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一道在暗处窥视的视线

这次娄百川说话倒是低调了很多，说了只够她们这一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加上在场起哄的人注意力已经逐渐被蹴鞠赛场上的选手们吸引了过去，于是关注他们这边的人就少了很多。

“去吧去吧！娄小将军你借人没有问题，不过得说话算话，一会儿之后就得将人送回来，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差不是。”陈依茉率先开口。

她原本就是爽快的性子，加上在场的人都认为娄百川和吕晴霜本就是两情相悦，想两人单独聚聚也未尝不可，于是故意帮吕晴霜做了决定。

娄百川的脸上顿时乐了起来。

吕晴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个肯定是要拒绝的啊！这般和娄百川走了哪可行，可偏偏老天就是不让她说话，一边李敏儿偷偷摸摸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说道：“晴霜，你这会儿和娄小将军过去后，顺便帮我个忙呗！”

吕晴霜欲哭无泪，她啥时答应去了的，便瞧见李敏儿小心翼翼地在衣袖里拿出一个福袋硬塞在了吕晴霜手中。

这福袋是平时众人在庙里求得那种，不过李敏儿亲手在福袋上面秀了一个“瑜”字，一看就是要给三哥的，偏偏李敏儿不好意思去给，也没有这个机会，定是心想着让她代劳的意思了？

“这是保平安的，我怕你……”李敏儿顿了顿接着说：“在蹴鞠比赛中受了伤，专门去求得，拜托晴霜你帮我转交吧！”

瞧着李敏儿一张期待的脸，吕晴霜竟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嗨！算了吧！现在蹴鞠场内外这么多的人，只要她不跟着娄百川往人少的地方走，被人瞧见说笑也有理由辩解。

不过大家瞧见她和娄百川走在一起，恐怕也引不起很大的波澜，毕竟众人都习以为常了嘛！

吕晴霜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便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两人围着蹴鞠场外的树荫下慢慢地走着，毕竟是娄府举办的蹴鞠比赛，身边时不时会有人停下来向两人行礼，又纷纷地从他们身边笑着离开。

比赛已经开始好一阵子了，但在场上并没有看见三哥的身影，而且身边的娄百川也没有参加比赛。

“你这是在场上寻你三哥？”娄百川凑近了吕晴霜一步，但下一秒又被吕晴霜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她点了点头：“二哥去了边疆，三哥是我们吕府唯一的代表，在府中时还有稍微练习了一番，但是却没有上场。”吕晴霜就好像在自言自语。

“这是初赛，我们是第二轮上场，我和吕洛瑜是一队的。初赛选出两个队伍再进行决赛。”娄百川解释。

“哦！原来如此。”吕晴霜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收拢了回来，竟然三哥还没有上场，那一定还在备战区，她去备战区寻人，说不定就能将福袋交出去了：“娄小将军，那我三哥现在会在哪儿？”

“你急着去找他？”娄百川微微有些皱眉，他们一家人毕竟天天都可

以见面的，娄百川觉得对方有些故意避开自己的即视感。

“嗯，对啊！我去给三哥——”吕晴霜原本轻快地说着，但看到娄百川眉毛微皱的表情后，话语有了稍稍的改变：“我去给三哥和娄小将军你们两个加个油！”

原来是想去帮他们加油，听到这个理由后，娄百川的表情稍微有些好转，毕竟有这么多人参加比赛，除了吕洛瑜是家人外，他在吕晴霜的眼里却是特别的存在，想到这娄百川的心情明朗了起来。

“洛瑜应该在后场，等下我带你过去，你先和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这时娄百川突然将吕晴霜往一边的小路引去，让吕晴霜不禁警惕起来：“去哪？”她本能地询问。

“之前一受伤的战-士从老家养病归来，给我父亲带来了当地的野葡萄，昨日我吃了些味道非常好，给你留了一部分，但只有这么点了，你就别告知了他人。”

娄百川也想表达，她吕晴霜在自己的心里也是特别的。

野葡萄？听到这个吕晴霜不禁眨了眨眼睛，这是她前世白晴儿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在巫山的半山腰旁，有好几颗野葡萄树，每逢秋季葡萄就熟了，爹和娘便会过去摘很多回来，吃不完就做成葡萄酿，拿出去卖。

没想到时隔两世，让她再次瞧到野葡萄，吕晴霜顿时产生了兴趣，她朝四周看了看，确保没有可疑之处，便朝着娄百川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娄小将军。”

“四姑娘，这边请。”娄百川连忙做出个请的姿势。

就在吕晴霜预备跟在娄百川身后时，突然感觉一股异样的目光朝她看来，直接告诉她，这道目光是带着敌意的，她连忙回过头去，但身后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她的错觉似的。

会是错觉么？吕晴霜思量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抵抗住野葡萄带给她的吸引力，于是依旧跟上了娄百川的步伐。

但看到娄百川交到她手中的野葡萄时，却不是她前世小时候吃到过的一样，微微有些小失望，但还是感激地道了谢。

“怎么？你觉着味道不怎样？”许是瞧出了吕晴霜的表情没有之前的期待，娄百川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不会！”吕晴霜连忙收起自己表露在外的失望，弯起眼睛笑了笑：“挺甜的！真是好久没有吃过野葡萄了，与小时候吃到的味道不太一样。”

“啊？四姑娘小时候吃过野葡萄？”这下子换回娄百川的一脸惊讶：“吕伯伯会允许你吃这个？”因为娄府管教子女不是十分严格么！通常不会让他们乱吃东西。

“啊！是我小时候偷吃的。”吕晴霜连忙解释：“所以刚才娄小将军你说有野葡萄，我还有些期待来着。”

“原来如此！”娄百川听到这么一说放下心来：“都小时候了，四姑娘肯定是将这个味道给忘了吧！”

“也许是吧！”她点了点头，但是内心却在说不。

怎么会忘记了，那是她前世过得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当时在巫山，生活在爹和娘的护佑之下，跟着爹爹和师傅学习医术、熟悉药草，成天都很快乐，直到爹爹摔落悬崖离开了她，那种无忧无虑才从她生命中抽离。

所以小时候吃过的野葡萄的味道，她就算重生了也不会轻易忘记，那是爹和娘带给她的记忆。

吕晴霜突然有些想念前世的娘亲，不知道她在沈府过得怎样了？小苑离开沈府之后，娘亲的日子是不是稍微会好一点点呢？沈大夫人会因为娘亲是她的远方亲戚而善待么？

两人重新走回到了蹴鞠场外，吕晴霜将野葡萄交给翠缕，让她将野葡萄收好，自己便跟着娄百川去找吕洛瑜。

第二场的比赛即将开始，三哥吕洛瑜和娄百川都要准备上场。

就在吕洛瑜从她手中收到李敏儿亲自为他求得平安福袋时，那道之前让吕晴霜感觉到可疑的眼神又朝她看了过来。

吕晴霜连忙转身，身后依旧什么可疑之处都没有，这回她坚信不是错觉了，一天中出现两次错觉，哪有这般事情。

是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么？吕晴霜微微有些烦躁，她不喜欢这种她在明，敌在暗的感觉，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将这个所谓的“敌人”给揪出来。

一直等待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她笑着向两人说了加油之后，便独自往看台的方向走去，但此时此刻那道眼神就没有从她身边转移了。

但是让吕晴霜觉得不太一样的是，如果说之前的眼神是带着些许敌意的话，那现在的眼神却是平静的，两者之间相差太大。

到底是谁呢？谁会在背后这般注释着她？

就在吕晴霜仔细琢磨的时候，不远处，一蹴鞠朝她飞快地冲了过来，周边立刻传来了众人惊呼地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因为蹴鞠朝她飞过来的速度极快，震惊到让吕晴霜看着蹴鞠离她越来越近，双脚却失去知觉般无法动弹。

“小心！”一边娄百川和吕洛瑜都朝她的方向跑来，很显然经常锻炼的娄百川速度要比三哥快，他飞身一扑，预备将蹴鞠扑倒，却只有手指挨到了蹴鞠，偏偏蹴鞠还真就转变了方向，朝另一边飞去，全场安静了几秒后顿时响起了掌声。

众人肯定都在以为蹴鞠是娄百川的手打飞的，但是完全不是，因为蹴鞠当时就在吕晴霜的眼前，她看的清清楚楚，在娄小将军的手指即将碰到蹴鞠之前，蹴鞠就已经被一小小的东西打偏了，不然娄百川又不是铁手，蹴鞠的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他的手指就能打飞。

吕晴霜的视线立刻朝地面上看去，那滚落在地上的小东西分明就是一块打到分裂的小石子。

等等？石头？隐约记得当初吕贤儿在饭桌上抢她嫡出位置不成，受到父亲责备后想绊倒她时也是一块小石子帮助了她，她当时还以为原身在吕府有自己的亲信，此刻又是石头救了自己，难道亲信一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