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朱棣的豪言壮志

觉华岛上的骑军，由水师运送，先行在盖州登陆，然后展开屏蔽了北到海州的***游骑。

随后，车营护送觉华岛上的粮草辎重在盖州登陆，共计三万人马，向海州进发。

朱棣根据之前和张一凡商量的，在运送完这批朝廷官军之后，水师便沿着海岸线过旅顺，往金州另外一侧开去。

如果高丽真得不自量力，想要插手辽东战事的，那这边还留了两万人马，到时候可以直接在金州登陆后，去另外一面上船，省下绕旅顺的路。

如果高丽没有插手辽东战事，那这两万人马就可以继续支援辽阳。而停靠在金州东侧的水师，可以过旅顺返回山东登州，为下一步战事运送粮草物资。

在分工上，朱棣这个燕王坐镇盖州，张一凡也没有去前线，陪着朱棣在盖州。前线战事的指挥权，在汤和这个信国公留守蓟镇，徐达这个魏国公坐镇山海关一线的前提下，由永昌侯蓝玉指挥。

当然了，军中其实还有比蓝玉资格更老的侯爵，比如南雄侯赵庸、江阴侯关良。特别是南雄侯赵庸，他的功劳其实足够封国公了。但是，在洪武三年因为私纳奴婢，被朱元璋责罚，不得封公。

如果在原本的历史上，他这个时候会去广东平乱。但是蝴蝶效应下，当初张一凡跑去当了香山县县令，以至于朱棣领大明精锐水师南下，把海盗给一网打尽，也就没赵庸什么事了。

当然，蝴蝶效应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赵庸原本会因为胡惟庸案牵连而死。可在这个位面上，胡惟庸定下的也不是谋逆大罪，自然也扯不上牵连不牵连了，反而在辽东这边效命。

至于前锋主帅为什么不是他，谁让蓝玉的外甥女是太子妃，他女儿又是皇帝儿媳呢！而且蓝玉本身，就是挺能打的，得到了大驸马，荣国公的鼎力推荐。

明军这边的动静，绝对是有点大的，气势汹汹的，似乎是要发起辽东大的战事。

于是乎，一条条军报，几乎是半天一次，快马急送***前线，也就是沈阳这边的***。

「报，明军突然出动大量骑军，海州附近的探马全部明国骑军驱逐。」

「报，前线探马冒死急报，又有明国援军押送大量粮草辎重赶到海州。」

「报，大约两万明国步军，一万明国骑军向辽阳进发。」

「报，辽阳明国骑军也大规模出动，我军探马死伤惨重。」

「……」

一条条消息呈送在沈阳的徐国公哈剌章案头，一开始的时候，哈剌章还比较淡定，觉得以他了解到明军作战方式，不像是大规模进攻，而是加强辽东防线而已。

如果明军要大规模进攻的话，就不会只有几万几万的人马，而是几十万这样。

可是，随着探马送来的消息越来越多，哈剌章就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看这个架势，明军好像真得是想要进攻了。

辽阳的明军，加上原来的，差不多有五万了吧？而他自己的手下，一共也就五万左右。论军队的战力，他就没底了。

最为关键的是，海州那边被明国骑军屏蔽，打探不到更多的消息，就不知道明军后续是否还有增援。

按照他自己了解明军的作战方式，大概率还有援军会不断出现。

于是，他按捺不住了，当即派人向金山的纳哈出求援。

纳哈出收到消息，倒也没有犹豫，立刻派出了他的手下大将高八思帖睦尔、洪伯颜帖睦尔两人，率领他们的手下，共计五万人马，支援沈阳这边。

由此，蒙元军队在沈阳开始集结重兵，而明国这边，则在辽阳集结重兵，双方距离只有一百二十里。步军两天可达，骑军一天就能到。

整个辽东

这边，所有势力的目光全都被吸引到了沈阳辽阳这一带。

辽阳到盖州，一共两百四十里左右的路程，如果快马急报，一天便能到。

朱棣坐镇在这里，辽阳那边的消息，一天一送，他这边也就知道

地清清楚楚。

「报，永昌侯已经率领主力到达辽阳重镇。」

「报，夜不收发现***在辽阳集结了重兵。」

「报，永昌侯出骑兵，佯攻沈阳，***大军如临大敌。我军未接敌撤回。」

「报，永昌侯说再过半个月看看情况，该是没有雨水，利于我军之火器，拟出动车营，和***决战沈阳。」

「……」

这些军情，都是朱棣在操心，有些还要再派人送回关内那边的徐达那里。至于张一凡，他只是换了个钓鱼的地方。

觉华岛钓鱼的时候，他能看着清澈海水下的小鱼群下鱼钩，但是，在这盖州，就没一个好地方，一天到晚的，也就钓了几只螃蟹而已，没意思。

于是，他改为默写后世的数理化以及生物、科学之类的课本，为当大明圣人做准备。

他已经收到消息，南京那边举办了一次考试，内容就是他之前送回去的三本册子，也就是数学、物理和化学的内容。选拔出了五十名男生，二十名女生，陪着他媳妇和儿子，已经启程北上了。

根据他收到的消息，数学和物理的考试还好，至少都是及格分以上的。

那化学考试就一塌糊涂了，最高分都没有及格分的，矮子里面找高个子，非常勉强。

对于这种情况，张一凡倒也理解。毕竟就数学来说，那都是基础，而这个时候有算数，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并不难。

至于物理，都是些基础知识，理解起来也不算难。

唯独这个化学，这个时代估计叫做炼丹，但是，在对原理的解释上，那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无法共通，能理解的人就少了。

不过没事，等忙完了辽东的事情，回头就教他们，带他们做实验，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想着这些，张一凡就是不知道周王那边的医学内容，不知道整理地怎么样了？等回头，或许也可以过问下，有什么能指点的，也还是要指点一二才好。

在他忙着自己的事情时，洪武十四年八月上旬，就见朱棣兴奋地跑来海边找他了。

还没走近呢，他就在那哈哈大笑了。张一凡看他那贱贱的样子，就感觉好像是有人捡到了天上掉的馅饼一样。

一个藩王，就这没脸没皮的，也是没谁了！

当然了，张一凡也明白，朱棣的这一面，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展露出来。平日里，哪怕是在燕王妃面前，都不会这样。

「看，你把我的鱼吓跑了！」张一凡趁机摆烂，把钓不上鱼的责任，丢给了朱棣。

朱棣显然不上当，当场揭穿了张一凡的阴谋：「少来，你哪次钓上鱼了？就凭你在这里三心二意，就不可能钓到鱼！」

他笑着说着，走到了近前，看了下张一凡面前摆放桌子上的东西，随后又兴奋地说道：「我这边才是调到大鱼了，刚才收到消息，高丽那边还真是来了，就是那个李成桂领着五万人马，到了鸭绿江那边，然后说女真人骚扰他们高丽北方，就停在了那里。」

一听这话，张一凡顿时也来了兴趣，当即问道：「这个消息核实了么？」

「当然属实。」朱棣随手接过朱五让给他的凳子，坐在了张一凡的身边，笑呵呵地说道：「再三确认过的，***还迫不得已又派了人去劝和，让女真部族和***放下彼此的成见，一起应对我们大明军队！」

说到这里，他又拍了下桌子说道：「这个蓝

玉，当真是有点能耐的，虚虚实实地出兵，把***都搞麻了。近十万***全都拖在沈阳一线不敢乱动。如今***就指望着女真部族和高丽军队一起围攻辽阳呢！」

说完之后，他看向张一凡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准备亲自领兵，就两万人马，攻打高丽都城去。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张一凡听了，想了下，看着朱棣带着一脸期待的样子，最终点点头说道：「有水师以为退路，该是没多大危险，我支持你。但是，你

给我说说，你去攻打高丽都城的话，具体会怎么做？」

一听他支持，朱棣顿时就兴奋起来。

说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但是，如果徐达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去，觉得太危险。

想当年，隋朝因为征讨高句丽最终导致亡国，就连大唐之强盛，也是打了多次高句丽。由此可知，在世人的眼中，要想征服高丽并不容易。

但是，如今他手中有水师，可以由海路前往攻打高丽都城，这就是他的机会。

打这个辽东战事算啥，就算全部拿下整个辽东，那也及不上拿下一国之都城啊！

因此，朱棣为什么没有前去辽阳坐镇，身子连海州卫都没去，只是在盖州这里猫着，不是他怕死不上前线，而是早就在图谋高丽都城！

也是这个原因，朱棣听说高丽那边果然派出了大军给了他攻打高丽都城的借口，并且高丽能打的李成桂也派了出来，那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在盖州这边，能拦他的，就只有他妹夫了。可如今，张一凡同意，他当即就乐开了花，便详细给张一凡说起他的打算。

说到最后，他强调道：「……不过最终如何，还是要因地制宜，随机应变。总得原则就只有一条，狠狠教训***！」

张一凡听了笑笑，从战术的角度来说，朱棣说得都有道理。这一点也能理解，毕竟朱棣确实对军事有天分。

但是，张一凡这里，相对而言，他更熟悉高丽那边的情况。

因此，在朱棣说完之后，他便建议道：「我们这次的行动，在历史上是第一次。就是说，高丽都城第一次会被海上来的敌人袭击。这个第一次，一顶要用好了。沿途过去的时候，能避开岸上的高丽人，达到突袭高丽的都城，那才是最好的。」

说着这话，张一凡从桌子上拿了羽毛笔，又抽了一张空白宣纸，给朱棣画起了高丽地图，也就是后世的朝鲜地图，包括那些岛屿，地图上有的，他都画了出来。

画完之后，他就指着地图说道：「沿途其实有不少海岛可以藏身。必要的时候，可以白天躲在海岛另外一面。也可以派一两艘船沿着海岸线为水师先锋，屏蔽高丽的船。相信高丽那边就算发现，也不会在意。」

朱棣两眼放光地看着张一凡画得地图，听得连连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心里有数。有了你这个图，那就容易多了。我就说了，必须把你带过来，要不然，我那去找这份地图！」

他这边，鸭绿江出海口这边的情况，其实已经是知道的。但是，更远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可如今张一凡给他画出了整个高丽的地图，和张一凡相处久了，他见证了太多奇迹，压根就懒得问怎么来的，反正一凡给得东西，都是不会错的。

有了这份地图，就不是瞎子摸象了！意义有多大，作为喜欢领兵打仗的朱棣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张一凡听到他的话，只是笑了笑，又对他介绍道：「你们在这江华湾登陆，离高丽都城只有四十里左右的路，步军一天都能到。最好一开始就堵着门，不能让城里的国王和他的达官贵人跑了。用水师的轰夷大炮轰开城门，如果能抓到高丽国王的话……」qδ

他见朱棣在认真听着，就继续介绍高丽的大概情况，讲他们的政治体系，还有内斗之类的一些常识，以及怎么最大化地利用高丽的情况。

说到最后，张一凡便严肃地说道：「不管最终搞成怎么样，你一定要保证自身和将士们的安全，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明白么？」

朱棣这次没有拉上张一凡，很显然，他也知道，深入敌后确实是个危险的事情。

不过他自己去，却是很兴奋的，一点都不把危险放在眼里。听到张一凡的话，当即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但要来一个大的，还会全师而还的。」

说到这里，他又豪迈了起来，用那种坚定的语气说道：「歼灭几万***算什么，我们给父皇一个更大的惊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