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谈笔买卖

晚上宋挽就和顾岩廷说了洛名扬救紫叶的事，顾岩廷对这些规矩并不在意，也不在乎外面的人会说什么，淡淡道：“你觉得如何做好就如何做。”

宋挽知道他不会拒绝把秦岳接到府上，柔柔道：“洛少爷这件事有些蹊跷，你能不能让巡夜司的人帮忙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位贼人存在。”

紫叶初到瀚京，在这里并无亲故，洛名扬对她如此殷勤，为的多半是她的县主之名。

洛锦心与赵熠的婚事已经当众宣布，但洛家在京中根基还是太浅，洛名扬年岁不小了，仅凭现在的身家要想娶名门望族的嫡小姐为妻几乎是不可能的，庶女或是小门小户的女儿他又看不上，恰好之前宴上看到紫叶被封为县主，洛名扬动了心思也很正常。

宋挽承认自己对洛家有些偏见，但洛名扬如果是正人君子，他要认真追求紫叶，宋挽也不会插手作梗，若他心存不轨、刻意接近的话，宋挽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顾岩廷知道宋挽是什么意思，稍微一想便猜到洛名扬在盘算什么，他点头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这件事在京中的影响还挺大的，楚清河知道这个消息后派人来问过，方景更是直接登门拜访。

顾岩廷不在家，仍是宋挽待客，一进前厅方景便问：“上次侯爷买回来的香粉夫人可是不喜欢，怎么没见夫人用？”

方景是打着看紫叶的名义来的，一开口又离不开他的买卖。

两人是隔着很长一段距离的，方景的鼻子却很灵敏，宋挽佯装生气，沉着脸说：“方掌柜，家夫今日不在，你这般与我说话，是不是有些失礼？”

方景立刻道歉，说：“那香粉确实是好东西，草民当时可是以成本价卖给侯爷的，夫人若是不用，不止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也浪费了侯爷的一番心意啊。”

这东西好不好不重要，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宋

挽知道方景打的是什么主意，淡淡的说：“我向来是不爱用这些东西的，方掌柜想从我这儿获利，大大方方与我谈便是了，如此拐弯抹角，委实叫人难有好感。”

宋挽把香粉拿给春秀看过了，市面上很少见，方景没有直接往外大肆推广，分明是盯准了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他常年不在瀚京，没有门路，只能从宋挽这里入手。

宋挽直接把话挑明，方景也没有遮遮掩掩，笑盈盈的说：“夫人出身书香门第，草民原也是担心夫人看不上草民身上的铜臭味儿，这才出此下策，还请夫人恕罪。”

宋挽喝了口茶，并不急着回应，方景便将早就想好的方案提出来：“这香粉的质量如何夫人应该也看到了，我向夫人保证，以后我卖出去的东西质量都不会差，只要夫人愿意帮草民推广，我分三成利给夫人，如何？”

宋挽放下茶盏，说：“世家夫人小姐所用之物都很挑剔，她们大多都在凌夜阁买胭脂水粉，身边有的丫鬟甚至会制作香粉，便是你盘下了门店做买卖，也难有人愿意来买。”

方景点点头，说：“凌夜阁的名声草民早有耳闻，草民之前也打听了很多和它有关的消息，发现凌夜阁的掌柜似乎是当今越安侯，夫人不是与越安侯府有关系么，还请夫人帮忙引荐一下。”

方景这次会来瀚京，探听到的内幕自然不少。

宋挽抬眸看着方景，柔柔的说：“方掌柜一句引荐只是碰碰嘴皮，用的却是我的人情和凌夜阁的名声，未免有些太轻松了。”

方景早就混成了人精，立刻说：“我分夫人四成利润，剩下的还要与凌夜阁分，草民已经没什么赚的了。”

方景说到后面皱眉，表情有些可怜巴巴，宋挽不为所动，说：“方掌柜若是与凌夜阁谈成了合作，必然不会只卖香粉这一样东西，其他东西难道也会与我分利？”

方景和稀泥的笑笑，宋挽说：“方掌柜要做这一本万利的买卖，还要

在这里与我叫苦卖惨，想必也没多少合作的诚意，不如还是算了吧。”

宋挽说完要起身离开，方景连忙把她叫住，急急的说：“夫人，草民做这些都是为了黎州百姓好，这些香粉都是贫苦百姓做的，草民也没想赚普通百姓的钱，方才是草民不对，草民不该用对付奸商那套对付夫人，还请夫人不要动怒。”

宋挽本就是作势吓一吓方景，闻言又坐下，平静的说：“我与方掌柜交情不深，虽然方掌柜与二驸马私交甚好，我也不能因此断定方掌柜是真的好人，就算我相信方掌柜，也不能和方掌柜一起做这个好人，在商言商的规矩方掌柜应该是懂的。”

方景连连点头，方景说：“草民的确想长期与凌夜阁合作，夫人想要如何分利不妨直说。”

宋挽柔声说：“我其实也不缺钱，方掌柜若要显示诚意，不如将香粉的制作秘方交给我。”

“这……”

方景犹豫起来，宋挽要抽成其实算好的，要制作秘方无异于是釜底抽薪，他想了想说：“草民并不懂香粉制造技艺，只是帮他们打开销路，夫人提的要求草民不敢直接答应，只能试着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给也说不定。”

这个回答不出宋挽所料，宋挽点头说：“方掌柜的难处我能理解，但世人皆苦，连神佛都无法普渡众生，方掌柜应该也不会做烂好人。”

从方景和李景勋在黎州做的事来看，他们虽然一个从商一个从政，看着比之前圆滑了很多，但骨子里还是有文人的悲悯之心，宋挽给方景出这个难题，也是不希望他们太舍己为人，反倒忘了授人鱼不如授人渔的道理。

方景一点就透，立刻明白宋挽的想法，说：“草民懂了，请夫人稍等几日，草民一定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谈完香粉的买卖，方景又拿出一瓶药酒递给宋挽，说：“听说县主受伤了，草民特意带了药酒，县主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