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东攻

贺珍和袁宗第当即附和。

“对啊，咱们不管钱粮还是麾下儿郎们，也是都准备好了的！可谓是蓄势待发啊！结果咱们几家就这么在夔东枯坐着。”

说到这里，贺珍等人一个劲叹息摇头。

袁宗第更是拍着桌子道：“刘文秀这是怕什么？怕孙可望抄他后路？真是个孬怂！优柔寡断，误了咱们兵事！误了公子大事！”

听得几人如此说，文安之也知道些内情，当即叹了口气，缓缓道：“也不全怪刘文秀，保宁战役失利后，他被孙可望削去兵权，发往云南闲住，心境低落。

如今虽被孙可望重新启用，但与其之间的兄弟信任已是破裂，更是彼此防范戒备对方。

他也是担心率军出征后，孙可望会进一步行动，况且……那‘十八先生之狱’闹得太大，永历朝廷人心惶惶，他也有担忧后方政局不稳，故不敢离开权力中心太远……”

历史上，保宁战役失利后，刘文秀被孙可望削去兵权，发往云南闲住，心境低落，对军事行动的确缺乏积极性。

而孙可望篡位意图愈发明显，已经是人尽皆知，刘文秀担忧，担心孙可望没了制衡，故而也不敢离开权力中心太远。

另一方面来说，刘文秀自保宁兵败后便没了那股子锐意进取的精气神，也的确想要好生集结、训练部队，筹措军需物资，准备妥当再出发，这也成为其拖延的客观原因。

贺珍是个直性子，他官军出身，对西营没有四个闯营那般了解，他当即骂道：“督师，不是我说，那永历朝廷被孙可望篡了也就篡了，咱们有公子就够了！”

此言一出，其他四人纷纷附和。

“对！咱们有公子！”

“永历那家伙，还不如公子呢！”

文安之面色复杂，他身上挂着的川湖总督的头衔，毕竟还是永历政权封的。

但眼下这一屋子的人都是永历政权和隆武政权封的公侯伯，虽知几人不是在

阴阳嘲讽他，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端起茶碗喝，没有再说话。

袁宗第脑袋一晃，对大家拱火道：“依我看，咱们不如各打各的，反正咱们夔东已经准备好了，不如公子这边休整好了，咱们便去攻宜昌、荆州，自己单开一页，懒得再等那孬怂西营了！”

几人闻言拍腿称妙，纷纷赞同。

而刚刚经历武昌长江炮战，陆安对此也是点头，他语气笃定：“我也想好了，等这批物资和百姓送回重庆，我赤武营在重庆稍事休整后，我们的确可以考虑以攻代守。

首要的第一步便是如同上次说的那般，尝试主动进攻宜昌、荆州，若是可以，能趁机直接攻下武昌，更是极好的！”

夔东五家顿时大喜，纷纷表态。

刘体纯道：“公子放心，我早就在整顿兵马了！”

郝摇旗也拍着胸脯：“我房县那几千步骑现在天天能吃饱了饭，可是日日操练，就等着公子一声令下！”

李来亨年轻气盛，当即站起来大声赞同。袁宗第和贺珍也是跟着连连点表态赞同，态度都十分积极热烈。

刘体纯算了下时间，当即问道：“那若是东攻，公子需要多久才能出征？咱们几家也好有些筹备，如此提前计划军队粮草。”

陆安想了想，道：“便暂定秋收之后吧，届时我们后方也无大事，也正是清军粮草收割的时候，咱们主动出击，还可以去抢他们的，正好！”

闻得此言，众人皆是拍手叫好。

李来亨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奈说：“这次出征可能还不止我们，党守素、王光兴、马腾云也来找过我和刘体纯多次，皆是表示想跟着公子一同抗清杀贼。”

刘体纯点头，脸上虽然有些不情愿。

夔东十三家是松散联盟，各为独立，平日里麾下军民也不会自由走动。

所以五人之前一直尝试封锁消息，以免别人在殿下这捷足先登，但终究纸包不住火。

特别是随着镇江大捷传播开来，天下为之亢奋，那些同属夔东十三家联盟的人之前就三番五次找过来询问，这次更是言辞激烈。

党守素、马腾云、王光兴等人声明他们夔东是一家联盟，让他们五人不要拉帮结派，更不要搞什么小团体，这是大大不对的。

五家现在也明白，如今镇江大捷天下闻名，那些人之前本就已经知道了许多风声，现在更是已经知晓他们几个人的小算盘，已是再也压不住了。

贺珍和袁宗第对视一眼，也开口：“西边万县那边三谭也是一样，也是想要跟着公子一同攻守。”

文安之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

夔东十三家原本是一盘散沙，如今终于因为陆安的风名鹤起而渐渐凝聚成一个整体。

这也正是最初文安之与陆安对谈后，他所希望能看到的。

陆安当即点头道：“如此也好，在出征前将召开作战会议，到时候一同商议。”

五家虽心中不愿旁人加入分润恩泽，但也无力再阻止，只得点头称是。

文安之此时想到什么，提醒众人道：“或许那秋收后的攻势与西营出征时间差不多。我收到消息，刘文秀的部队集结应当在秋种后也能完成，孙可望还要为此调来了卢明臣那二万余人到他麾下，楼船千余艘。

到时候若能同步踏上东攻湖广的征途，如此双管齐下，自然是更为稳妥，也是最好。”

郝摇旗当即道：“督师说的是，若是西营能一起进攻，那自是最好，倘若他们不来，咱们也不管他，便自己打自己的！”

夔东五人跟着陆安喝汤，如今手头也是兵粮充足，皆是一扫之前窘迫，变得豪气万丈起来，跟着一阵附和。

陆安也是点头，湖广始终是距离夔东最近的敌对区域，而那武昌威胁也必须打击清除。

下一步不管西营出不出手，他们都得进攻，而进攻最优点，便是湖广宜昌、荆州、岳州、武昌等沿江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