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真是个难题

提比亚斯地势平坦，但资源匮乏，这使得贵族们的梦想变得遥不可及。这并未让他们放弃，相反，他们更加热衷于争夺有限的资源。他们开始无情地争吵、争夺，就像争吵不休的家庭主妇，试图为自己攫取尽可能多的最有利可图的土地。

这种争论的结果可想而知，因为皇家法庭上经常上演着激烈的辩论，几乎变成了1个喧嚣的鱼市场。威严的喊叫和尖叫取代了鱼贩的大声叫喊，贵族们为了争夺利益而大声呼喊、指责对方。他们可以听到诸如“这个银矿应该属于我们！我们理所应当拥有！”或“你已经有那么多好农田了，还贪心不足！真是个贪婪的猪！”之类的辱骂声。甚至有时，这些所谓的贵族会忘记礼貌用语，开始用最粗俗的语言咒骂对方，甚至动手打架。

当争论变得特别激烈或涉及到地位显赫的贵族时，双方的支持者往往会争相加入，试图为自己的1方和主张辩护。而其他人在听到针对他们的侮辱性言论后，会感到义愤填膺，其中许多侮辱本质上带有种族主义色彩，对所有人都是1种侮辱。这种情况1旦发生，原本的小争吵往往会演变成1场全面的斗殴。穿着华丽昂贵衣服的男人们拳打脚踢、吐口水，用粗鲁的言语互相咒骂，场面1片混乱，黑眼睛、流血的鼻子随处可见。

大多数“事件”最终会以周围警卫的干预而结束，他们试图迅速将这些人拉开并恢复秩序。而亚历山大，作为旁观者，只会抿起嘴唇，用不以为然的眼神看着这群“过度兴奋的孩子”，他们伪装成成年人，但实际上却像孩子1样冲动。这与他第1次遇到这种情况时的反应截然不同，那时的他感到震惊甚至有些害怕，担心会爆发1场血腥的屠杀。这群精力充沛的人以无情的愤怒相互冲突，确实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亚历山大发现这种斗殴和肢体冲突在提比亚斯法庭上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很少有人真正认真对待这些小冲突。有些人甚至认为这体现了1种男子气概。而且，亚历山大也注意到，许多赞赞贵族似乎也很渴望亲自动手解决问题。于是，他放宽了限制，只允许他们不带刀剑和其他武器进入房间，以避免任何意外的升级。尽管如此，他还是将王室的卫兵数量增加了两倍，以应对任何不可预见的后果。最终的结果是，卫兵的数量几乎与贵族的数量形成了2比1的比例。

有了这张坚实的安全网作为后盾，亚历山大从容不迫地让贵族们自行梳理他们的赠予细节。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步伐稳健、决心坚定，逐1完成了所有的审查与要求，并恰到好处地为所有贵族发放了应得的奖励。最终，1切都尘埃落定，结果昭然若揭。

依据普遍的经验法则，那些如肖达尔男爵或提比亚斯那般地位显赫的人物，被授予的土地面积在10至20平方公里（即1,000至2,000公顷）之间，或是每年至少能产生100,000罗帕尔收入的等价领土。而塔科尔子爵这样的贵族，则得到了更为丰饶的50至70平方公里（即5,000至7,000公顷）的土地，或是每年至少能产生500,000罗帕尔收入的领地。

贾米德斯伯爵与提比亚斯的其他显贵们，他们的领地更是扩展了数百平方公里，他们的收入也因此激增，至少增加了几百万罗帕尔。此外，他们还获得了诸如总督职位等行政权力的珍宝，如菲利普和席奥尼勋爵在提比亚斯所担任的要职。

最终，亚历山大这位领袖人物及其家族，包括盖莱尼和冈比西斯在内，总共获得了约3,000平方公里的土地，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份额，使得他们家族的土地总数达到了惊人的约10,000平方公里，甚至更多是通过代理获得的。因此，亚历山大慷慨地将全国约15%的土地——大约50,000平方公里的广袤疆域——分封给了他的赞赞和提比亚斯贵族们，作为他们封地的1部分，这份恩典无疑是对他们忠诚与贡献的最好回馈。

亚历山大在分配贵族们的土地时，对提比亚斯王室及现今赞赞帕夏所默认持有的自由土地并未过多剥夺。究其原因，那些所谓的“自由土地”在多数人的眼中，几乎无人问津。人们只需稍稍询问，便能洞悉其中缘由：“为何这些土地竟成了无主的免费之物？”答案往往令人沮丧——这些土地或是贫瘠不堪，或是偏远难至，甚至两者兼具，既不适合农耕，也不适合开采。对于以农业立国的提比亚斯来说，这些土地无异于荒芜的沙漠，又有谁会对其产生兴趣呢？

当时的社会，人口主要集中在肥沃、优质的耕地上，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对于提比亚斯而言，其可耕地的面积大致在3万至6万平方公里之间，这取决于对“耕地”1词的宽泛定义。举例来说，倘若该国南部的农民目睹北方农民的1些土地，如塞萨利周边地带，被冠以农田之名，他们定会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对土地价值的极大贬低。然而，即便是如此宽泛的界定，全国的总耕地面积也不过占据了国土的20%。这意味着剩余的80%土地，大部分都被利用，其中遍布着广袤的湿地、沼泽，以及森林，这些森林茂密得几乎不透1丝光线，成为了各种生物的栖息之地。凶猛的狼、豹、虎在此4虐，有毒的青蛙和蛇类潜藏其中，还有众多猛禽如鹰和秃鹰盘旋于上空，以及众多无辜的小动物如兔子、鹿、狐狸和獾等在此生存。

在那些尚未被大自然完全侵蚀的地方，留下的是1片干燥且无人照料的景象——土壤坚硬多石，连杂草都难以生长，更不用说耕种作物了。这些地方大多被搁置1旁，任由当地的土著居民自行管理。或许每年只有1两次，朝廷会派出官员前来巡查，确认这些居民是否尚存，更重要的是收取他们应缴的赋税。因为在提比亚斯，无论1个人多么贫穷，生前总有两件事是无法逃避的——死亡和税收。只有在征兵之时，朝廷的官员们才会屈尊前来这些被遗忘的地方。这些贫穷且人烟稀少的村庄，往往成为征兵的首选之地，因为这里的居民生活困苦，甚至比那些已经相对贫穷的农民还要不如。这对于征兵官员来说，却是1个好消息，因为这些人的饥饿、失业和绝望，意味着他们将是廉价且听话的劳动力，愿意为任何工作付出努力。

然而，除了战争时期的特殊需求外，这些偏远、贫瘠且生产力低下的地区，大多被遗弃，任由居民们自行寻找生存之道。这些地方的自然环境恶劣得令人难以想象，因此，如果亚历山大试图将这些地方作为奖赏赠予贵族们，那无疑是对他们的1种侮辱。因此，实际上，贵族们必须从那些战败或亡故的贵族手中夺取土地，作为自己的补偿。这些土地经过多年的经营与开发，已经拥有了巨大的价值，对于胜利者来说，无疑是最具吸引力的。数月来，他们1直渴望能够拥有这些土地。但考虑到许多土地已经有了合法的所有者，这样的行为无疑会引发1系列复杂的纷争。

战败但仍存活的贵族们，对亚历山大试图剥夺他们的土地自然感到愤怒，他们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利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采取叛逆或争吵等愚蠢的行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纷争早已司空见惯。他们深知战争失败后的命运——输家必须承受损失，而赢家则享受胜利的果实。虽然他们无法阻止部分土地的流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试图影响亚历山大关于土地分配的决定。他们当然可以，他们竭尽全力，试图保住自己封地中最有价值的部分。在这1过程中，这些贵族们施展了各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诡计。

有的试图将自己的女儿甚至孙女暗中送入亚历山大的怀抱，企图通过诱惑成为他的情人，甚至是女仆，至少能够成为他的枕边人，以此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土地。有的则试图与亚历山大签订各种秘密条约，从经济合作到军事同盟，甚至承诺每年向他提供1定数量的士兵，甚至愿意代他监视其他领主。还有的利用他们所掌握的其他贵族的丑闻和秘密作为筹码，试图与亚历山大进行交易，以“赎回”自己的封地。更有贵族提出每年向亚历山大支付大量的黄金，以换取对自己土地的保护。还有的承诺将自己的子嗣送入赞赞的军队，作为人质交给亚历山大，以此来确保自己土地的安全。这些充满创意的请求书如同潮水般涌向亚历山大的办公桌，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因此，在他的教导影响下，许多提比亚斯男子，无论是贵族还是农民，都非常认真地遵循这1建议，回避或至少限制他们的性经历，即使是在享受自己妻子的时候也是如此。

甚至还有1位贵族，他头发短而卷曲，脸型刚毅分明，潇洒非凡，竟然大胆地向亚历山大提出，愿成为其情人，以此换取他重新考虑夺走自己的1颗宝石矿的决定。这1提议如此离奇，令亚历山大在惊讶之余，也不禁对这位贵族的勇敢尝试感到半是戏谑半是欣赏。然而，不言而喻的是，这位贵族在两方面都未能如愿以偿——既未能得到亚历山大的青睐，也未能保住自己的宝石矿。

尽管亚历山大在迅速而果断地拒绝这1特定提议上表现得游刃有余，但其他提议却显得更具挑战性。因为其中1些报价确实极具诱惑力，利润丰厚。这意味着亚历山大必须独自审视众多提议，努力分辨哪些值得采纳，哪些应当舍弃。同时，他还要评估每个报价的价值是否与自己的预期相符。经过1番深思熟虑，亚历山大才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而他的决策过程中得到了菲利普斯、塞奥尼勋爵以及其他1些贵族的支持与协助。

最终，亚历山大确实接受了1些提议，尤其是那些涉及间谍和告密活动的提议，这使得卡米乌斯和莱巴克获得了更多的情报来源。此外，亚历山大还与那些在国内重要贸易枢纽拥有土地的贵族签订了1系列秘密贸易协议。这些协议为亚历山大的货物和卡米乌斯贸易公会的货物提供了诸多优惠待遇，如减少卫兵的检查频率，降低关税和销售税等。

随后，亚历山大还达成了1些以黄金或其他商品（如食品和其他农产品）为支付方式的年度交易协议。尽管这些交易大多违背了他的初衷，但亚历山大并不缺乏黄金或其他资源。因此，他更倾向于获取土地本身。然而，由于政治原因，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些交易，并在飞利浦和席奥尼勋爵的劝说下，给那些贵族提供了更优惠的条件。这些贵族与高层关系密切，要么是亲密盟友，要么是好友，要么是通过婚姻关系结成的亲家，如与菲利普斯妹妹结婚的贵族。因此，亚历山大不得不做出1些让步。

然而，有1类贵族亚历山大是绝对不会让步的，那就是那些试图通过送女儿来赢得他青睐的贵族。他坚决拒绝了所有此类提议。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策略，事实上，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种策略都是行之有效的。但亚历山大认为自己已经有足够多的女人需要照顾，不再需要更多。而且，他对奥菲尼亚有着特殊的感情，她已应邀来到帕特尼，成为他的更佳选择。

亚历山大对肉体享乐的抵制，以1种出人意料的方式，为他在贵族中赢得了1些赞誉。1位贵族对他的同伴笑道：“哈哈，帕夏这么年轻，却如此自律！如果我是他，早就沉沦了。”另1位贵族则点头赞同道：“看到他没有陷入那些肤浅的诱惑，真是令人欣慰。多少年轻男子因女人的诱惑而前途尽毁啊。”他们纷纷表示，担心“那个国家”的堕落文化会侵蚀到亚历山大，但幸运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他们称赞亚历山大虽然年轻，但却没有被女人所左右，这是非常值得赞赏的。甚至有人开玩笑说，亚历山大连男人的诱惑都能抵挡住。

大多数贵族都对亚历山大的坚定意志印象深刻，甚至那些曾试图通过女儿来赢得他青睐的贵族也对他赞不绝口。他们称赞亚历山大在面对诱惑时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没有轻易被眼前的“馅饼”所迷惑。如今，许多贵族都对亚历山大在提比亚斯的禁欲行为表示钦佩，而在其他地方，类似的行为却往往被忽视。这主要是因为1种普遍存在的男子气概观念——斯多葛主义。

这种观念在全国人民中广为流传，被称为斯多葛主义。它强调人们应该避免过度沉湎于情感之中，尤其是男性。扎伊图斯，这位著名的思想家，提出了这1观点。他认为，情感和关怀过多会给人带来痛苦。因此，他主张人们应该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过度激动或沮丧，不要沉溺于欢乐或悲伤之中。对于男性而言，尤其要警惕女人的诱惑，因为这被认为是最大的诱惑之1，甚至超过了美食、堕落和犯罪的诱惑。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亚历山大对肉体享乐的抵制被视为1种高尚的品质，为他赢得了贵族们的尊重和赞誉。

现在，这种做法在赞赞或阿哈德尼亚确实存在，但他们并未拥有如同扎伊图斯般的存在。然而，这种现象的规模与提比亚斯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在提比亚斯，只有权势滔天、富可敌国的显贵们才会涉足这种极其不道德的行为。但在这里，这种行径却屡见不鲜，无论是街头巷尾的迪克和哈利，还是那些身份显赫的贵族，甚至是血脉相连的表兄弟，似乎都毫不避讳地参与其中。贵族们、农民们，甚至连奴隶们，都成了这场游戏的玩物。

值得注意的是，扎伊图斯本人是这门“艺术”的狂热拥趸，他几乎拥有1群正值青春期的男孩，与他们的相处时光，他毫不掩饰地享受着。因此，许多男人纷纷效仿他，认为这种行为是多葛教义的1部分，是彰显瞳距主义、变焦更多曼气概的方式。尽管亚历山大似乎并未完全遵循后半部分的教义，但许多贵族看到他至少恪守了关于禁欲的前半部分，都感到欣慰，将他视为同道中人。然而，亚历山大对这些新印象却1无所知。即使这些话传到了他的耳中，他也多半会置若罔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