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事成矣

时间稍稍倒回。

锦衣卫城南千户所。

城南千户胡德彪正在喝茶，忽然副千户朱能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满脸惊慌的向他说道：

“大人，大事不好了！”

胡德彪放下茶杯，瞪了他一眼：

“慌个屁！莫非有贼人杀进来了？”

“倒也不是，只是这事儿比贼人杀来还要紧！”朱能连忙说道。

“什么事儿？你与温大人五姨太的事儿被撞破了？”胡德彪瞟了他一眼。

朱能面色一僵，讪笑道：“我这点破事算得上什么大事儿。”

“那是什么事儿？”胡德彪问道。

朱能四下瞧瞧，立刻说道：“是秦王殿下的事儿。”

“秦王殿下有什么事儿？”听他提及贾珏，胡德彪的面色也是一动。

“这不是那夏家大小姐的案子么，听说已是拿了秦王殿下的亲卫大壮去问话了！”朱能连忙说道。

胡德彪也是吃了一惊，谁都知道大壮是贾珏的心腹亲卫，拿了他问话，不就意味着下一步就是对贾珏动手了么。

“这倒是坏事儿了。”胡德彪深深皱起了眉头。

对于贾珏，他也算是亲近的，事实上，整个锦衣卫对于贾珏都比较亲近，他们可没少受过贾珏的好处。

再加上纪忠和杜浩两任指挥使对于贾珏的亲善，所以像胡德彪这样的千户，对贾珏也很亲近。

“哎！是啊，殿下待我们不薄。”朱能叹道。

“杜大人可有发话儿？”胡德彪问道。

朱能摇了摇头：“倒是不曾听闻。”

胡德彪站起了身来，开始在原地踱起了步子，缓缓的，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有没有办法帮贾珏摆平这件事儿。

不过，他并不精明，思索了好一会，都没能想到好点子。

一旁的朱能看了他一眼，问道：“大人可是想要帮殿下一回？”

胡德彪看了看他：“不错，你一向鬼点子多，你可有法子？”

朱能想了想，嘿嘿一笑：“有倒是有，只是不知大人你敢不敢了。”

胡德彪瞪了他一眼，喝道：“什么敢不敢的，兜什么圈子！有屁就放！”

朱能凑近他，小声道：

“大人，你可知陛下对于此事，是什么想法儿？”

胡德彪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却是不知。”

“大人，莫非你不知晓，这案子先是到了顺天府衙，后来又去了刑部衙门，随后刑部尚书黄大人去见了殿下，最后才去见了陛下么？”朱能问道。

“知晓是知晓，那又如何？”胡德彪眨了眨眼。

朱能急道：“大人，你难不成瞧不出么？这刑部尚书黄韬接了案子之后，先是去请示了殿下，在殿下的授意之下，才去见了陛下，陛下这才应下三司会审的！”

胡德彪恍然：“想来定当错不了，就是如此了。也便是说，殿下与陛下是站一边的？”

“十有八九是如此了。”朱能点头。

“如此瞧来，殿下定然是无恙的了。”胡德彪瞪了瞪眼，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岂不是错过了？

朱能见状笑道：“殿下虽无恙，可若是被带到公堂上去被人吆五喝六，岂非是失了体面？”胡德彪深以为然，堂堂秦王，还要上公堂被人反复盘问，这面子可就全没了。

“那我等要如何是好？”他又问道。

朱能嘿嘿一笑：“咱们只要让这案子办不成不就成了？”

“怎么就办不成了？”胡德彪茫然的眨了眨眼。

“大人，此案的关键，是那名为二壮的人，只要我们将它带到锦衣卫衙门里，那案子还如何审理？”朱能小声道。

胡德彪先是一喜，要是当真这么做了，这案子确实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可转念一想，却是连忙摇头：

“那不成，这可是三司会审，不是闹着玩儿的。”

三司会审可是最高级别的审案规格了，这要是冲过去将人给抢了，那可算是捅了大篓子了。

朱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连忙劝道：

“大人，你莫非忘了？陛下与殿下的立场不成？这事儿纵是有人指摘你的不是，可陛下和殿下都站在你这边呢，你怕什么？”

胡德彪闻言心头一跳，他的确是意动了。

朱能说的不错，皇帝和秦王都站在他这边，他实在是没有理由不干的。

但他心头始终是有着一丝不安，这让他委实难以下定决心。

朱能又道：“大人，人生难得几回搏？这事儿若是成了，封妻荫子，升官加爵不在话下啊！”

胡德彪更加意动，但心头的那一份顾忌，还是让他犹豫着。

朱能见状长叹一声：“罢了，大人不敢便不敢吧，本有望两三年之内爬上镇抚使，甚至是指挥佥事。只可惜，哎，还是熬个二十年的千户，随后养老去吧！”

锦衣卫千户是正五品，其上是从四品的镇抚使，正四品的指挥佥事。

这话却是彻底触动了胡德彪，他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的混日子，当下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兹有流民二壮，涉及一桩大案，二郎们，随我去拿人！”

见到胡德彪如此模样，一旁的朱能终于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事成矣！

……

皇城，养心殿。

赵启鲜有的没有处理公务，而是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他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是有些阴沉。

刘田知道他这几日心情很不好，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

至于心情不好的原因，不问可知。

此时，一名小太监出现在门口，他是专门往宫中传递信息的。

刘田连忙上前，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了一张字条。

当他看清了那字条上的内容时，却是顿时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事儿？”而就在此时，赵启忽然睁开了眼睛，向他问道。

刘田心头巨颤，知道要出事儿了，他颤抖着说道：

“回，回陛下。锦衣卫千户胡德彪，与三司会审之时，闯入公堂，打伤了衙役，强行带走了嫌犯二壮。”

赵启闻言顿时大怒，他猛然一拍桌子，怒吼道：

“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