝附近那些外邦，也照样被汉人碾压暴揍，比如董卓、比如吕布、比如公孙瓒跟曹操，这些但凡有点实力的军阀，周边那些小部落，压根就不是对手。

乌桓够厉害了吧，还不是照样被灭。

至于南匈奴，那更是直接被分化成了五份，已然被华夏汉族同化了。

鲜卑更是钻进了外兴安岭的深山老林里，当起了缩头乌龟，压根就不敢露面了。

直至大唐，发生了安史之乱，大唐国都，六陷水深火热之中，天子更是九次迁徙！

晚唐时期，更是藩镇割据，一个太监都能决定大唐皇帝的废立甚至是生死。

内部都乱成一锅粥了，那实力肯定不咋地了，周边那些外邦应该轻而易举就能率兵入侵华夏才对。

但就是如此混乱的时期，晚唐的军队，依然打败了吐蕃、南诏、回鹘以及契丹等这些外邦。

这种状态持续到了什么时候呢？

宣武节度使朱温，强逼唐哀帝李祝退位，至此为止，晚唐也没有输过任何一场对外的战争！

因此整个唐朝，并非是因为外邦入侵灭亡的，纯粹是因为内乱，自己把自己给玩没了。

就仅此一点，西晋跟北朝有这个本事做到吗？

西晋跟脚未稳，八王之乱就来了。

这一乱就乱了数十年，多少精锐都因为这场八王之乱，死于非命！

至于地方的治安跟秩序，那更是需要靠当地的士绅来维持的地步了。

鲜卑更是在这种情况下，大举进攻中原，从五代十国，再到南北朝，短短时间内，鲜卑竟然先后建立了十一个国家！

他们不能打吗？

不是！

他们没有战斗力吗？

也不是！

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内卷上啊！

对外，自然就没有更多的战斗力了。

虽然跟匈奴以及突厥比起来，鲜卑跟柔然的实力也弱小的多！

但反过来，跟大汉以及大唐相比，这西晋跟北朝的实力那更是弱小的不行啊！

这么一看，鲜卑跟柔然的实力反而占尽了上风。

这就是西晋跟北朝，不得不采取怀柔政策，册封鲜卑跟柔然为异姓王的根本原因！

毕竟册封只是发个小本本，要是不册封，那外邦一旦大举入侵中原，加上藩王割据，压根不听好听，皇帝不是分分钟就被干死了？

“咱大明如今是国盛民强，虽然不如汉唐时期，但却比西晋跟北朝强得多！”

“我之所以定下三步曲，只是为了让辽东三部成为我们的狗，整个辽东任何一个其他势力，都可以看成是恶狗，因此我要让他们狗咬狗去！”

“辽东三部在这群恶狗中，实力算是拔尖的存在，可以盯住高丽那条恶狗的同时，还能跟女真等恶狗互咬，至于谁咬死了谁，最后的受益者都是咱大明！”

“这种情况下，咱大明完全可以休养生息，大力发展国民经济，只要咱大明开心，随时都能把这些恶狗乱棍打死！”

“一条狗而已！还想当人？还想当王？想屁吃呢！”

方世玉一脸鄙夷的说到。

“明白了。”

方世玉话音落地，老刘顿时恍然大悟一般。

“恩人，我还想问一下，若是朝廷执意如此，非要册封辽东三部的台吉为王，后果会怎样？”

朱标皱眉，忍不住继续问到。

“不错不错，小祝还是这么喜欢动脑子，知道事情都是两面性的，从反面看待问题，值得鼓励！”

“你们年纪这么大了，要知道多动脑子，可以延年益寿，多向小祝学学！”

方世玉赞赏的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恩人谬赞，还望恩人解惑！”

朱标腼腆的笑了笑，拱手行礼！

这一幕，其余人早就司空见惯了，压根就当没看见一样！

但是常茂就不同了！

满打满算，这货也不过第二次见到方世玉！

虽然老舅一直跟他说，这方世玉怎么怎么吊！

陛下跟太子，是怎么怎么器重这小子！

又是如何如何信服这小子！

但毕竟只是老舅说的！

何况常茂打不过老舅，因此哪敢跟老舅反驳，但打心里觉得，老舅是不是有点中了方世玉的毒，所以夸大其词了。

陛下那是九五至尊，一朝天子！

太子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明数一数二的两个大佬，啥人物没见过？

方世玉再吊，能比李大爷跟徐大爷还吊吗？

方世玉再吊，能比俺爹跟刘大爷还吊吗？

可此时，常茂亲眼所见了。

由不得他不信了。

你管这叫信服？

你管这叫器重？

这特么的不是一言堂吗？

这特么的不是唯方公子是尊吗？

吊！

太吊了！

“咱大明朝廷，若是执意册封辽东三部的台吉为王，那辽东三部在蒙元其他部落中的威望，自然会水涨船高！”

“如今的北元残余，那是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了！”

“反观咱大明，恰恰相反，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这个不用多说，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所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你说蒙元那些部落，有没有动过什么歪心思？”

方世玉缓缓问到。

“方公子，这对咱大明来说，不是正合适吗？”

“既然蒙元的那些部落开始动歪心思了，咱大明完全可以接受他们的归降啊！”

李善长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插嘴！

此时若是大量的蒙元部落归降大明，那对北元残余

来说，实力就更加大打折扣了，而此消彼长之下，大明只会越来越强大啊！

可是这小子，咋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呢？

这特么不是好事吗？

“原本这么发展，对咱大明来说，确实是好事！”

“可一旦朝廷执意册封辽东三部，那就不一样了。”

方世玉叹了口气，回到。

“方公子，何出此言？”

徐达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显而易见，鞑子的生活习俗跟咱们汉人大相径庭！”

方世玉点头回到。

“这不是废话吗？”

“谁不知道鞑子的生活习俗跟咱们不一样啊！”

“这需要你告诉咱们吗？”

“赶紧的，说重点！”

朱元璋也忍不住白了方世玉一眼，催促起来。

“老祝头，你着什么急啊？”

“你一个小小的四品水师军官，这么关心国家大事干啥？”

“欸欸欸！”

“看着点！肉别烤糊了！”

方世玉一边从接过朱棣、蓝玉跟常茂递过来的串好的肉，一边撒上调料，随后交给朱元璋去烤。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这辽东三部如今在蒙元的地位，跟其余的部落是一样的，但咱大明一旦册封了，那他们的地位跟北元的皇帝也就是他们的大汗就平起平坐了，对吗？”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机点了点头。

“对啊！”

就算是如今的北元鞑子可汗归降咱大明了，朕顶多也就给他个亲王的头衔，让他有名无实的乖乖当狗。

想让朕把他供起来？

朕没砍了他就算不错了。

“那就对了！”

“因为这生活习俗的不同，因此就算要归降大明，那顾虑也是很多的。”

“可这辽东三部一旦被朝廷赐封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赐封了辽东三部，他们顶着大明王爷的帽子，归降他们就等同于归降咱大明了。”

“再加上辽东三部本来就是蒙元部落，跟其他部落的生活习俗几乎完全一样，语言一样，食物一样，风俗一样，同根同种，融合起来毫无任何阻力。”

“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是蒙元部落的台吉，那你是选择归降大明朝廷，还是归降大明朝廷赐封的辽东三部呢？”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答案吧？”

“要不了多久，辽东三部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强大！”

“将来会成长为另外一个北元也尚未可知，虽然本公子也没法确定，他们实力达到一定地步后会不会造反，但那时候，再想让他们当一条听话的狗，想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不是养虎为患，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方世玉一边撒着调料，一边说到。

“先生，这还用想？”

“狗有不吃屎的，猫有不吃腥的吗？”

“那帮子鞑子，一个个的狼心狗肺，寡廉鲜耻；而俗不长厚也。”

“这造反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啊！”

还没等其余人说话，朱棣就率先抢答起来。

这里跟蒙元打过交道的人很多，但朱棣显然是最多的。

因为朱棣所在的北平，一开门就能看见鞑子，每天出门溜达溜达，就能随时跟鞑子互砍起来。

朱棣对鞑子，那简直就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再加上汉族是农耕民族，这鞑子不是游牧民族就是渔猎民族，他们生在在大自然之中，信奉的就是自然法则，优胜略汰，弱肉强食。

别说对异族了，就是同族之内，那也是常年刀兵相向，拼的你死我活的。

“咱辽东不是还有官兵驻守吗？”

常茂也忍不住问到。

“有用吗？”

“朝廷一旦赐封，那辽东三部的台吉，就是大明的王爷！”

“辽东的驻守官兵，最大也不过指挥使，顶天也就是正三品！”

“见到辽东三部的鞑子台吉，不让他跪下磕头就算是高看一面了。”

“他们倒是想插手，但是有那个资格吗？”

方世玉一脸鄙夷的回到。

这洪武大帝朱元璋，简直就是典型的天蝎座啊！

不进腹黑，还很偏执！

而且有极为强烈的强迫症！

事无巨细，都要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巴不得照着他规划好的来执行。

这并非空穴来风，你看看洪武大帝写的《明大诰》。

里面甚至细节到什么地步呢？

每一个品级的官员，见到不同品级的官员，要怎么行李，要说什么，都是一清二楚！

你敢不听？

洪武大帝心情好的话，那就申饬罚俸。

洪武大帝心情不好的话，那就直接流放，还想继续当官？没砍了你就算你运气好了！

如此一来，辽东镇守的官兵，见到那些大明朝廷亲自赐封的王爷，一旦真见了面，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如此看来，这赐封确实不怎么合适啊！”

“就是啊！辽东三部别说不如匈奴跟突厥了，就是连鲜卑跟柔然也比不了啊！”

“咱大明虽然目前不如大汉更大唐，但比之西晋跟北朝，那却要强大的多，看来这赐封一事，确实不大可行啊！”

......

方世玉话音落地，众人都有一种醍醐灌顶一般的明悟感！

见众人都在点头，方世玉这才欣慰的笑了笑。

没发现，咱还有当老师的天分！

就是咱这个老师，好像没啥威信！

咱在这讲了大半天，口干舌燥的，这群学生，竟然一个有眼力劲的都没有，茶水呢？

老祝头他们可是没少送银子，是不是该考虑找个秘书了？

来到大明，咱还没腐败过呢！

就在方世玉感叹的时候，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已然到了面前。

“方公子，请用茶！”

朱紫怡双手端着茶杯，一脸笑颜如花的说到。

这一幕一出现，原本正在激烈讨论的众人，瞬间都傻眼了！

尤其是朱标跟朱棣这两兄弟！

那更是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

朱紫怡可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这当哥哥的，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方世玉竟然比他们这当亲哥哥的还厉害？

啥情况啊？

“谢了！”

方世玉接过那杯茶，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

对朱紫怡，那是越看越顺眼了！

不错！

不错！

真不错！

红袖添香，纤手倒茶！

这大明，也还是可以的嘛！

而且这小祝祝，虽然女扮男装，但丝毫掩盖不住她又欲又纯的本相，秘书哪能跟本公子的小祝祝比呢？

“咳咳咳！”

“小子你这说了半天，咱也没听你说，既然不能赐封，朝廷应该怎么做呢？”

朱元璋咳了几声，赶紧问到。

朕不点头！

你小子还想拱了咱老朱家的白菜不成？

想得美！

“容易！”

老祝头这极其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加上大嗓门，方世玉早就见怪不怪了，因此也没往别的方面想。

顺手把空茶杯递给朱紫怡，赞赏的来了一个wink（放电眨眼），这才转头看向朱元璋。

“赐封异姓王就免了，但辽东三部可以收编啊！”

“直接改编成咱大明的三个卫所就行了。”

“改编成咱大明的三个卫所？”

“会不会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辽东三部的台吉肯吗？”

方世玉话音落地，徐达就好奇问到。

作为五军都督府的扛把子，又是内阁成员，这大明的军师制度，以及辽东的局势，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大明的卫所制，最大的就是指挥使，虽然也算是正三品，够得上大官的边缘了。

大明的国都金陵跟大明的中都凤阳除外，其余地方，这种级别的官员，那也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但问题是，大明实行的是卫所制，这卫所简直就是遍地开花，实在是太多了啊！

除了徐达的五军都督府所管辖的地方卫所，朱元璋自己亲自管辖的亲军卫所就有二十六个！

任何东西，那都是物以稀为贵的！

因此这卫所太多了之后，就显得不那么值钱了。

而且按照朱元璋的规矩，每一个卫所能统领的兵马，顶天也就是五千六百人。

显然，这辽东三部不是这么个情况！

他们加起来可是有五万兵马！

翁牛特部一个部落，就有三万多人马！

剩余两个部落，虽然不如翁牛特部，但那人马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卫所可以比拟的，也在一万人马以上啊！

按照卫所的规模来改编辽东三部，实在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肤浅了不是？”

方世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遇到问题，不要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嘛！”

方世玉一边笑着，一边极为和善的拍了拍徐达的肩膀，顺手把手上沾的调料，在徐达衣服上给蹭掉！

只是徐达此时显然更关心方世玉如何解决这问题，所以也没有注意。

“咱大明的铁骑，岂是那些鞑子能相提并论的？”

“咱们大明自己人，可以一个卫所五千六百人马，但每一个都是精锐！”

“那都是砍过人，上过沙场，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九死一生里练出来的。”

“鞑子算啥？”

“看起来人数挺多，挺唬人的，真正能上沙场砍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妇孺之辈！”

“他们要是敢不服气，让他们在辽东那旮旯，随便挑三个卫所出来。”

“以多打少也行，车轮战也行！”

“不服就干，看看是他们的五万人马厉害，还是咱大明随便三个卫所厉害！”

“不服就打到他们服！”

方世玉霸气侧漏的回到。

整个大明，在土木堡之变到来前，这些卫所的战斗力，那都是十分彪悍的。

何况现在是什么时候？

洪武十五年啊！

大明的猛将那是数不胜数！

除了常遇春已经去世了！

剩下的冯胜！傅友德！蓝玉！徐达！等等等等！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打的那群鞑子叫爸爸！

何况辽东那边驻守的官兵，那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中的精锐！

那些鞑子早就被大明铁骑，打的产生了心理阴影了！

就辽东三部那些鞑子，还想跟大明的铁骑比？

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ｓｈｉ）死吗？

“可这人数实在是差的有些多啊！”

徐达依旧是一脸的担忧。

“人数？”

“人数有用吗？”

“项羽二十万兵马能把刘邦六十万兵马干的抱头鼠窜！”

“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争，不胜枚举！”

“何况这雷霆雨露，那都是君恩浩荡！”

“只要是咱大明赏的，甭管是打狗棒还是萝卜头，辽东三部那些鞑子，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只要敢说个不字，大明铁骑就可以随时踩着他们的尸体，血洗辽东！”

方世玉一脸鄙夷的回到。

“对！就该这样！”

“方公子所言非虚！对待鞑子，咱大明就该如此硬气！”

“就是！那些鞑子要是不服气，俺就再去一趟辽东，好好给他们上上课！正好俺上次去辽东，都没砍过瘾！”

“没错没错！咱大明铁骑，就要如此霸气！”

．．．．．．

话音落地！

以朱棣跟蓝玉为首的武将，顿时纷纷眼前一亮，叫起好来！

就连以吴琳为首的文官，老李跟老刘，也不由得点起头来！

如今大明那是如日中天，几个鞑子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不成？

不服？

不服就干！

干到他们服为止！

再不服，那就直接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