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0章 海军“大捷”转进

消息传到南京

“击沉两艘，重创两艘。日军驱逐舰两艘沉没，两艘逃往外海。我方无损失。”

顾长柏把电报看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副官问：“总长，报捷？”

顾长柏点了点头。“给校长报，给全国报。就说中国炮兵在吴淞口击沉日军驱逐舰两艘，重创两艘。把消息发到各部队，发到报社，发到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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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一日，中午，南京，官邸。

校长刚吃完午饭，侍从室主任钱大钧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前线来的？”

“吴淞口来的。炮十团、炮九团、炮十一团联合行动，击沉日军驱逐舰两艘，重创两艘。”

校长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钱大钧站在旁边，看见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校长拿起笔，在电报上批了几个字，“通令嘉奖炮十团、炮九团、炮十一团。有功官兵从优议叙，上报军功。另，严格管控战报细节，不得对外泄露炮兵阵地位置、火炮型号、编制。”

他把电报递给钱大钧，又补了一句：“告诉顾长柏，让他盯住前线，日军必来报复。炮十团打完就转移，别让日本人找到。”

钱大钧应声出去了。校长重新拿起汤碗，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同一天下午，南京，参谋本部作战会议。

顾长柏把战报摊在桌上。

“战果很大，但我们要清醒。”他用指挥棒点了点地图上吴淞口的位置，“这次能击沉驱逐舰，有两个前提。第一，日军观测哨被我们先打掉了，他们失去了校射能力。第二，那艘驱逐舰搁浅了，动不了。两个条件缺一个，我们都打不出这个战果。”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陆炮打军舰，依然是高难度动作。军舰一旦动起来，我们的炮弹很难追上。所以这个战例不能复制，不能因为这次打赢了，就觉得以后可以随便打军舰。”

何应钦坐在

旁边，点了点头：“我同意。这次是运气加战术的胜利，不是技术上的优势。日军吃了亏，明天就会派飞机来炸我们的炮兵阵地。炮十团必须立刻转移。”

顾长柏说：“已经通知他们了。今晚撤出阵地，往嘉定方向转移。”

会议开了半个多钟头，最后达成几条共识：第一，通令嘉奖参战炮兵部队；第二，炮十团立即转移，避免日军报复；第三，前线步兵部队做好承受更大炮火的准备；第四，对外宣传适度，重点宣传战果，不泄露炮兵技术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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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一日，傍晚，上海，罗店前线。

战壕里，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一个通讯兵从后方跑来，手里攥着一张油印的战报，边跑边喊：“号外！号外！炮兵打沉日本军舰了！两艘！”

战壕里的士兵们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有人从战壕里跳出来，趴到胸墙上往东边的江面看。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着大腿笑。

一个老兵蹲在战壕里，把枪往地上一搁，说：“他娘的，老子被日本人的舰炮轰了半个月，今天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但连长们很快就压住了场面。一个连长从战壕这头走到那头，嘴里喊着：“别蹦了！都给我下来！日本人吃了亏，明天肯定发疯。把工事加固，弹药清点，手榴弹都给我拿出来擦擦。”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胸墙上跳下来，开始挖土加固战壕。但脸上的笑还没退，有人一边挖一边跟旁边的兵说：“你说那军舰沉的时候，日本人叫了没有？”

“叫了。肯定叫了。江水那么凉。”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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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一日，黄浦江口。

早就有记者架好了望远镜。一个法国记者第一个看见了江面上的动静，他放下望远镜，喊了一声：“他们打中了！”

旁边几个英国记者、美国记者挤过来，轮流看望远镜。他们看见江面上那艘歪船慢慢翻了肚皮，桅杆倒进水里，油污铺了一片。有人赶紧掏出本

子记，有人跑下楼去发电报。

当天傍晚，《申报》和《大公报》同时印出号外，大字标题：“我陆军重炮于吴淞口击沉日军驱逐舰！”

号外在租界里一抢而空，报童在街上跑来跑去，嘴里喊着“号外号外”。市民们挤在报摊前，有人念出声来，有人拍手叫好。

租界里的外国记者把消息发回本国通讯社，第二天欧美各大报纸都登了这条新闻。

同一天，东京，海军省。

爆发了一场争论。强硬派要求调集更多舰艇和轰炸机，对吴淞沿岸的国军炮兵阵地实施毁灭性轰炸。谨慎派则提出，国军已经掌握反舰手段，驱逐舰不能再贸然抵近岸边，要拉大作战距离。争论持续到深夜，最后达成的结论是：短期加强轰炸，长期调整战术。

东京大本营收到战报之后，陆海军方面都极为恼火。驱逐舰的损失对兵力紧张的上海派遣军是个不小的打击。大本营一方面要求前线尽快报复，另一方面也意识到，中国陆军重炮已经成为长江沿岸的重大威胁，不能再轻视。

日本国内报纸对此事的报道则做了刻意的模糊处理，只说是“遭遇敌军炮火，一艘受损搁浅沉没，一艘受重创”，强调是“战术意外”，淡化国军炮兵的战果。普通日本民众看到的只是经过修饰的战报，但海军内部和军方高层都清楚，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失败。

上海，日军第十一师团前线指挥所。

山室宗武把战报看完，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他的参谋长说：“师团长，海军那边的支援恐怕要减弱了。”

山室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地图前，看着罗店周边那些密密麻麻的等高线。他的师团在罗店已经打了十天，伤亡持续上涨，中国军队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得多。海军的舰炮是他们最重要的火力支援，现在驱逐舰被击沉了两艘，剩下的军舰不敢靠岸，舰炮支援的力度必然下降。

他转过身来，对参谋长说：“命令各联队，加强海岸地带的侦察，严防国军炮兵偷袭。同时通知各大队，今后的作战要更加谨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海军舰炮。我们要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