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路是大声走，事是随心做

马车碾大路，农田弯乡民。

沿途匆旅客，艳阳赶风声。

路宽了，三辆马车并排走。

“大哥，俺听说你在梁山教许多好汉唱歌，给俺们听听？”

“那群汉子也会唱曲？阿虓你在逗我不成。”

“阿彪你别不信，我也听说，那梁山时不时传来曲儿声。”扈成表示附和。

“真的假的，应哥儿，大字不识一个的家伙，也会唱曲儿？”祝龙也很是好奇。

李应斜握马鞭，脚耷拉在车绳，神态有些慵懒，“音乐是通用语音，不需要识字，跟着吼就是。”

“大哥，教俺，俺想学。”李虓转头看向李应，面露渴望。

“俺也一样。”李黑从车内钻出个黑头。

“我也要学。”少年意气，都想争个有没有。

李应摇摇头，这首歌本就属于梁山，虽然不是此般人马，不过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好啊，听好喽，我只教一遍。”李应取出一根棍子，敲打这车辕，富有节奏感，几个少年都忍不住点头附和这节奏。

“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

可惜没有唢呐，不过也无妨，李应高声大吼，“大河向东流啊，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说走咱就走啊，

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李虓等人都惊呆了，曲儿还能这样唱？简单明了，拉动情绪舒张，情不自禁跟着哼起来了。

“全都有啊。”

“这曲叫什么名字？”祝彪不合时宜插了一句。

“闭嘴。”几个男的都吼道，吓祝彪一跳。

李应含笑没在意回复道，“好汉歌。”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嗨呀依儿呀，

嗨唉嗨依儿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虽然有敲击配合，不过还是差了些韵律，此时李应后方别呢传来萧声，曲调轻柔却也搭档得上，此歌的豪迈。

萧声一曲送好汉，便引歌情到碧霄。

李应莞尔一笑，李虓等人也开怀大笑，齐声附和，尽情呐喊。

“大河向东流啊，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路上行人，弯腰百姓，纷纷侧

脸看向这边，豪迈的气势冲上云霄，给八月白日的酷暑，增添不少乐趣。

……

“哎，你们听说没，明日乡试主考官是冯澥冯大人。”

“噢，你这是哪里打听的？”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昨日刘知州寿宴，多有名士出入。”

“那又怎样，不影响明日我等秋闱？”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冯大人与蔡公意见相左，此番我等，嘿嘿。”

“噢，原来如此，兄台高义，兄台高义啊！”心领神会的赶紧举杯相敬。

“大哥，他们都在说什么冯大人，他官很大吗？”李虓抓抓头皮。

酒桌另一边，正是李应等人，女眷此时在后院用餐。

“二哥，此人官大不大不重要，主要是蔡京党羽，也就是新党派的，若是策论依新政写，自然很容易过。”

“不错，阿静，你的四书五经我不担心，策论也有路子可走，只是这诗词可有存稿？”李应浅酌一口，平时也没见他吟诗作对，多是手不释卷。

虽然此次乡贡，只需要中举即可，名次什么并不重要能高自然更好。

“大哥放心，诗词虽没有腹稿，但唐诗多有熟读应该问题不大。”

“害，你们读书人背这背哪的，就是麻烦，还是应哥儿的好汉歌简单。”祝彪手撕黄鸡腿，囫囵吞枣。

“嘿嘿就是，俺会唱歌了，俺回去给爹娘唱。”李黑吞着馒头，咽声说道。

“这些年没怎么考究你们兵法策论，等下次回去不合格的，不准带兵。”

“啊，大哥，你不能这样。”三个成绩最差的家伙，都暂停似得看着李应。

李应充耳不闻，“学学阿成，阿龙还有阿虎，又能做生意，又能带兵，战场上莽夫死得最快。”

“可。”

“没有可是，以前说好的。”

“好吧。”

“阿成等会儿去打探一下，最容易中举的一些生员。”

“好的应哥儿。”扈成点点头。

“吃完饭，除了阿静，都安分点，别惹出篓子。”

“好。”七人齐声回答。

不过，往往这样答应，往往会出事，这不下午时分，阿龙便来找李应说李虓差点和人打起来了。

待李应赶到时，酒楼已是东倒西歪一片。

“阿虓怎么回事？”

“大哥，俺。”

祝虎拦住李虓，怕他

慌不择言。

“我来说吧，这些秀才说独龙岗商贾后代也配科举？阿虓气不过就把他打了。”祝虎言简意赅。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一群带刀县衙捕快冲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领头大腹便便，摇着朴刀。

“黄捕头，您为我们做主的，这群野蛮乡下人动手打人，打的可是郭县令的儿子郭忠贤。”说话的书生，最后一句是在其耳边说的。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拷起来。”

李应看向祝龙，祝龙心领神会。

“等等。”

祝龙来到黄捕头边上，怀里掏出一锭纯银，细语，“黄捕头，可识刘豫刘知州？”

黄捕头左右见人，便随之走到一旁人静处，“怎么，有何干系？”他可能没听说刘知州在独龙岗有什么亲戚。

“这个自然没有，只是多有往来，我们独龙岗美酒从未断绝，若是黄捕头想喝我们绝不吝啬。”

“区区酒水，你就想贿赂本捕头，你……”

祝龙又是递过一金锭，两眼微微眯着，面带笑意，“怎叫贿赂，黄捕头见外了，弟兄们出来一趟，吃点酒水而已，过段时间我们也好去知州面前说说黄捕头的丰功伟绩。”

“哼，下不为例。”黄捕头整整容仪，慢步走进酒楼。

“咳咳，看着干什么还不把郭公子扶起来？”黄捕头踹了一脚旁边发呆的捕快。

“噢是是是。”

郭公子起来，骂骂咧咧，“给我抓进大牢，虽然这个地方我爹管不着，但是我爹和时知县有些关系。”

时文彬？李应目光一凝，郓城知县，貌似是个好官。

“好的，郭公子您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伤痛，这里交给小人。”黄捕头弯着腰笑道。

“一群商贩也想科举翻身，痴心妄想，哼，走。”

“郭公子慢走啊。”黄捕头还是笑容不停，一群人走后才冷冷回头，“李公子，还请不要让我等难办啊！”

“放心，黄捕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李应面带微笑。

“走，收队。”这才又浩浩荡荡走了。

李应看着狼藉的自家酒楼摇摇头，回后院去了。

“大哥。”李虓欲言又止。

“哎，阿虓，你冲动了，但是应哥儿应该不会怪你，这事你做的，怎么解决还是得你自己看着办。”祝龙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嗯，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