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折磨

待沈翎准备好一切后回过头，发现景祀看着眼前的玄冰树种双手微微颤抖，他似乎是在努力的平和住自己的情绪，可却还是会从他的眼睛里溜出来，他愤恨不已的双眼，足够表明他对这一切有多抵触。

自古以来帝王的防备心最是伤人，她未曾亲历过，可也能够感觉到景祀现在的心里有多凉。

「皇帝他虽不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好人，可是你我却不能拿这样的事情来惩罚自己，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没法做到真切的站在皇帝的角度解释来安慰他，只能不断的告诉他要「向前看」。

「我知道的。」景祀勾唇一笑，伸出手蹂躏了一把沈翎的头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可她能够感知到，他看着眼前玄冰树种的眼神更狠了。

他似乎也想要做出些什么，来让皇帝也体会到这些难堪。

沈翎见状，伸手拿起眼前的玄冰树种，她原本不想要这么快的打草惊蛇，可看到景祀如此愤恨，忽然改了主意。

她将这些玄冰树种直接装进自己的口袋，算了一下皇帝这些日子以来举国同庆的时间，想必他这一时半会不会重新拾掇起警惕，既然如此，那时间的确还长。

「我已经处理完了这些，我们先出去吧，省得被人发现。」沈翎决定暂时不要在皇宫里这么嚣张，拉着景祀的手，起身离开并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受到报应的。」

景祀看着身边笑得像小太阳似的沈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忽然觉得虽皇上的仇恨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她开心，才是一切都值得。

沈翎和景祀为了方便出入宫门方便，在京城就近找到了一家小客栈，在宫里假扮成同行小太监，出了宫门则是刚刚成婚的小夫妻。..

而客栈的房门一关，沈翎则又变成了会炼制药物的「妖女」。

她把从宫里找出来的玄冰树种放在桌面上，静静观察。

发现这些树种和其他的不同，毒物之所以是毒物，直接从人的口中服下，便能引起不可思议的后果。

「这玄冰树种能够提取出来的毒素远远不止喊毒，寒毒只是最基本的一种，还能够提出来更厉害的毒素，只要让他服下，虽不至于让他即刻死亡，却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足够让他吃不消了。」

沈翎同景祀说着，后者欣然点头表示同意后，她便闭门专心提炼毒素，直至三个时辰后，她才得空擦了擦额角的汗，把练出来的毒药又磨制成粉，装进了纸袋里。

翌日一早，沈翎带着景祀再次出现在宫里。

这次他们去了御膳房，精准的凭借武功躲开其他人的看守，把药物放在了皇帝的饭菜里。

为了避免引起皇帝食用前派人试毒而暴露的情况发生，沈翎特地加强了药物的功效，要它无色无味且试验不出来，延缓其发作的时间，这样一来便可不着痕迹地进入到皇帝的体内。

完成一切后二人并未出宫，而是选择留在相对隐蔽的地方，去眼睁睁的看着皇帝发病。

「为了我你如此麻烦，值得吗？」景祀看着沈翎比她还要认真的模样，在完成一切后忍不住发问道。

她好像可以一直这么快活下去，而不顾其他人的目光。

沈翎闻言，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不知他为何这么问，良久之后点了点头，「值得，为何不值得？你为我做的事也同样很多，那你呢？你会觉得后悔吗？」

她偏头所问的一连串问题，像是汇聚成了一股暖流，沁润进景祀的心坎里，他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良久后选择沉默。

旁人都说沈翎为景祀做得多，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做的压根不如他。

他能在自己性命垂危时，把保命的龙灵给她。

两人等候至午夜，果不其然，发现皇帝宫里的下人们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进进出出，后来又来了好些个太医进行诊治。

彼时宫里的气氛无比焦灼。

「皇上忽地咳嗽个不停，且出现了吐血的症状，而且总是时不时的出虚汗，身上也是时冷时热。」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软着腿，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同太医交代症状。

「皇上体内寒气和热气交织，想必是龙体受了寒凉所致，我给开些方子先服下。」

太医号脉后并未发现哪里异常，可又怕被杀头不敢直说，只得随便找了个理由来糊弄众人，打算过上一阵再好好观察。

皇上躺在龙床上，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一整夜备受折磨，直觉却告诉他自己这病并非是从天而降。

「你说朕是不是因为杀了沈翎，以至于欢喜过头了？」皇上忽地对一旁跪着的太监开口道。

对方闻言大骇，连忙说些祝福话来讨皇上开心，「这人都已经死了，皇上是天子，他们那些个孤魂野鬼必定不敢靠近皇上。」

皇上听到这话后，摆了摆手，心中还是觉得惊疑不定。

直至他看到床头出现了一张纸。

他将纸缓缓拿出，发现是一封书信，白纸红字，分外显眼。

他快速浏览过内容，竟是在斥责他狼子野心。

皇帝急火攻心，更加咳血。

与此同时，街边小巷，无数皇帝造反前朝的证据被复刻无数，如雪花般流传整个京城，上至百姓茶余饭后讨论，下至黄口小儿编成歌谣，皆是关于此事。

随着和证据一同重见天日的，还有沈翎父母当年背负的莫须有罪名。

百姓们纷纷反应过来，那一桩藏了十几年的秘事，当初沈家被栽赃贪军饷又养宦官，只是六月飞雪的一桩冤枉事。

消息传到了皇帝耳中，他立刻睁大了双眼，垂死病中惊坐起，连鞋子都不穿，就去了书房查看。

书房中的密室里，自己小心存放的证据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珍藏的玄冰树种更是丢失不见。

他见状，双手忍不住的发抖，更是两眼一闭，身子朝后倒去，差点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