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搏命的底牌

苏楠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感到自己仿佛成为了一尊无上神剑，面对着一片混沌的天地。

压抑，苍茫……

身上的力量在不断膨胀，欲望的冲动在不断扩张。

直到极限到来，仿若是自然而然，又好像是遵随天愿，剑身悠然跃起，面对无垠的苍茫挥了下去……

似乎是一剑，又好像是足足九剑，古老的混沌被摧拉枯朽一般破开，金色的光辉夹杂着炽热的火焰燃烧一切。

骤然的光明如同黑暗里的黎明，将沉寂撕破，将压抑击穿，整个天地在一瞬间倒转，仿若新生……

那种感觉，好似天地初开，世界创生。

许久后，少女才从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而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天色已经渐昏。

她的精神分外疲惫，但疲惫得同时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修行路上原本有些疑惑的地方纷纷迎刃而解，大脑的运行速度不知提升了多少。

她身上的妖力似乎早已自行恢复至圆满，五感更加敏锐，甚至雨林中那些窸窸窣窣的虫鸣都被她听得一清二楚，就连体质，似乎也有着相应的增强。

这一刻，苏楠有了一种明悟。恐怕这所谓的大道共鸣，对少女的影响远远不仅是协助她领悟九重焚天决，而是同样会对她本身的体质和修为有着磨砺和改善。

她能够感觉，自己那刚刚飙升到八阶的实力比起入定前又提升了一截。

当然，那记忆中的一剑，也如同刻印在了少女的脑海中一般，变得无比清晰。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她愿意，现在就能拿起九璇神剑施展出来……

不过，她亦有一种明悟，若是完整施展出这一剑，她必然妖力耗尽，精神干涸，最终受到大道反噬而死……

若是这一剑被真正施展，破坏力可远非九尾妖圣示范所有的破坏力可比。

这根本不是区区八阶妖王能够施展的剑技，甚至九阶妖皇都不能全身而退，长生之下，这根本就是自杀的技能。

一剑，就是一命。

但同时，就算是长生者，若是没有足够的准备，也极有可能在这一招下毙命。这是汇聚了法则的一剑，是整个天地在协助出剑者施展，对抗这一剑，就是对抗法则，就是对抗天地！

哪怕施展这一招的仅仅是八阶妖王！

这……是真正的仙法，同时也是搏命的剑技！

这一刻，苏楠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九尾妖圣现身以后一直没有将这么强大的一招教给自己，却在现在倾囊相了。

天赐九命……

苏楠轻轻叹息，心情复杂。

能够在长生境界之前将这一剑彻底施展出来却又能全身而退的，恐怕只有她了。

但即使是她，也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代价，毕竟死亡可并不意味着大道反噬的结束，若是真的死也就死了，大道反噬找不到目标自会自然消退……但苏楠可是会复活的。

不过，足足九条命，也够她挥霍出一剑了。

这一刻，苏楠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明悟，这一招，恐怕是九尾妖圣让她作为之后行动的杀手锏的。

“你想的没错，这的确是我为你准备的杀手锏。嘿，真正意义上的九重焚天决，足以灭杀尚未恢复到长生境界的他了。”

九尾妖圣的声音突然在意识中响起，将苏楠吓了一跳。她这才留意到自己思考问题的时候又忘了封闭识海了。

若是不封闭识海，寄宿在苏楠灵魂中的九尾妖圣轻而易举地就会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苏楠摇了摇头，顺手给自己的识海加了密，随后在意识中问道：

“妖圣前辈，现在几点了？我好像领悟这一剑用了很久……”

“嗯，何止是久，你已经站在这里三天三夜了。”

九尾妖圣的声音传来，让苏楠不由一愣。

三天三夜？

自己不是领悟了几个小时，而是领悟了这么久吗？

等等……如果已经过了三天，那另外两个封印岂不是已经凶多吉少？！

苏楠神色一变，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想的不错，太和山巅的封印很可能已经破了，不过卧龙山庄那边有人族第一势力蜀山看着，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就算是我们只破了三个封印，那家伙的计划恐怕也要落空了。”

九尾妖圣说道。

听了九尾妖圣的话，苏楠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她抿了抿嘴，叹息道：

“真没想到我用了这么久。”

“很正常，这可是仙法剑技，就算是有大道共鸣和我的协助，你能在三天三夜里真正学会这一招，已经非常不错了。怎么样？领悟得如何？”

妖圣问道。

苏楠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应该已经掌握了。”

犹豫了一下，她补上了一句：

“但是我很可能只能施展出一剑，或者一剑半。彻底施展出这一招，我估计会死上几次……”

“知足吧，能够在长生者之下完整施展仙法的，自古以来都是个死字，这一招剑技即使在仙法之中也是顶级的存在，虽然对妖力本身的消耗不算多，但撬动天地法则所产生的大道反噬，多数长生者恐怕也只能受得了一次。”

九尾妖圣感慨道。

“一剑半，就算是在长生者眼中，你也算得上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苏楠听了，微微讶异。

她倒不知道原来这一剑这么可怕。

“对了，苏楠，既然你已经调整好了，那么来处理一下小麻烦吧。”

九尾妖圣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道。

“小麻烦？”

苏楠一愣。

“嘿，来了个送上门的舌头，我现在的状态不方便出手，你来审一审吧。相信经过了大道共鸣，你的其他天赋妖术应该也有了一定的强化，正好磨磨刀。”

九尾妖圣道。

听了他的话，苏楠心中一动，闭上眼睛，精神力立刻外放出去，很快她就在远处的茂密丛林中感应到一股隐秘的邪恶气息。

气息不强，只有七阶，似乎是在探查，显得小心翼翼。

血妖……？不，这个气息……是复苏的堕仙！

苏楠睁开了眼睛，神色一凛，如同闪电般的目光瞬间投射向感知到的方位，和一对带着恶意的眼睛恰好对视了上去。

对方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同时掏出一张传送卷轴准备撕碎。

想跑？

苏楠眯了眯眼睛，脚下一动，顿时如同弹射的火箭一般飞跃出去。

八阶的力量勃发，在堕仙惊骇的目光下，少女转瞬既至，轻而易举地挑飞他手中的卷轴，随后如同提小鸡一般将其拎了起来。

她并没有听对方的解释，而是双瞳赤红，二话不说就施展出了魅惑妖术！

强化了的魅惑妖术远非昔日可比，堕仙的神情顿时呆滞，混乱驳杂的记忆涌入少女的脑海，而对方则抽搐了几下身体，忽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随后整个人燃烧起来，化为了灰烬……

是血契反噬。

不过……记忆已经拿到了。

苏楠梳理了一下魅惑妖术强行获得的记忆，脸色微微一变：

“不好！”

“他……去了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