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离

终于，大臣退了出来，圣上歪了头，揉了揉紧皱的眉头。一旁的公公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圣上，已故沈候之子沈小侯爷觐见。”

圣上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公公小心回答：“老奴不知。

“只是那沈小侯爷恭恭静静，寸步不离的等了一上午……”说完止住了话头，等待圣上示下。

“那就让他进来吧，看他的请求值不得他等这么久。”公公领命宣了辰渊进殿，辰渊进殿跪下请安。

“你今日所为何事？”大殿之上，圣上脸上阴晴不测。

“回圣上，听闻边关近日有磨擦，陛下心中烦忧，故臣特意请求陛下准许臣去边关，以尽绵薄之力。”辰渊朗声回道。

圣上一听，心中诧异：不想，他竟是为这个而来。

“你没有从军经验，又是已故忠义候独子，边境危险，若有闪失，怎对得起已故双亲，此举不妥。”

“臣感激圣上怜悯，只是正因为是忠义候之子，更不能辱没家父名声，今国有忧，臣愿尽匹夫之勇，可从士卒做起，磨练心智，望陛下恩准。”辰渊却不改口，依旧求圣下。

圣上见他如此坚定，心想，他倒是个聪明的，不为利益而来，如今怕是会有战事起。

他既如此，何不磨练一下看，能否堪用，若是大器之才，也刚好为己所用。

“你既如此坚定，那就三年为期，若是立了军功，必重赏。”

见圣上开了口，辰渊大喜遂叩首谢恩，退了出去。

出了宫，他直奔金家而去。到了梦雪院门前，却见院门紧闭。因他惹了梦雪心中不快，所以梦雪不许小玉开门，只顾在屋内躲着流泪。

“你既不愿见我，那就到门后听我说几句话吧。”辰渊久唤不见有人来开门，叹了一口气，隔着院门望了望，却不见梦雪身影。

梦雪黯然垂泪，只顾抽噎，小玉在一旁劝道：“姑娘，小侯爷如此真心待你，你若不愿见他，就隔着门听一听他要说什么吧。”

梦雪别扭了一会，还是不忍心，走至院中，离门数步之遥，却再也不肯上前。

“梦雪妹妹，因边关有异，我明日就要去从军了，

今日是我对不住你，但是在一起相伴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你应该知道，你处境艰难，我也知道，若你也有心，就请坚守三年，三年后，我定许你荣光。”

辰渊在门缝中看见了梦雪，便也不勉强她出来相见，只一股脑将自己情感流露出来。

顿了顿，又说：“你既不愿见我，我也不勉强，只是今后我不在你身边，遇见伤心委屈之事你不可太过介怀，只当为了我，要放宽心，让诸事皆随风。”

说罢把一个信封放在了门口的一盆秋海棠下。

静默了一会儿，只见里面也是一片寂静无声，只得依依不舍的走了。

辰渊刚走，芳雪便出现在梦雪的院门口。原来，她见到辰渊往梦雪这边来，也追了过来，没来得及张口叫，就听见辰渊如此深情地诉衷肠。

她躲在暗处，胸口剧烈起伏，死命扣着墙，心里气的要呕血。

现在看到辰渊留给梦雪的信件，瞅着四下无人，伸手揣入自己袖中，悄然离去。

梦雪在院内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见没了动静，轻轻打开院门，哪里还有辰渊的影子，只有门口两盆秋海棠开得正盛。

秋风拂过，她不禁一阵寒颤，脸色发白，心里也空落落的，有些失望。“姑娘，秋风越发的紧了，您身子弱，赶紧回去吧。”小玉在一旁催道。

芳雪却是脸红心跳回到自己房间，关好房门，这才把信件拿出来拆开。只见里面有一枚簪子，还有一张纸，上面写：愿替汝绾发，相执手，共白头。

她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嚓嚓，几下把信撕个粉碎。又拿起那枚簪子。

是个通体浑翠，碧玉雕的绿梅，其中绿梅花蕊点点嵌金，又有几瓣花瓣垂下作流苏。她越看越气，举起手就要摔了。突然心思一转，一个恶毒的想浮出脑海。

芳雪脸上绽放出毒蛇吐芯般恶毒的笑：她金梦雪不过是一棵草，拿什么跟我抗衡，只不过厚着脸皮舔着辰渊哥哥而已，而我，从小就是学着如何做夫人的。

这支碧玉簪子可惜了，她不配。又想着，杀人诛心，如果一个人唯一的希望破灭，心就死了，心死了那这个人就是完了。

芳雪来到梳妆台前，把自己头上的簪子摘了下来，对着

镜子慢慢的给自己戴上这枚簪子，左顾右盼的欣赏着抢来的美丽。

“芳丫头，芳丫头，快出来。”

原来是赵姨娘在门外着急地唤她。“什么事，这么着急。”芳雪被搅了兴，有些不情愿的开了门。

“我的好女儿，你还有心思躲在屋里，你的辰渊哥哥就要走了，现在正在前厅跟你爹爹告别呢，你还不赶紧去。”

赵姨娘一个步子上前，拉住她的手急急说道。

“我不去。”芳雪却一反常态。

赵姨娘急了：“今儿个是怎么了，往日不是都巴不得天天跟他腻在一块的？”芳雪却不答。

“这支碧玉簪子，是哪里来的？”她看见芳雪头上的簪子并不是及笄时自己送她的那支。

“辰渊哥哥送我的。”芳雪见她这样问，躲闪着眨了眨眼，她撇过脸不去看赵姨娘探究的眼神。

“他会送给你？若他对你真这么有心，我也不至于天天在你身上下功夫了。”赵姨娘脸上含笑，却已是瞧出了端倪。

芳雪见她这样不留情面拆穿自己，一转身赌气进了屋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你是我生的，什么事也瞒不过我，难道我会害你不成？就老实交代了吧。”赵姨娘也跟了进来，笑着说。

芳雪见隐瞒不过，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了。

“哎呀～不愧是我的女儿，想要成大事，就得不择手段。你是庶出，想要嫁到高门作夫人，是件难事，倘若你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把辰渊拿下，以后你就是沈侯夫人，比相爷夫人还要风光，到时候我和你爹的脸上就更有光了。”

本以为赵姨娘会骂自己，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反应，芳雪心里的羞愧一下子被这笑声冲走了。

“说得轻巧，我平日也按照你说的做了，可是他的那颗心还是扑在梦雪那个小贱人身上。她成天哭唧唧，跟水泡出来的一样，而且都快咳死了，辰渊哥哥还许她一生呢。真是气死我了。”芳雪想到辰渊对自己的冷淡有些气馁。

“你也别太着急了，你想想你娘出身最低微，按理说轮不到给你爹做妾的，但是你看，我不但进了金家的门，还是管家的。你爹也对我言听计从。”赵姨娘抚着她的肩，给她定了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