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礼物

不管胡惟庸有多么的担心，面对这个局面，他感觉到了真得是无能为力。可是，甘心么？当然不甘心！

苦思冥想之下，他忽然心生一计，终于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如今还在北返的路上，不是很合适提,并且也还需要盟友，他便趁着这個途中的机会，找其他同僚沟通去了。

在洪武十二年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朱元璋一行人回到了南京。张一凡和朱镜静，也终于回到了阔别三年的驸马府。

这里就留了几个仆人在看护的，基本上和走得时候没两样。倒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虽然张一凡夫妇不在,但是宫里和东宫那边也都有东西送过来,堆在府里。

次日，朱镜静便和张一凡两人进宫，给马皇后去问安。

三年未见，马皇后也老了一点，但是从张一凡的角度看，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生病的迹象。

马皇后已经从朱元璋那边知道朱镜静怀孕的消息，问东问西之余，赐下了很多安神补胎的补品。

随后，张一凡又和朱镜静去了东宫，主要就是见见太子妃。

让张一凡欣慰的是，在原本的历史上,太子妃是在洪武十一年十一月过世的。可如今,却是活得好好的,毕竟二十四岁的年龄，正是青春岁月。

见到张一凡和怀孕的朱镜静,太子妃一改别人面前的端庄,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回忆起当初张一凡和朱镜静两人认识的那段岁月,还有她和朱标去香山县走亲戚时候的事情。

就连朱雄英知道香山县的姑姑和姑父回来了，也是赶着过来见面，嚷着要想游泳（玩水）。很显然，当初在香山县游泳（玩水）的好玩，让他一直非常惦记。

他们正说着话呢，宁国公主也过来了。

在宫里拜见马皇后的时候，朱镜静已经见过她那些没有出嫁的妹妹，但是这个宁国公主，和她年龄相差最小的妹妹，却是今年结婚已经搬出宫去了，因此，没见到。

此时，姐妹两人三年未见，都是变化不小。

朱镜静更是笑着说道：“真得没想到，三年未见，小丫头都已经出嫁了。真是可惜，当时姐姐没能在京师。”

她一看这个妹妹，就立刻想起当初点驸马那天,这个傻妹妹竟然安慰她说,就算父皇不点凡哥为驸马也没关系,可以阉了凡哥就能陪在身边了。

如今,妹妹长大了，怕是知道当初说了多么愚蠢的提议了吧？

想着这个，她就感觉有些好笑，以至于都转头去看看抱着朱雄英的张一凡，瞅得张一凡有点莫名其妙。

宁国公主或许也是记得这事，顺着大姐的目光一看大姐夫，顿时脸色就红了下，然后连忙开口，转移话题道：“姐姐，姐夫，既然你们回来了，那就补上给我的礼物吧！别说你们从香山县回来，就没带特产回来啊？”

朱镜静听了，还真是有点尴尬，便转头看向张一凡。

本来是还有时间可以准备的，结果没想到，朱元璋领着文武百官跑了过去，把他们的计划一下打乱了。以至于朱镜静都来不及想好带什么，就又不得不随着朱元璋匆匆北返了。

太子妃见此，一下就看出来了，大概率朱镜静就没准备礼物。因为来东宫，也是两手空空过来的，于是，她便笑着给朱镜静解围道：“你姐姐、姐夫在香山县准备了那么大的礼物给父皇，这就已经比任何礼物都要好了，你看父皇高兴的……”

确实，她这个说法，对于朱元璋，还有将来要当皇帝的太子朱标来说，绝对是天大的礼物了。但是，宁国公主嫁出去了，出嫁之后生出孩子都是姓梅的，你拿这个理由来给她说事？

当然，硬要说的话，也行！

毕竟宁国公主也是公主，大明王朝稳固，那宁国公主享受的也是荣华富贵不是！

不过太子妃这个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一凡给打断了，就听他笑着说道：“我这次回来，确实准备了一份礼物。本来想着，等回头大家一起聚聚的时候再说的，不

过既然大妹问起来了，那我可以先透露一二。”

宁国公主本来说要礼物的话，也是向她姐姐撒撒娇而已，要不然，都出嫁了还伸手主动去要礼物，那就是厚脸皮了。

结果没想到，这个姐夫还真准备了礼物。但是，她刚才看她姐姐的表情，好像她姐姐并不知情，便有些好奇了，就追问道：“是什么礼物？拿出来看看？”

“现在拿不出来的！”张一凡听了，微笑着说道，“是股份！”

之前的时候，就没有股份一词，可随着香山县的火热，一些新名词已经传过来了。宁国公主一听，顿时惊喜地确认道：“股份，什么股份？”

朝堂上下，如今讨论最火的，最热门的，最让人羡慕的，就是股份了，不过他们讨论的都是皇帝即将在京师设立的钱庄股份。

但是，不管怎么样，在如今京师人的眼中，股份一词，那是代表着好多的钱。

一听这个词，就连太子妃都睁大了眼睛，盯着张一凡很是惊讶的样子。

张一凡看了一眼有点不解的朱镜静，然后微笑着说道：“我已经琢磨出了一种新的东西，就是琉璃，无色透明的那种，我称之为玻璃，准备烧制这个玻璃出来卖，就用股份的形式设厂。虽然以如今我和镜静的俸禄就能开这种厂，但是我还是愿意用股份的方式，让父皇、大哥、二哥等等，还有大妹、二妹等等都参与进来。怎么样，你们要不要？”

水泥是献给了朝廷，换来了争夺驸马的机会；这个玻璃，他就不打算献给朝廷，就当是一份传世的家当。

这份家当，用股份的方式把整个皇室都给绑定了，那只要大明王朝还在的话，这个玻璃厂应该就会一直不倒了。

可谁知，宁国公主听了，立刻皱着眉头说道：“没有颜色的琉璃，那一点都不好看，你能卖得出去么？”

张一凡：“……”

太子妃听了，也是有点失望道：“一凡，我还以为你又想出了什么奇思妙想的好东西呢，原来只是没有颜色的琉璃！那不就是水晶么？这个东西，喜欢的人不多！”

女孩子爱漂亮，当然喜欢花花绿绿的了。

不过也有例外，就听朱镜静听了之后，立刻反驳道：“凡哥做事，肯定是有道理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张一凡听了，哈哈一笑道：“还是我媳妇了解我啊！”

宁国公主看看朱镜静，然后又盯着张一凡看看，最后不确定地问道：“真能赚钱？”

说完之后，她想了下，还是补充说道：“可要我选的话，我喜欢红色，其他颜色也将就，就是什么颜色都没有的话，那我肯定不喜欢的！”

华夏历史上为什么最终没有发展出玻璃，而是琉璃，这和古代人的审美有关系，要不然几千年工匠琢磨着，肯定能琢磨出来的。

张一凡听了，笑着说道：“无色透明的玻璃，当然没有琉璃漂亮了。但是，能用在很多地方，很有用的。”

听到他这话，太子妃忽然招手叫过一个侍女，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就见这名侍女匆匆而出。

太子妃这边，笑着对张一凡说道：“一凡，玻璃……也就是水晶的价格确实是还可以，但是这是所有玉中最不值钱的。”

张一凡一听，立刻点头道：“对，就是水晶，不含杂质的那种。”

说话间，就见刚才出去的那个侍女，手中捧着一个东西过来。

张一凡转头看去，顿时愣了下。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知道这个肯定不是玻璃，而是水晶。

果然，就见太子妃接过之后，看了下，然后递给张一凡道：“你看看，这是你大哥用的水晶鹿镇纸。”

张一凡放下朱雄英，走过去伸手接过，然后仔细打量了下。不得不说，太子用得这个水晶，确实是上品，晶莹剔透，没有一点杂质，就和后世的无色透明的玻璃差不多了。

看到他在看，太子妃便说道：“这种东西，买个稀罕也就罢了，肯定不

会像水泥一样，会被很多人买了去的。”

话里话外，其实还是不看好张一凡要成立的这个玻璃厂。

此时，张一凡已经走回朱镜静的身边坐下，然后把这个水晶鹿镇纸递给自己媳妇看，再抬头看向太子妃，笑着摇头道：“大嫂，这是你没见过，这种无色透明的水晶，或者说我以后烧制出来的玻璃，其实有非常大的用途，就算比不上水泥，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的人，哪怕是温室里的花朵，比如宁国公主，都知道水泥是什么样的东西。此时听到张一凡这么比较，宁国公主顿时就惊讶了，当即问道：“姐夫，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姐一直说你很聪明，但我就想不出来，这种水晶还能有多大用处，都能和水泥去比了？”

三年前的印象，对她来说，印象太深刻了。

因为朱镜静在他面前说过，他的凡哥，是天底下最有才华的人，如果父皇不点了她的凡哥，她都宁愿去死！

此时，张一凡听到她的问话，看到太子妃和朱镜静也都看着他，便微笑着用手一指顶上道：“如果上面的琉璃瓦改为这种水晶的话，是不是屋里会更亮堂？还有……”

说着他又一指那些纸窗户道：“如果这些窗户也全部改用这种水晶的话，是不是屋里也会更亮堂？还能防风，不用担心会被雨水淋湿。以后修建的房子，是不是在水泥房的基础上，会标配这种水晶做得窗户，甚至一堵墙都用水晶做得，也未必不可以！”

说玻璃她们陌生，因此就直接说水晶了。

听到他的这个话，几个女人顿时就惊呆了。

原来还能这么用？

不过，太子妃很快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大的水晶！”

这种上品的水晶，还是不多的。

张一凡不由得一拍脑袋，有些无语了道：“我能烧制出来啊，就算不够大，也是可以拼接的。还有，这些其实都不是无色透明玻璃，或者水晶的真正用途！”

宁国公主一听，顿时好奇了，连忙问道：“姐夫，那水晶的真正用途是什么？”

张一凡听了，马上回答道：“可以用来帮我们人的工具，比如，磨制水晶的不同，可以通过水晶看到放大的字，就能帮助老人看清东西。也能帮助人看清远处的物品等等。”

说着话，他便指着朱镜静手中的那个水晶鹿镇纸道：“你们可以找个角度试试，就能看到通过这个水晶看东西，能有放大的效果！”

据后世考证，在南宋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这个，从而有了让老人用的放大镜看东西。但是，眼镜这个东西，还是要到明朝中后期才会有。有说是从西域传过来的，也有说是传教士带进来的，说法不一。

朱镜静听到自己夫君的话，便立刻调整角度试了下，果然看到有放大的迹象，便惊喜地叫了自己妹妹过去看，就连太子妃都凑了过去。

随后，太子妃便称赞道：“一凡，你观察地真是太仔细了！”

张一凡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其实，他是先有了理论，才会有这个结论的。只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个理论而已。

玻璃无色透明的属性，赋予了人类观察世界的可能，这才是玻璃最为重要的作用。但是，如今的张一凡，不想一口气说那么多而已。

看着三个女人，外加一个小屁孩在那玩水晶鹿镇纸，张一凡只是补充一句道：“我估计，到时候烧制出来的这个玻璃，不但够多，而且够便宜，所以赚钱是肯定的，你们要不要这个股份？”

“要！”宁国公主一听，立刻抬头，一下盯着张一凡，抢着说道：“姐夫！”

说完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就红了脖子。

张一凡假装没看到，费了些口舌，算是把玻璃厂给推销出去了。

他可以很肯定，经过女人传播的事情，绝对是最快的。

果不其然，只是第二天一早，朱元璋都传旨召见张一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