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列侯‘昭武’（二合一大章）

黄忠那原本的五万人马，则由刘磐统领。

至于这么给军队调换主帅，会不会引起军中将士不满，那却大可不必担心。

因为，邢道荣在军中的声望如日中天，无人质疑！

随后的日子里，荆南军中，探马细作来往不断，陆陆续续传来各地进一步的消息。

张辽还在坚持，寿春至今未下，但孙权的步伐却很快，已经攻占了东海郡，并继续向琅琊郡进军。

看这模样，到了明年，豫州不提，整个徐州都要被孙权夺取。

幽州方面，却不清楚，只知道面对数万‘白马义从’精骑冲锋，夏侯惇和于禁无法抵挡，已经退到了靠近冀州边界的涿郡一线。

邢道荣一边查看各地军情，一边每日和庞统，蒋琬，刘巴相聚商议，同时，按捺下心情，等待曹操派人过来。

他没有等太久。

回到长沙七天后，便有许都使者赶到。

牧守府。

邢道荣高坐上位，下方跪坐着庞统，蒋琬，刘巴，刘邕等牧府官员。

这么大张旗鼓的阵势，自然是在等待许都来使，据说还是携带天子圣旨前来的使者。

没多久，一名高冠长袖，文士打扮的官员，带着两名侍从走了进来。

“丞相府主薄蒋济蒋子通，奉天子和曹丞相之令，前来长沙探望益州牧，骠骑将军安民公！”

这名文士官员双手做拱，对上首的邢道荣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颌下留有一缕长须，看上去颇为老成持重。

不过，这个时代的男人，基本都有蓄须习惯，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老，也就二十七八，三十不到。

当然，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人，一般儿子都十几岁了，阅历丰富，可不是后世三十多岁还在啃老的人可比。

“哈哈！”

邢道荣拱手大笑，同时伸手虚引，说道：

“原来是子通先生，先生一路奔波辛苦，请安坐叙话！”

“多谢安民公！”

蒋济一拱手，然后在左边上首，庞统和蒋琬前面的一个空位坐下，那两个侍从，则跟了过去，站在蒋济身后。

身为曹操来使，明面上更是天子使者，自然不能坐在他人下首。

其实按规矩，邢道荣也应该出列，甚至让出自己的位置，但大家心照不宣，将这一节略了过去。

“来的竟然是蒋济，看来曹操的确很重视这一行啊！”

暗中观察的邢道荣，心中暗暗想道。

蒋济的智力高达86，和刘巴一样，都是5级，一阶武将技是‘命疗术’！

蒋济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可不低。

原本时空，曹操活着的时候，他和司马懿的地位差不多，同样在丞相府担任属官，属于被着力培养的后进人才。

基本上，类似街亭之前的马谡，或者后来的姜维，乃至诸葛丞相府中的蒋琬。

而且，蒋济的履历也不一般，年轻的时候名气就很大，官位到了扬州别驾。

赤壁之战刚结束那会，张辽驻守合肥之前，还是他用计忽悠孙权退避一时，保全了合肥。

这哥们一直官运亨通，历仕曹操、曹丕、曹睿、曹芳四朝不说，还因为拥护司马懿，后来被封都乡侯。

当然，现在对曹丞相还是很忠心的，忠义属性也是‘竭尽忠诚’！

总的来说，这是官场常青树一类的人。

“子通先生一路辛苦！”

虽然心中念头转的飞快，但邢道荣却没耽误正事，看着蒋济，笑问道：

“不知子通先生千里迢迢而来，有何要事？”

刚坐下的蒋济，闻言站了起来，向邢道荣拱手说道：

“济此番前来拜见骠骑将军，有天子下诏，和曹丞相嘱托两件大事！”

虽然举着天子和丞相的大旗，但蒋济并没有露出半点倨傲，态度恭敬，礼数周全。

“哦？”

看向蒋济，邢道荣问道：

“不知天子有何诏？曹丞相又有何吩咐？子通尽管说来，荣不敢不尊！”

蒋济礼数周到，他表现的更加通情达理，言语中充满恭敬和谦卑。

只不过，屁股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明显没把天子和曹丞相当一回事。

蒋济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因为邢道荣的表现，虽然不好说，却很合理。

“正要告知安民公！”

他再次拱手一礼，离开席位来到中间，正对着上首的邢道荣。

从身后侍从手中取过一张圣旨模样的黄色布帛，蒋济打开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大堆的官话之后，念到了关键的地方。

“今，荆州牧，骠骑将军邢道荣安民公，都督南方，慑服南蛮，为朝廷立下大功，赐封为列侯‘昭武’，封地辖扬州，荆州，交州，南中，为朝廷牧守南方，……！”

一口气念完后，蒋济收起黄色布帛，看向邢道荣。

他刚一念完，整个大厅里的牧府官员尽数动容。

就连邢道荣也惊讶不已。

曹操这份大礼可不轻。

他被封侯了，还是大汉二十级军功爵位中，地位最高的列侯！

其次，他这个列侯的封地，前所未有的广，简直把长江以南的地方全部给了他。

嗯，其实也没啥。

以他现在的地位，别说封侯，就是封王也绰绰有余！

还有封地，看着是多，可除了被江东占据的扬州，其余地方，还不全是邢道荣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

所以，这份诏令，说到底，还是一份口头奖励，没啥实惠！

但话不能这么说，有这份诏令，邢道荣就能名正义顺的统领整个南方，还是封疆裂土那种，实打实的封侯！

有了这个名义，别的不说，邢道荣麾下文武的官位，起码也能提升好几级！

“呵呵呵呵！”

邢道荣笑了，从座位上起身，亲自来到蒋济跟前，接过圣旨，对蒋济说道：

“臣拜谢天恩，定为天子守护好大汉疆土！”

虽然现在的大汉天子，几乎有等于无，但只要承认自己是汉臣，就不可缺少礼数，至少，这是圣旨，必须他亲自来接。

将手中圣旨交给左右，邢道荣回到座位上，看着蒋济，继续问道：

“感谢子通一路奔波，送来天子圣旨，不知曹丞相还有何吩咐？”

看到邢道荣起码表面上维持了对朝廷，还有对曹丞相的尊敬，蒋济心中落下了一颗大石。

这样的态度，肯定谈不上多恭顺，但起码说明了一件事，即，荆南没打算和曹丞相撕破脸开战，至少现在没这打算！

这么一来，此行的目的，大有成功可能！

从许都而来的蒋济，当然知道曹操现在面临的困境。

虽然去年击退了北方草原五十万胡虏南下，但西凉马腾的三十万大军，却再次攻至长安城下。

西凉铁骑精锐，军中猛将众多，即使钟繇，夏侯渊所部有二十万大军，战将亦不少，也只能据城而守，不敢出城，更无法支援其余战场。

汉中张鲁，虽有二十万军队，却不过三个月就被刘备大军打的只剩下五万人马，眼看就要被灭。

张鲁一旦被灭，刘备大军立刻能兵出汉中，进入司隶，直接威胁洛阳，许都！

更有东北公孙氏，以三万精锐铁骑‘白马义从’为先锋，二十万大军出击，夏侯惇于禁所部不敌，连连后退。

江东兵马更甚，徐州几乎完全失守，落入孙权手中，豫州的张辽，面对周瑜十五万大军围攻，也危在旦夕。

四个方向，任何一方都面临困境！

尤其是司隶重地，即将暴露在刘备兵锋之下，导致许都的曹操，虽有二十万主力留守，却不敢轻易支援。

这等危局，哪怕曹操智谋超群，麾下又有众多才智高绝的谋士，也几乎一筹莫展。

许都一众文武紧急商议，最后得出结论，当今天下，有能力，有可能解此危者，非荆南邢安民莫属！

只要邢道荣出兵江东，不说危局立消，起码也能大大缓解当前局势。

鉴于此，蒋济此番出使荆南，肩负着沉重的担子，被曹操寄予厚望！

“安民公！”

蒋济拱手问道：

“可记得昔日，曹丞相以零陵重任托付否？”

“啥？”

邢道荣一愣，看着蒋济说不出话来。

啥意思？这个时候跟我提这事？

哥不是被零陵父老再三请求，还有刘度接连托付，三让之下，这才勉为其难接受零陵的么？

怎么到你嘴里，却成了曹丞相托付给哥？

但这话却不好接。

无论如何，当初都是曹操给出正式册封，否则，自己到现在还无名无分呢！

“呵呵，子通所言，未免言过其实了！”

就在邢道荣沉吟时，一旁的庞统说话了。

对蒋济一拱手，庞统笑道：

“众所周知，吾主乃是受零陵百姓爱戴，这才执掌零陵，此行为，乃大汉数百年传统，子通将功劳尽数归于曹丞相，怕是不妥吧！”

“士元先生说的是！”

蒋济没有否认，向庞统一拱手，同时说道：

“然，尽管如此，安民公也是被曹丞相托付，得朝廷正式任命，委以重任，这点不假吧？”

“那也是朝廷应和百姓心声，曹丞相固有美意，也是借花献佛，谈不上托付！”

庞统笑吟吟的回道。

二人所说，虽是旁枝末节，却关乎大义名声，寻常百姓无所谓，但到了邢道荣这样的地位，却必须慎重以待，不可给人口实。

所以，庞统要据理力争。

好在蒋济并没有继续争下去。

他当然不会和庞统争，此行本就是求人，这种话点到即止便可。

主要还是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增加目的成功几率，和降低己方需要付出的成本代价。

接下来，蒋济再次述说过往，将曹丞相曾经给予邢道荣的好处一一述说。

虽然，这些言辞被庞统，蒋琬等人一一反驳，但却营造出了一种，曹丞相始终对邢道荣秉持友好态度的气氛。

“侯爷明鉴！”

见火候差不多了，蒋济不再废话，向上首的邢道荣拱手说道：

“如今天下盗贼四起，多有反贼窥觎社稷神器，曹丞相希望侯爷能秉持大义，出兵为国讨贼，平息叛乱，不知侯爷是否愿意出力？”

“终于开口了！”

看着义正言辞的蒋济，邢道荣暗自嘀咕了一句，遂脸色一板，正容说道：

“吾为朝廷牧守南方，剿除叛逆，乃分内之事，不敢辞也！”

话毕，看向蒋济，露出一副询问状，问道：

“只是，听说东北公孙，西北马腾，乃至东南孙权，还有汉中刘备皆有出兵，且兵力全在我荆南之上，实不知如何着手，曹丞相可有安排？”

之所以要将四处敌人一一点出，自然是告诉蒋济，你们的底细和困境，哥都清楚。

同时告诉蒋济，哥也不富裕，这四家，哪一家都比哥强，哥真要出兵，肯定会付出巨大代价。

潜台词嘛！

都是明白人，无需说的太清楚。

相信蒋济能理解。

这就是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了。

果然，听到邢道荣的话，蒋济并不意外，再次拱手说道：

“曹丞相亦知‘昭武’侯难处，所以不会让侯爷为难！”

顿了顿，可能在斟酌用词，蒋济继续说道：

“侯爷只需出兵夺回自己封地即可，即被逆贼盘踞之扬州诸郡，其余叛贼，曹丞相自会一一平定！”

“呵呵！”

听了蒋济的说话，邢道荣干笑了一下，没有言语。

瞧瞧人家这说话水平？

什么叫‘只需出兵夺回自己封地即可’？

你曹操一纸诏书，把扬州封给我，然后就让哥和江东打生打死？

嗯，曹操想的也没错，不管有没有这个诏书，哥都要和江东打生打死，问题是，哥不急啊！

反正孙权和周瑜的大军远在江北，至今没有回返江东的意思，哥什么时候打不是打？

等到寿春被破，豫州，徐州，幽州，甚至兖州，青州，乃至冀州也丢掉的时候，哥再出兵也不迟嘛！

哥等得起，曹丞相可等得起？

邢道荣不说话，庞统，蒋琬等人也不说话，场面瞬间寂静了起来。

蒋济立刻感受到尴尬的气氛，却也不恼，看向邢道荣，问道：

“侯爷，济之言，可是有所不妥？”

“额，呵呵！”

邢道荣再次干笑，看了看蒋济，笑道：

“子通所言，正和吾意，朝廷封与我的领地，吾取之合情合理！”

“不知侯爷何时起兵？”

蒋济追问道。

“这个嘛！”

邢道荣做出思考状，说道：

“吾即刻操演水军，收集战

马，待水军和骑兵准备齐全，便会出兵扬州！”

“子通切莫以为吾搪塞与你！”

见蒋济要说话，邢道荣连忙解释道：

“江东多水道，无水军万万不可，是以，吾需要准备水军，另外，程普和黄盖处，还有十五万大军，更有南郡关羽时刻窥觑！”

“所以，就算要出兵，也要考虑周全，否则，吾荆南兵败是小，误了曹丞相平叛大计，则罪莫大焉！”

闻言，蒋济沉默半晌，拱手再说道：

“侯爷之意，吾知矣，然兵贵神速，早一刻发兵，平叛几率便大一分，请侯爷尽早出兵！”

“我也想啊！”

邢道荣懊恼的说道：

“可我荆南本就兵少，水军更缺，而程普大军屯于鄱阳湖一带，没有水军，吾如何与之交战？”

“加上我军缺马，许多将领至今只能步战，战力严重受限，对了……！”

说到这里，邢道荣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蒋济，说道：

“素闻曹丞相有多处马场，又在草原胡虏手中缴获无数战马，可能支援一二，增强我军实力，好为朝廷分忧？”

“正是！”

蒋济尚未来得及回话，一旁的蒋琬出言说道：

“子通先生，我荆南军中无马，莫说骑兵，就是军中大将，也大多没有坐骑，可否向曹丞相美言一二，为我军提供一些军马补充？”

“是啊，是啊！”

刘巴也拱手说道：

“子通先生，我荆南不仅缺马，更缺牛羊，还请曹丞相支援一番！”

蒋济……

半个时辰后。

“侯爷的难处，吾知矣！”

蒋济看向高位邢道荣，拱手说道：

“济可代丞相做出承诺，只要江夏在侯爷手中，便会令曹仁大都督送一批良马和牛羊过来！”

“当然，在这之前，侯爷必须拿下江夏，掌管夏口城，否则，良马和牛羊无法送达！”

看见蒋济如期松口，邢道荣和下面的庞统，蒋琬等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

“子通先生说的在理！”

邢道荣点点头，突然张口打了个哈欠，遂不好意思的看向蒋济，说道：

“昨日睡得有些晚，却是有些困了，这样吧，先生且和诸公商议，吾先回去小寐一会！”

说罢，不待蒋济回话，邢道荣站起身来，连说‘抱歉’‘告辞’，遂转入后堂。

庞统，蒋琬等人和邢道荣配合默契，当即叫住蒋济，展开一场锱铢必较的讨论，商议等等不提。

邢道荣则迅速离开会议厅，不再参与接下来的商讨。

接下来，自然是讨论赠送战马和牛羊的多寡，和一些其他具体事宜。

这些东西，邢道荣在场，反倒不好说话，干脆让庞统等人和蒋济交涉算了。

……

傍晚。

在书房，邢道荣接见了前来的庞统，蒋琬和刘巴。

“诸位，和子通先生谈得如何了？”

邢道荣笑吟吟的问道。

“呵呵！”

庞统笑道：

“子通先生虽然才智不凡，但到底形势不由人，倒也没有过多纠缠，答应了我等大部分条件！”

闻言，邢道荣满意的点头。

庞统说的没错，曹操目前处境堪忧，哪有时间跟自己墨迹？就算舍出许多好处，也非得请自己出兵襄助不可。

“曹操愿给多少战马，牛羊？什么时候给？”

邢道荣问道。

“配全套马具的二万匹战马，还有牛羊各十万头，只要我军夺下夏口，曹仁便立刻渡船送来！”

蒋琬回答道。

“才两万战马？”

邢道荣皱了一下眉头。

“已经不少了！”

庞统笑道：

“曹操虽自胡虏缴获许多良马，还有几个马场，但这些年一直没停过征战，人员和战马皆伤亡不小！”

“此番，为了抵御百万敌军，手中战马更是捉襟见肘，能腾出二万予我，已经十分难得了！”

听了庞统的解说，邢道荣这才点了点头。

也是，曹操麾下也有百万大军呢，战马虽多，需求更高啊，能一次性拿出两万，已经不错了。

战马可不是大白菜，据邢道荣所知，江东至今也没有一支骑兵，还不是凑不齐战马？

就是辽东公孙，拥有许多马场，还多次战胜周边草原胡虏，这次入侵幽州，虽有二十万大军，但加上精骑‘白马义从’，骑兵数量也不过才五、六万而已！

即使在北方，战马也是珍惜之物！

其实，周瑜之所以至今未能攻下寿春城，和张辽时不时带领骑兵出击也大有关系。

毕竟，在骑兵面前，步卒天生居于弱势。

“二万就两万吧！”

邢道荣坐直身子，眼中带着兴奋，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军终于可以拥有骑兵了，哈哈！”

骑兵战力远胜步卒，他早就想拥有一支自己的骑兵军队了。

不说训练成熟的骑兵，仅仅是配上战马，士卒的武力便可增加10，这可是直接增加一个等级啊。

当然，练骑术和习惯马上作战，也需要时间磨合，但以军中‘锐士’的身手，却要不了多久。

要知道，军中每一个‘锐士’，基本都是身经百战，身体反应能力远胜常人。

若是普通人，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兵，没有一年以上的训练，几乎不可能。

但将战马给予那些‘锐士’，只要一个月左右，就能完成初步磨合。

是的，邢道荣的计划，就是直接将战马分给当前军中的‘锐士’，最快速度提升战力。

‘锐士’的武力，全在20以上，熟悉战马后，战力立刻便能提升到30以上，那可是精锐级别！

也就是说，拥有战马的‘锐士’，摇身一变，立刻就是精锐骑兵！

“主公！”

庞统拱手说道：

“现在，是夺取江夏和夏口的时候了！”

“嗯！”

邢道荣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这是当然的，曹丞相既然给出承诺，现在就该自己行动了。

PS：昨晚看了一晚上三国地图！

本以为以我对三国的了解，又不是写正史或者演义三国，只是写游戏、玄幻三国而已，应该不用查资料，谁知道也这么费劲，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