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陈牧出山，樯橹灰飞烟灭！

徐庶在樊城，照看赵云时。

襄阳城。

朝阳烈日。

清风微徐！

陈牧独自一人走出小院，目光悠悠望着这波光粼粼的江面。

虽看似平静，可陈牧的内心，却是犹如滚滚烈火，振奋而又期待！

今时！

曹营之地，全军备战，准备跨江而战江东！

就连空气当中，都弥漫着大战前夕的紧张氛围。

亦如同此时波澜不惊的江面。

虽说平静，但暗中却已波涛汹涌，杀机四现！

与此同时。

一直盯在虎贲营中的贾诩，也注意到了江边陈牧的存在。

贾诩看着熟悉的身影，心中震动。

此人，不正是当日在丞相大宴上的翘楚么？

他要去做什么？！

此人，会不会就是当年的陈牧？！！

贾诩不敢妄下断论。

可近些时日来的猜测，却是让贾诩愈发感觉到，此人纵然不是陈牧，也必然与陈牧有着不小的联系！

只因此人表露的太过不同寻常！！！

贾诩心思这般，赶忙悄悄跟了上去。

他想要验证一番，此人是否正是一直苦寻的陈牧！

……

江边。

陈牧孤身凝视着长江。

任由海风吹打着面庞。

滚滚海浪，不时拍打在海石之上，激起千层浪。

陈牧却是未曾退却一步。

隆隆海浪拍打的巨响之声，犹如战鼓响彻在耳边。

陈牧紧握拳掌，器宇轩昂！

眼中尽是期待之色。

赤壁之战！

百万之军，尽于此！

旷世之战，显其能！

多少英雄人物，将于此地粉墨亮相！！！

江东周郎周公瑾，南阳诸葛卧龙算尽天下，乐善好施鲁子敬，还有那老谋深算冢虎司马懿……

生逢乱世，乱世而生！

既为天命，亦是宿命！

赤壁一战，一将功成万骨枯！

纵是生前已作古，却留身后万世名！

这一刻！

陈牧缓缓抬起手臂，慢慢张开，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大浪呼啸之声。

金戈铁马！

箭声如雨！

旌旗蔽日！

一幕幕大战之景，悉入脑海中！

能与此乱世，与天下谋臣对决！

可谓人生一大幸事！

下一刻！

陈牧陡然睁开双眼，无尽战意涌现而出。

纵然长江滚滚，他亦要在这千里天堑之中，斩开一道去路。

哪怕要与天下谋臣对决，陈牧亦是无惧！

此情此景！

陈牧亦忍不住纵情高歌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此话一出。

贾诩心神震动。

一双明目之中，宛若燃烧着熊熊烈火，振奋无比！！！

惊世豪言！

无惧于天下！！！

“好！好！好！！！”

“好一个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贾诩震撼连连，呼吸急促。

芸芸众生，于此而言，不过掌上玩物！！！

谈笑间，便可灭敌于世！！！

这等胸襟、气魄！

唯有当初陈牧如此了吧？？？

贾诩心生震撼，愈发肯定眼前之人，必定是当年陈牧无疑！！！

绝不可能是第二人！

放眼于天下！

何人能有此气魄，举手之间，便可杀敌。

何人能有此胆魄，要与天下智者，斗智斗勇！

何人能有此手段，视天下为棋盘，视芸芸众生为棋子，如同掌上玩物！！！

唯有陈牧，方可予！！！

这一刻！

贾诩本能的行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朝着背对自己的陈牧，拱手一拜。

这一拜。

乃是发自于心中的敬意。

“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贾诩眼中充斥着敬意，开口道。

陈牧闻言，亦收起心神，转身向身后看去。

“文和军师，数日不见，依旧风采奕奕啊！”

“呵呵~”

贾诩谦虚一笑，拱手试探性的问道：“先生客气了！”

“想那吞吴十策，惊天地泣鬼神，与今日先生高歌亦是不遑多让！”

“如此，想必那吞吴十策，定然也是出自于先生之手吧？”

陈牧闻言，笑而不语。

面首微侧，凝视着长江之景！

贾诩见状，心中却是不肯放弃这次验证他身份的机会。

“先生！”

贾诩上前一步，刚一开口，却是被陈牧的话语所打断。

“风华烟雨已作古，是非成败转头空！”

“遥想那吕布，可谓天下无敌！辕门射戟，令袁术大军退兵！”

“当年三英战吕布，亦是未曾落入下风！”

“但其终途，却是吕布殒命白门楼。”

“四世三公又如何！袁术被逼的自刎而死，袁绍优柔寡断败于官渡！”

“天下不知多少英雄豪杰已作古！”

此言一出。

贾诩非但没有因为陈牧的话，而有任何颓废之心。

反倒因为他的话，愈发坚定他便是陈牧的身份！

虽说其言语之中，尽数英雄人物最终不过殒命下场。

但归结一点，却是感叹于群雄并起，却无一真正立世豪杰！！！

空有一身抱负，

却毫无施展之地！

尤其是贾诩联想到陈牧先前被刘备赶出的事情，和刚才的那番话，愈发肯定他早已伤透了心。

但！

有一点，值得贾诩肯定的是！

他心中雄心壮志未减，建功立业之心未灭！

鲸吞天下之心，依在！！！

若他早已看透，亦绝不会有先前那惊世之言！

他在等！

他在等一位真正的圣世明主！！！

贾诩心思这般，缓缓走上前来道：“吕布率奉先，空有一身武力而无头脑。”

“陈宫何等治世之才，却难以将此人扶起。”

“终日里，吕布只知寻欢作乐，偏安一隅，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四世三公，却也不过空有野心而非明主！”

“袁术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称帝，不顾臣下劝阻，袁绍虽有数十万大军，但用人不明，优柔寡断！”

“这才被丞相巧袭乌巢，使得袁绍于官渡落得一个兵败的下场！”

“若先生愿意，我愿意为丞相举荐先生出山，若先生出山，以先生之才，必被丞相依仗。”

此话一出！

不知多少英雄豪杰为之侧目！

可贾诩从他的脸上，却是未曾看到半分波动。

时过数许。

陈牧面颊之上显露着淡淡笑意，面首微侧，目光落及于贾诩。

“陈群呢，钟繇呢，荀攸呢？我安敢在诸位之上？”

贾诩闻言，心中震动。

正欲张口劝言之时，阵阵擂鼓之声悠然响起在江面之上。

目光所及。

数之不尽的战船连成一片，如同小岛般屹立于江水之上。

浩瀚之势，大有移山填海之能！

摇曳旌旗，足以遮天蔽日！！！

“赤壁之战将启，大战临近！”

“先生看我曹营之势，天下诸侯何人可拦？”

贾诩指向远处的战船，声音激昂的说道。

陈牧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在下不才，不知先生可否愿乘一叶孤舟，游行于这江海之上，一览赤壁壮阔！”

贾诩拱手说道。

其心，亦是想要借助曹营战舰之宏伟，或许可令其效命于丞相。

“文和军师盛情，在下岂敢不遵。”

陈牧笑声回应道。

“如此，多谢先生了。”

“请。”

贾诩激动一声，伸手示意陈牧向停靠在一旁的大船走去。

……

顷时！

长江之上。

一艘大船缓缓而行。

陈牧、贾诩二人相对而坐，共品桌案上温热的美酒。

“先生看我曹军打造的战船如何？”

贾诩为陈牧斟倒上一杯美酒，微笑着说道。

陈牧一饮而下，目光向江上望去。

目之所及！

战船宛若钢铁城墙般，连靠一起。

最大的战船，更是足足有着十余丈，长更是达到了三十丈左右！

如此恢弘战船，不下千艘之众！

每一艘战船足以容纳三千兵士！

旌旗蔽日！

“如此规模之下，足以投鞭断流，横拦长江！”

陈牧笑颜而对道。

贾诩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如此盛景，亦不过是冰山一角！”

“想那江东周瑜、诸葛，竟妄图螳臂当车，实乃可笑！”

“我曹军跨江而取江东，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此战若胜，必可令天下神往！”

“不知先生对天下未来大势，可有何看法？”

陈牧闻言，并未着急回应贾诩，而是自顾自的倒上一杯美酒，缓缓走到甲板旁，眺望着江上美景。

贾诩见状，亦随之站起身来，走到陈牧身旁。

夕日之景，两人并肩而立。

陈牧缓缓举起酒杯，将其杯中美酒洒在这汪洋长江之中。

“未来天下！”

陈牧轻喃自语，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深思之色。

他不是没有想过。

甚至也曾努力的朝着那一方面努力过。

但……

陈牧摇头轻叹，开口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贾诩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心情亦随着陈牧的这番话，生出万千感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贾诩喃喃自语，反复品味着陈牧所说的这番话。

这才是囊天下之心！

这才是真正为民，为天下之人！！！

这一刻！

贾诩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自称山野之人的翘楚，就是陈牧！

也只有陈牧，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也只有他，才真正会考虑到百姓们的感受！！！

不过……

却是未等贾诩开口。

陈牧继续说道：“我心中的未来天下，当是一个人人皆可读书，人人皆可饱腹的宏远！！！”

轰！！！

贾诩闻言，脑海之中传出阵阵轰鸣。

如此宏愿！

贾诩想都不敢去想！

这样的未来，怕是仅仅存在于梦中吧？？？

寻常之人，岂能做到这般？

或许！

唯有仙人，才有这样的手段和本事。

也唯有仙界，才能有此盛况之景吧？？？

正当贾诩心中暗暗惊叹之际，一道灵光突然从脑海中闪过。

猛然间。

贾诩想到了当初陈牧建立的新野书院！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才是真正为民而生的大义，我贾诩不如他！！！

这一刻。

贾诩看向他的目光愈发尊敬！！！

他，必定是自己苦寻已久的陈牧无疑！！！

……

待两人结束长江之游后，贾诩在第一时间内便赶回到了府邸之中将心中默念下的诗句，悉数写于布锦之上。

等贾诩做完这一切后，又转身离开府邸，赶往太守府之中。

太守府内。

正堂！

曹操坐身于主位之上，安排着百万大军鲸吞江东的调遣。

“今时，粮草以备，兵甲已足！”

“正是鲸吞江东的最好时机！！！”

曹操振奋高声道，眼中尽显高昂战意。

在场文臣武将，亦是振奋无比。

为了这一刻，他们也期待多时！

此战若胜，长江以南，将彻底再无战事！

中原之地，大半悉数尽入丞相之手。

“于禁、庞德！”

曹操高声道。

“末将在！”

于禁、庞德忙身从列班中走出，拱手抱拳道。

“你们二人，负责侧翼保卫之势。”

“若江东水军扰，务必死战不退！”

“你们关乎到整个大军的行进，责任重大！”

曹操正声道。

于禁、庞德抱拳领命道：“请丞相放心，末将定不负丞相厚望！”

值此之际。

贾诩匆匆从堂外走来，拱手道：“微臣拜见丞相。”

曹操看向贾诩，诧然道：“文和，你如此匆忙，可是江东之地传来了什么其他变故？”

此话一出。

堂内的文臣武将们亦是疑惑的向贾诩看去。

如此一事，他们也是觉得大有可能。

平日里，贾诩可是最为沉稳的。

今日却是如此匆忙，难免令人心生疑虑。

贾诩摇了摇头，将写好的两份诗词呈递于曹操。

“回丞相，臣乃是有此一物，献给丞相。”

曹操闻言，疑惑的将布锦展开。

当曹操看到第一份诗词之时，面色骤然惊变。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待曹操吟唱出这等诗词之时，满堂惊然。

“文和兄，此诗词是何人所作？”

“竟是这般雄伟、壮阔！！！”

陈群忙身上前，面色惊叹道。

不等贾诩开口，荀攸反复品味道：“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如此谈笑杀敌之能，堪为大国手啊！”

“能作出这等诗词之人，必然有惊天伟世之能！”

主位之上。

曹操微微颔首，平复着心中的情绪，感叹一声道：“诗词所作，的确壮阔！”

“可惜、可叹此人是被周瑜伤透了心！”

程昱闻言，不解道：“丞相，此言何解？！”

曹操拿着布锦上的诗词，轻喃道：“诸君请看，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显然，小乔嫁给了周瑜，伤透了他的心啊！”

说至这般，在场众人不禁流露出恍然之色。

此时。

曹操看向贾诩道：“文和，是何人所作诗词？虽说为情所伤，却也不失其才！”

“难道是周瑜的情敌？还是说此人来自于江东氏族？”

“或许此人，可为本相所用！”

在曹操看来，此人无论是何人，必然与那周瑜有着极大的仇怨！

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

反观贾诩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何尝不想请对方投效于丞相。

“回丞相，臣认为，此人，应是陈牧！”

“什么！！！”

惊呼之声，骤然响起在大堂内。

“怎么可能！”

“不是说陈牧已经死了么？更何况，此人虽有其能，但或许，未必是陈牧！”

曹仁不解的说道。

而他的疑惑，同样也是陈群、荀攸等人的疑惑！

值此之际。

贾诩开口道：“请丞相看第二份诗词！”

曹操闻言，这才猛然想起贾诩交给了自己两份布锦。

万般激动之下。

曹操双手颤抖的将第二份布锦打开。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众谋士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心情亦随着陈牧的这番话，生出万千感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此词一出！

在场之人，无不震撼！

甚至，饶有一丝疑虑的曹操，目光亦变得坚定无比！

“是他！一定是他！！！”

陈群神色震动，失声高呼。

“也唯有他陈牧，才有这般雄心壮志！”

“也只有他陈牧，才能说出这般豪言壮语！”

主位之上。

曹操豁然而起。

大堂之列，文臣武将皆露振奋之色。

陈牧！

出现了！！！

“陈牧！！！”

“他果然在此！”

“他果然在此！！！”

“哈哈哈！！！”

曹操再三看着手中的布锦，突然大笑而起。

下一刻！

曹操神色变得异常坚定！

原来陈牧因为小乔嫁给了周瑜，所以吃醋了！！！

那好！！！

那本相便攻破江东，将小乔赏赐给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