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传送地点

朱棣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老四，你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大军，怎么过去？”

朱高煦反应更快，迫切的看着老四：“四弟，是不是道祖传你新神通了？是什么神通？快给二哥说说！”

他两步并作一步凑到朱高爔跟前，那表情跟当初拿到玉牌时一模一样——眼巴巴的，迫不及待。

朱高爔看了朱棣一眼，心里暗暗佩服。他才说了一句话，朱棣就判断出他有办法带大军一起走，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心思确实不是常人能比的。

他点了点头：“嗯，我昨天看大军行军太慢了，照这个速度走到安南还要几十天，刚好道祖传了我一个新神通，叫传送术。”

“传送术？”朱高煦挠了挠脑袋，“这是啥意思？”

朱高爔解释道：“就是打通两个空间坐标之间的通道，把两个地方的距离瞬间压缩到零，人和物体可以从通道的一端瞬间到达另一端。”

朱棣和朱高煦同时沉默了。

什么空间坐标、压缩距离、瞬间通道，这些词拆开来每个都认识，合在一起就像听天书。

但他们的理解能力不差，虽然听不懂原理，但核心意思听明白了，就是可以直接到达目的地。

朱棣问：“你的意思是，能让整个大军瞬间从这里到安南？”

“对。”

朱高煦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太好了！四弟！这几天都快把二哥闲出蛋来了！自从你给我变年轻之后，我还没正经打过一仗呢，早就想松松筋骨了！那些安南蛮子蹦跶了这么久，二哥去替你收拾他们！”

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不小心踢了旁边的猛虎王一脚，猛虎王被踢得莫名其妙，低低地吼了一声表示抗议，又趴回去继续舔爪子。

朱棣也露出了出征以来最明显的一个笑容。

他目光越过驿站外面的官道，望向南方天际：“好！要是能快速到安南，那是最好不过了，丘福在那边正打得胶着，咱们早点到，就能早点收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踌躇满志的味道，“收拾完了安南蛮子，打出咱们大明的国威，回头再去收拾老四说的那个建州女真和倭国。你大哥不是天天哭穷吗？把倭国打下来，银子随便花，看他还哭不哭穷。”

而朱高爔听着朱棣这一番话，心想姜还是老的辣。

安南还没打呢，就已经把下一个目标安排上了，而且连怎么堵大哥的嘴都想好了。这位永乐大帝的效率意识，确实是刻在骨子里的。

朱棣:我造反出身，不对，是“清君侧”出身，当年燕王府八百人靖难成功创业，我脑子是吹的？

另一旁的朱高煦听到“倭国”二字，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似的，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双拳一握：“对！还有那些小倭瓜！还有建州女真！都给本王等着！到时候我骑着猛虎王，把他们一个个都撕成碎片！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天威！”

朱棣兴奋完了，终究是当皇帝的，脑子热过之后立刻想到了实际问题。

他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转头看向朱高爔，问道：“老四，你这个传送术，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要不要提前设坛作法？要不要清场？你说，爹让人去安排。”

朱高爔摇了摇头：“不用，什么也不用准备，让士兵们继续收拾就行，该拆帐篷的拆帐篷，该装辎重的装辎重，收拾完了，到空地上集合，剩下的交给我。”

朱高爔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传送可以传送，但是该传到哪里呢？

他转头看向朱棣：“爹，你想让我把出口定在哪里？大军传过去之后，落脚点在什么位置？”

朱棣负手沉吟了片刻。

他在心里飞快地过

了一遍安南的战局，丘福的主力目前正在谅山以北与简定叛军对峙，双方在谅山谷地反复拉锯，明军几次进攻都被叛军依仗地形挡了回来。

如果能带着大军直接出现在丘福的中军大帐附近，不仅能瞬间扭转兵力对比，还能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

“就定在丘福的大营旁边，”朱棣抬起头，目光沉稳，“离前线越近越好，最好是中军大帐后方的开阔地，能让大军一到就立刻展开阵型。”

朱高爔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坐标。

他没有去过丘福的大营，但之前看过张辅呈上来的安南军情图，对谅山一带的地形和明军布防位置有个大概印象。

谅山北麓，丘福的中军大帐设在靠山的一片台地上，大帐后方有一片开阔的谷地，正好能容纳数万人列阵。“知道了。”

朱棣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转身大步走向营中，传令兵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张辅、郑亨、薛禄等将领便接到了命令：整军完毕之后，全军到营地西侧空地集合，不得有误。

张辅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指挥士兵拆帐篷，他愣了一下，手里的令旗都停在了半空中。

到空地集合？不是要继续南下吗？

他看了一眼传令兵，想问问是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服从命令吧，不该问的我就不问了，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主要是随行的有瑞王，谁也不知道瑞王是不是又要展示什么仙家手段。

张辅把令旗一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半个时辰之内，全军空地集合！”

郑亨和薛禄也是一头雾水，但谁也没多嘴，各自分头去催促部队。

士兵们加快了拆帐篷的速度，一顶顶帐篷被迅速卷起捆好，辎重被重新装载到犀牛和战象背上，整个营地忙而不乱，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