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知己知彼

当天下午到第二天早上，郑婉奕亲自处理这些归降而来的人。

他们被安排在城外，由装备精良的御林军盯着，以防***。

沈云帆他们回城之后直接去找汪桐，但那小子早就不见了人影，据说是得知衙令被抓，所以他一溜烟地跑了。

为了问出两人的阴谋，许***流前去审讯衙令。

不过衙令的嘴很严，最后一口咬定他们跟太守有私仇，所以是因仇杀人。至此，太守的血案似乎破案了。

但沈云帆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便派出五路鬼继续去审衙令。

狄兴昌不满道：「我都亲自去审了，你还不相信这个结果？整个南魏，恐怕没人能比我审的更好！」

先前的结果，正是狄兴昌审出来的。他之所以那么积极，也是为了将功补过。

没想到，沈云帆根本不信他的审讯结果。本就不爽的狄兴昌，自然更加不满。

结果没过多时，五路鬼的人就回来了。

「主子，审出来了。那个衙令和汪桐跟蛮族勾结，前不久想趁着京城混乱的时机，共同占交州为王。」

「但太守为人正直，不肯同流合污，所以他们才会杀掉太守。汪桐逃跑，也是跑到蛮族的地界去了。」

五路鬼的人毕竟是刘诚亲自培养，他们的审讯手段，远非常人能比。所以，衙令到现在才说出实话。

「不错。」沈云帆扔了一锭银子给五路鬼，又看了眼旁边的狄兴昌。

狄兴昌一时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妈的，最近怎么事事不顺呢？就连审讯，都审不过别人？

沈云帆也不理他，只是起身去找胡淳和谢闽，把汪桐的计划转告。

两人听完脸色大变：「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背叛朝廷，理应株连九族！」

沈云帆沉吟道：「现在交州太守死了，州同出逃，衙令入狱，交州无人管理。谢大人，你代行太守一职，处理交州政事，能否胜任？」

谢闽虽然最开始并不信任沈云帆，但他本人是个忠臣。昨天亲眼见到沈云帆平定匪患，他才对沈云帆服气了些。

所以他点头道：「放心，交州政事我会管理妥当！」

「行，那我就认真处理军务了。」

胡淳闻言一怔，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要开战吗？」

「那个汪桐跟蛮族勾结已久，想当交州的小国王。」沈云帆沉吟道，「我问你，要是你的话，你会舍得放弃这个计划吗？」

「放弃的话，就是永无翻身之日……要我的话，不会放弃。」胡淳认真道。

「不错，汪桐也不会放弃。他如今一无所有，自然要拼最后一把。你们与蛮族对峙多年，对蛮族有多少了解？」

「情报不少，我去给您拿！」胡淳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些军机档案回来。

沈云帆看了看，这上面的内容大多是历年的战报。

交州城最早是为了抵御蛮族而建造的军城，所以建在交州西侧，几乎在前线的位置。

交州全境守军，一共一万五千人，以交州城为核心南北排开，分别驻扎在西侧边境的各个县城、村落之中。

建城这么多年来，他们与蛮族大大小小交手三百余次，互有胜负。

其中，规模最大的一次交战就发生在今年，也就是沈云帆出狱前不久。

当时南魏先帝去世，国内不稳，蛮族趁势大举进攻，几乎是押上全部兵力。那次交战，交州这边也获得情报，蛮族全军应当有八千人左右。

这个数目比交州守军少很多，但问题是，

交州守军只能守住，无法真正打

赢。

其一，蛮族入侵劫掠非常灵活，经常声东击西，多线作战。所以交州守军必须分散兵力守住全境，导致每个地方的兵力相对较少。

其二，交州守军就算打退蛮族，也没法追击。因为偌大的西山林，就是蛮族最好的庇护所。他们哪怕兵败如山倒，只要往林子里一钻便不会被全歼。

所以，交州守军的处境很被动，只能防守不能进攻。

看完战报，沈云帆神情凝重。

胡淳说道：「现在有了汪桐这个内应，蛮族对交州全境肯定了解的更为清楚。到时候，他们的进攻恐怕会更加诡秘难测！」

「嗯，咱们这边两眼一抹黑，还是对敌人了解的太少。」

「那不如，我们以逸待劳，全力坚守？」

「守还能守一辈子吗？」沈云帆笑了笑，「既然我来了，那就替南魏彻底除了这个祸患。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胡淳跟谢闽对视一眼，心想这个钦差大人也太狂了。

立国之初就没解决的蛮族问题，他一个朝廷命官来了，就能解决？

这未免有点天方夜谭。

谢闽劝道：「钦差大人，蛮族可不比土匪。土匪尚可招降，但蛮族人骁勇善战、行事狠厉，极难对付。更何况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咱们对蛮族了解太少！」

「我们对蛮族了解少，但我们对汪桐了解可不少。」沈云帆沉吟片刻，「我父亲曾经说过，当我不知道敌人会如何做时，就把自己想象成敌人。」

「我若是汪桐的话，我会如何进攻交州呢？是集中兵力、毕其功于一役，还是慢慢出手，蚕食交州？」

片刻之后，他猛然一睁眼。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