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1 无奈

只是四轮炮击之后，硝烟散去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所有炮位已经完全变形了，所有的火炮也都歪倒在地上，炮架已经损毁！最夸张的一门火炮身管上被实心炮弹打中，已经凹进去一块儿，是真正的废了！

山东兵马确定对方的火炮已经全部完蛋后，就将目标转向了明军士兵。此时这些明军士兵还沉浸在刚才那可怕的炮击之中不可自拔，突然就发现炮弹向他们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居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开花弹砸进了人群之中连续的爆炸，在人群之中炸开一块又一块的空白！士兵们凄惨的喊叫，死伤惨重！这让高杰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就是自己没有火炮的时候，还将队伍放置在对方的火炮射程内是非常愚蠢的！

所以他立刻命令少量部队护住楯车留在原地，大部队在他指挥下持续后退，避开了火炮的轰击！可是他留在原地的那些楯车就倒了大霉，在火炮的轰击之下很快就瓦解了！

高杰这才知道自家火炮和刘佩的火炮有何种区别？自家的火炮装填缓慢不说，炮手还疏于操练，而对方的火炮几乎是随停随打，炮弹落点极为密集，准确！自己的炮兵根本不是对手！

面对这种情况，高杰不得不借着对方轰击盾车的时候将大军撤回营地，准备借助营地的火炮来阻截对手。

明军之所以有这么多火炮也并不奇怪，主要原因就是自从孙元化掌握了铁模铸炮的办法后，明军铸炮的效率得到了提高！而且江南富庶，筹集铜料也是容易。

再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随着常年的战斗，明军中的精锐损失殆尽。新招募的士兵们就更畏惧肉搏战了，更加依赖火器。所以南明军中火器数量极多！

在正常历史上。清军打垮了江北四镇的时候，单单从刘泽清手中就接收了完整的火炮一百二十余门！若是算上其他三镇和损坏的火炮，江北四镇

手中的火炮只怕是有五六百门之多。

如今江北四镇剩下江北三镇了，但是他们手中火器的数量不仅没少，反而增多了！这是因为少了刘泽清这个大贪官，他们有了更多的钱粮投入到火炮的铸造当中。

高杰收兵回到大营后，看着寨墙有些后悔！他的大营虽然修筑的也很结实，但是比刘良佐的两座大营还要差上许多！不过高杰看着不远处有如火山喷发般的两座大营，心中倒是暗自庆幸。有了这个榜样，高杰自然是吩咐下面小心防火。

此时战场上的山东兵马已经是欢声雷动！因为他们在一个半时辰之内，相继打垮了两支明军兵马，将对方逼回营中，这自然是个值得夸耀的事情！就连刘佩也意气风发的命令军队继续向前进攻明军大营！

在随后的时间内，双方展开了拉锯般的相互对攻！首先是双方的火炮对轰。在这一点上，山东兵马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明军也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频频派出步兵骑兵袭扰刘佩的阵线。而刘佩的骑兵则在火炮的掩护下迎住对方厮杀！由于刘佩的火炮数量众多，所以明军每次出城作战的时候都要被火炮先洗一遍！这让本身斗志就不高的明军士兵们更是士气低下！

于是随后被对方的骑兵一冲就冲乱了，然后三下两下就打了回去！但是好在明军数量众多，一时间轮换出战还顶得住！

不过炮战到傍晚时分，凤阳城上的火炮炮位已经尽数被摧毁！高杰那里更是不堪，不仅寨墙上的火炮被摧毁了，就连寨墙都被打的如同狗啃的一般全是缺口！逼的高杰不得不在寨墙后面又立了一道墙。

等到夜深双方各自罢兵，刘良佐，高杰和黄得功三人又在城中碰面了。三个人对着一桌子酒菜默默无语，根本没有心思动筷子。只是一杯一杯的灌着酒。

他们三个人的心情烦闷到了极致！因为今日一

天的厮杀结束，三个人搭进去八十余门火炮不说，超过三成的部队轮换上场，却被对方杀的溃散，士气低迷的厉害！草草一算，死了一万余人，回来的人里伤员差不多也有这个数字！

这也不能怪士兵们士气低迷，毕竟冲出城去就要被火炮轰击，还要被骑兵冲击。连番败绩之下哪里有什么士气？自然是越打越没精神！

三个人沉默半天，最后还刘良佐说道：“我还觉得咱家的火炮够多的了，却不想那刘佩一推出来亮相就是几百门火炮！可是他怎么来的这许多火炮？而且射速还快，打的还准！”

高杰说道：“还用问嘛？肯定是自己铸造的！他在山东盘踞多年，不知存下了多少好东西！关键他怎么就那么聪明，知道在火炮上加上两个大轮子，让火炮拖起来就跑，放起来就打！倒是方便了许多！”

黄得功说道：“两位，不要说这些了！今天里你们两个人的人马死伤不少，不如明日换我的人上阵吧！”

两人听到黄得功这么说，心里面色就是一松！两人都端起碗来敬了黄得功一碗。黄得功饮了酒，将酒碗放下说道：“只是这般厮杀下去，只怕是没什么好结果！那山东兵马火器犀利，杀伤太甚，我们需要及早抽身才是！”

刘良佐郁闷的说道：“可是我们大军在此，哪里能够轻易撤走！就怕对方衔尾追击啊！”

黄得功说道：“不如这样，我们三家各自抽出一万精锐悄悄南下，将这些人秘密送过长江去。如果是顺利的话就再送第二批。总之先要把我们的嫡系人马送过江去！”

刘良佐说道：“是个办法！只是眼前这般景象如何处置？”

黄得功长叹一声说道：“还能如何处置？用人往里填呗！再说了，我估算刘佩的辎重也未必有多少，说不定几天后他辎重不足就会暂停进攻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容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