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契约 剑灵剑体一勺烩

“……”

灵剑子静静的看着独孤凤，那目光，平静中又带着几分了然，仿佛是看到一个有着妄想症的幼稚儿童一般，即无可奈何又暗含怜悯。

“额！”

看着这种即熟悉又陌生的目光，独孤凤不禁微微以手扶额，这种似曾相识的目光倒是和晴雪有几分相似，让她不禁心中一软，放弃了继续玩笑和戏谑的心情。

“额，算了，还是你自己看吧！”

独孤凤叹了口气，微微曲指，弹出一道意念，送入到灵剑子的意识之中。

灵剑子微微一怔，只觉得一道莫名的东西直入眉心，下一刻，光影流转，无数的信息，无数的她见过经历过以及没见过没经历过的事情，如电影胶片一般的在她的脑海中依次浮现。

包含了灵剑子过去一生，以及她原本使命，未来一生的庞大信息，一股脑的传递到了灵剑子的脑海之中，让她几乎毫无抵抗的就被这庞大的信息洪流淹没，不由自主的沉入其中，仿佛真正的沿着那条既定的命运过了一生一般。

几个呼吸之后，灵剑子闭上的眼睛又再度睁开，虽然双眸清明依旧，只是不可避免的带着一种大梦初醒的迷离与茫然。

虽然独孤凤传递给灵剑子的信息已经剔除了许多无关紧要的感情体验，但是灵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纵然如何的天生慧根，沉稳冷静，在几乎可以说是旁观了自己的另一种人生之后，也是不禁微微感到恍然和不适应。

过了许久，灵剑子心情才从那种近乎真实的记忆之中超脱出来，她抬头看了一下四处的环境，又回头认真的看了看独孤凤，有些不太相信，也有些怀疑的问道：“我是女娲大神选中的天晶子剑剑灵之身？您就是后土大神？这里就是您的神国？”

“没错，在你们的那个世界，我就是星球磁场和生命溪流的集合，大地和众生意识的化身，被众神和众生所承认的后土大神！”

神兵世界的神明虽然不如一些世界神明那么威严神圣，不可触摸。但是在凡人心中，尤其是续都正道人心中还是蛮有分量的。看到灵剑子终于有了一种凡人面对神明的意识和反应，独孤凤不禁暗暗一笑，同时挺胸抬头，努力做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说道：“咳咳，鉴于汝原本的使命已经因为意外提前终结，所以女娲姐姐将汝之归宿转入吾之座下！灵剑子，你愿意归入吾之座下，成为吾之圣斗士，为大地的爱与和谐而奋斗永生吗？”

“你愿意奉吾之名，以吾为主，爱吾，敬吾，忠诚于吾，不论贫贱、困苦、衰落……矢志不渝，永世不改吗？”

“你愿意以吾神名，冠汝之姓，全心全神全肉全灵的奉献于吾，追随于吾，践行于吾……百折不挠，九死不悔吗？”

独孤凤的声音起初还似玩笑戏虐，然而奇怪的当这些话真正出口的时候，却渐渐洪亮，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更大，到了最后几字，竟是如洪钟大吕一般，一股股宏大浩荡的声浪在天地中一起回荡。

无比浩大的声音，仿佛响彻天地的交响乐一般，一遍遍的在灵剑子心灵中奏鸣，奇怪的是，这种本来应该很威严，很宏大，很具有压迫感的浩荡回音，却只带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与安宁。

那一声声在天地间回荡的问题，一遍遍的遮挡着她的心神，却只让她感觉到仿佛回到了昔日母亲的怀抱中一般，在轻轻摇晃的摇篮中倾听着母亲低缓的歌谣。

恍惚之中，一种直指灵魂本源的亲切和幕濡的感觉，让她本能的做出了回答与决定。

“我……我愿意……”

就在灵剑子意识做出回答的同时，一股浩大的意志猛然降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巍峨宏大，庄严神圣的意识将灵剑子的意识整个包裹起来。

“好，吾以后土之名，宣告契约成立！”

这一刻，一直嬉笑的独孤凤也彻底的敛去了戏虐的表情，而是严肃认真的注视着灵剑子，以神祇之名，庄严的订下了“神人契约”。

几乎就在契约成立的瞬间，一股浩浩荡荡，威严神圣的神力从虚空降临，源源不断的注入到了灵剑子的身体之中。

灵剑子的身形无风自动，在虚空悬浮，浩浩荡荡，近乎无穷无尽，源自生命行星大源深处，蕴含无尽生命之息，最为纯粹最为接近生命之光本质的神力灌注进了灵剑子的身体之中。这一刻，灵剑子的生命之光与独孤凤连同，虽然只是隐约的触摸，但是也足以让她窥视到那仿佛无尽星空背后的恢弘真实。

浩浩荡荡，近乎无穷无极你的神力在从根本上改换着灵剑子的体质，血脉，气血，经络，骨骼、内脏、窍穴甚至最细微处的神经纤维，都在一个无以言语的层次上被刷新改造。冥冥中，灵剑子只觉得自己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她的心跳与脉搏与星球的地窍运动同步，她的血脉经络，与星球的洋流、空中的气旋同步，甚至就连她的一呼一吸，都在于星球磁场同步震动。

独孤凤虽然自我封印，绝大部分的元神意志神力修为都化为了混沌晶壁中的一枚道化印记，不过就算如此，她还具有一个半成品的九星神躯。这具神躯虽然没有如既定的进程一般吞噬整个个人空间内的全部星系，化为一枚最基本的元胎宇宙细胞，但是现在也非同小可。

不提那掌纹凤纹经络天脉所代表的具体意义，只是独孤凤本身的亿万窍穴与这片河系的亿万星辰全部沟通相连这一点，就足以使她具有亿万颗恒星的无穷动力。某种意义上说，她的十星神躯虽然没有完成，但是其实现在的元婴圣胎也与这片星海连成了一体，她现在的本体本相，并非仅仅是元婴圣胎，甚至连这片个人空间的星河也是。

只不过独孤凤自我封印了大部分的元神意识之后，其实已经失去了驱动大部分神躯奥秘的能力。她所能动用的，只是元婴神体的本身功能而已，而元婴圣胎之体相对于这片星河，其实也只是相当于人类的大脑之于身体而已。

不过就算仅仅只剩下这一点点的能力，独孤凤还是稳稳的处在神

明的位阶，以“神人契约”将灵剑子转化为自己的使徒代行者，自然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至于说灵剑子是女娲转移到独孤凤名下的，也确实不是欺骗。灵剑子能够被女娲从亿万人中选中，作为天晶子剑剑灵的备选人物，自然是因为其灵魂和身体有着特殊的资质。当然，与问菜那种由神力侵染改造，与神灵本体极为契合，适合神明降临的圣者肉身不同，灵剑子的资质更为灵性和敏锐，是作为沟通神明的女“巫”、传达意志的“先知”、代行权柄“使徒”的最好人选。

独孤凤选择将其带回主神空间，除了本身对她比较喜爱之外，更主要的是看中了她的这种“特质”。同时适合作为“剑灵”和神明“使徒”存在的人物，简直是独孤凤这种剑道神明量身定做的代行“女巫”。因此独孤凤在明白了灵剑子的价值之后，几乎就毫不客气的向女娲索取了灵剑子的所有权。

神兵剑体，这种独孤凤在神兵世界曾经成就的神躯，与灵剑子这种天生的剑灵之魂，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此独孤凤的这番改造，直接就是将灵剑子向着能够容纳亿万神兵剑器的剑匣剑鞘的方向改造而去。

神藏意，血藏魄，肉藏灵，脉藏气，骨藏锋……在由亿万颗恒星星系转化而来，近乎无穷无尽的巨量神力之下，独孤凤极为奢饰的挥霍着神力，不惜工本的为灵剑子进行着改造工程。

这其实是一个极为麻烦的繁琐过程，难点倒是不在于改造本身，而是她要小心意义的改造灵剑子的身体，却又要小心的不触及她的灵魂，免得一不小心将其侵染同化，成为彻底失去自身意志的圣者，这种过程，对于封印了大部分修为意识，导致对力量的精微操纵能力大幅下降的独孤凤来说，其实比改造本身还要麻烦！

也幸好独孤凤是利用“神人契约”签订的瞬间的特殊状态，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设计图纸”打入契约之中，一旦契约签订，“图纸”自动启动，她只需要提供身体改造的神力就好了。倒也不是太过麻烦。

而独孤凤和灵剑子这边签订“神人契约”时惊天动地的动静，灵剑子仿佛超级电灯泡一般辐射十方的神力光辉，却是终于惊动了巫行云和李沧海，将她们从相对无言的对望之中拉回现实。

“师姐……”

李沧海看了一眼独孤凤和灵剑子那惊天动地神光源头，又转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了巫行云一眼，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最终还是只化为了一句：“师姐，好久不见了……”

巫行云的情绪比李沧海还要激动，甚至连独孤凤和灵剑子弄出的那惊天动地的景象都没有吸引住她的目光，她只是深深的注视着李沧海。

近乡情更怯，近人也是如此，巫行云本有千重思绪，万种闲愁，却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声低低的呼唤：“沧海……”

“师姐！”

最终，还是李沧海首先恢复平静，她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低声问道：“我不是应该在缥缈峰闭死关吗？这里是哪里？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