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见故人，姐夫姐夫

张异猝不及防，差点将口中的点心给吐出来。

徐达好好地问他这件事作甚？

难道还要给自己做媒不成？

他放下点心，老实回答：

“算，也不算！”

“什么叫算也不算？”

徐达迷糊了，还有这种说法。

“如果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角度来看，小道其实并未定亲，但在三年前的一件案子中，小道又算私定终身……”

张异将当年那场公案说给徐达听，徐达隐约听自己的妻子说过。

“孟瑶，贫道一直是当妹妹养，可当年为了一个堵住别人口舌的名分，在衙门贫道改了口！

可是此时，并没有落实下来，

一来贫道是想不能随意给孟瑶妹妹定了终生大事，若她成年之后，另有所属，贫道归她自由。

孟瑶的表现，让张异哭笑不得。

“没事，都是自己人！”

以前有多破，现在依然如此。

李氏抹了一把眼泪，朝着张异行了一个礼。

“李家婶婶，多年未见，小道回来了！”

张正常也因为他的三观训斥过他，而三年前如果没有那场刺杀，他大概也会跟孟瑶把婚事给定下来。

虽然已经有所倾向，但徐达并不打算过早将这件事定下来，首先吧，是不是要问过丫头？

三年前的一千两，能让孟家人不惜谋财害命。

若是未来生下孩儿，她怕不是更加操心！

这孩儿出生之后，还望真人多关心一下……”

想来是这些年孟瑶母女的经济条件变好了，所以……

“除非找个上门女婿，不然哪有那么容易？”

徐叔叔倒是不用担心她的前程！”

“那位郡主我们相处了两年，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之人，只是陛下将她安排到清心观，未免不妥。

张异从她的称呼中，听到了一丝恭敬，也很欣慰。

“没什么？”

也许是因为生活水平变好，她的体态也变得圆润起来，不再是以前瘦巴巴的模样。

他知皇帝有赐婚的想法，自不必去降低身份跟张异说些什么？

“此次回来，能认识你，是我这个当叔叔的运气，来，要不咱们再喝一些？

我在军营的时候，可是滴酒不沾，如今可要好好畅饮……”

张异在这件事上实在不敢打包票，可也理解徐达的苦心：

“这个没事，以后她们俩嫁人了，留个孩子姓孟就行！”

见张异答应下来，徐达又道：

李氏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

两人和张异打招呼，徐允恭问：

“张家哥哥，你不留在家里陪我多玩一会？”

徐达吩咐好仆人，他告辞离去。

希望锦衣卫通知陛下之后，可以让她早日离开！

“您看我，我给您倒茶去！”

李氏手忙脚乱的，却见孟瑶已经泡茶过来。

孟瑶拉着张异的手，给张异讲述这些年的变化。

小孟瑶四处张望，寻找徐家丫头的身影，但她的目光落张异身上，却顶格了。

跟张异住久了，李氏的观念也和古人多少不一样。

妾身并不希望，这里有所改变！”

“原来是小地主老爷！”

张异微笑着，却不打招呼，只是看着自己曾经视若妹妹的小姑娘。

小孟瑶似乎不敢相信，然后揉了揉眼睛。

徐家丫头闻言道：

“那好，我们陪你一起去吧，也有阵子没见过小孟芸了……”

孟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十分可爱。

张异溺爱地抚摸着孟瑶的头，孟瑶摇头：

“您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们，我都跟娘亲说了，如果小地主哥哥再不来，我们要去龙虎山找你了……”

她还不到情窦初开的年龄，对张异的亲密也仅仅是本能。

穷人乍富，最容易得意忘形。

她看了母亲一眼，得到李氏的许可，才接过张异的礼物。

“孟瑶姐姐，我们来看你了！”

张异乐了。

徐达想起谢氏肚子里的男孩，不免担心起来：

“还望真人帮忙照看一下那个孩子，您说他有夭折之相，我夫人听着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他自知道徐添福夭折，可是夭折也要看是什么情况夭折？

如常茂的弟弟一样落水死了，叫夭折。

“对

了，过阵子我要奉陛下之命巡边，恐怕此去，又是几年不能归家！

那些锦衣卫公然在旁边……”

张异问：

“魏国公问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只是孟瑶又有不同的看法：

“我倒是觉得锦衣卫在旁边挺好，咱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这些锦衣卫来了之后，周围的坏人少了很多……”

三年的生疏，抵不过张异幽默的话术，徐允恭很快就和张异玩在一起。

李氏也觉得孟芸说话有些唐突，正要发怒。

“徐叔叔，今早酒先不喝了，贫道三年不曾回京，就想要拜访一下故友！”

老孟欠小地主老爷的，我们孤儿寡母用一生给您偿还！”

“所谓时也命也，如果能帮一把，贫道一定帮忙！”

张异从孟瑶给自己来信中，知道她妈妈生了一个小妹妹？

路上，徐家丫头心头的羞怯尚未褪去，并没有和张异主动聊天。

“婶婶之情，老孟在天有灵，也会欣慰！

只是人总要向前看，也不用总是缅怀过往！”

张异脸顿时黑了，喝早酒？

这可是要了他的命呀，他可没忘记，自己才是个13岁的刚长毛的孩子。

张异正准备说话，被他抱在怀中的孟芸听多了小地主老爷几个字，似乎出发了她某种记忆。

虽然他并不需要谁的效忠。

张异送给小孟芸的礼物，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球，玻璃球包裹着水，水里有雪人的景色。

纵然有国公府和龙虎山的名声压着，她们也不免受到宵小的侵扰。

在这个时代，能活下来是十分不容易的事，后世的孩子成活率高，也是卫生条件和疫苗到位了的功劳。

古人可不兴这样，不过张异的动作，却并不让人觉得轻浮。

张异对孟瑶的定位很清楚，他老实说出。

这种反差，让张异颇为惊讶。

张异也将自己回来的事情说给李氏她们听。

不过也颇为欣慰，三年时间，尤其是孩子逐渐向少女成长的三年，人心最容易变幻。

确定眼前人是张异之后，孟瑶哇的一声哭了。

“张家哥哥！”

他用心帮助李氏母子，终究是没帮错认。

“也就是说，没定！”

小孟瑶脸一红，从张异怀里逃出来：

“我昨天梦见，你在龙虎山成亲了……”

李氏道：

“小地主老爷说笑了，我们本来就是仆人，哪有再去找仆人的道理？

虽然这些年托小地主老爷的副本，确实赚了一些钱，

小孟芸被逗得咯咯笑，然后被张异狠狠亲了一口。

张异抱起小孟芸，朝着李氏笑笑。

徐达松了一口气，心中却盘算起来。

珍妮纺织机的出货，后来都是黄家代理，李氏记账。

张异点头，他昨天坐了徐府的车回来，回去自然也是要坐车回去。

人生不如意……

“多大的人来，还这样……”

“徐妹妹冰雪聪明，知书达理，乃是心有理想之人！

张异深知品牌的重要性，能给龙虎山打广告的事，他绝对不放过。

一句姐夫，让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孟瑶闹了个大红脸，差点落荒而逃。

而今天，李氏未必能看得上。

有张异这句话，徐达也放心下来。

“那是，我疏忽了！”

“小地主老爷，这玻璃球太贵重了！”

可妾身并没有忘记本分！

大门打开，一个张异看着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小姑娘，出现在眼前。

这人世间，也许真有真正的爱情。

若是愿意跟着贫道，贫道也并不反对！”

张异愣了半晌，微微一笑。

“张异！”

只是一切都耽搁了，他对于这件事上心的程度也淡下来。

“那我让人送你回去！”

一边哭，她一边跑过来，扑到张异怀里：

“小地主哥哥……”

“以后随缘吧，我不想女儿委屈了。若是她们有心上人，何苦去棒打鸳鸯！”、

“失礼了！”

他也知道，可是他改不了。

“自是如此！”

“这些都是亡夫走前的布局，我们在这里生下孩子，养家糊口……

他让徐家姐弟跟他上车，先回道观去拿玩具。

张异闻言赶紧点头，说：

李氏终究也没给老孟留下一个男丁，不过此时孟家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倒是没人跳出来跟她们抢家产。

李氏眼睛通红，张异若有所思，老孟对李氏好，李氏也回馈以老孟真心。

多年不见，一行人坐下来，自然是闲话家常。

这织布机自然不能叫做珍妮纺织机，而是改名龙虎纺织机。

张异这些年在龙虎山别的没干，小手工做了不少……

其他的我并不担心，可是真人说的孩子……”

张异却捏着小孟芸的鼻子，毫不在意。

三年未见孟瑶长高了不少。

龙虎纺织机随着逐渐流传开来，龙虎山的名声也变大不少。

不过徐家丫头却莫名觉得，心头有些堵得慌。

出门路上，他遇见了徐家姐弟。

“我那闺女喜欢修道，也让我这个当爹的头疼不已，她与你关系不错，你觉得她如何？”

这种独特的玩具，果然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

三年后的小孟瑶，比以前更好看了！

孟瑶因为视线角度的关系，第一时间没有见到张异。

张异看李氏身边，还有个小小的女孩子抱着妈妈的腿，在观察张异。

当年李氏投在张异珍妮纺织机的生意，后边收益可是非常好。

此事也就随口一说，李氏被张异安慰之后，总算不是触景生情。

此时还未过元宵，说拜年也说得过去。

“小地主老爷说的是，只是我一直心有愧疚，终究还是没有给孟家留个男丁……”

她瓮声瓮气：

“地主老爷……是，姐夫……姐夫……”

张异问：

“婶婶如今也不缺钱，何不找个仆人？”

可如今看来，当初那个自己疼爱的小妹妹，依然眷顾自己。

李氏是个妇道人家，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她心里其实也害怕。

他说完蹲下去，看着小姑娘：

“你是孟芸吧，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张异都说到这放上面，徐达自然不能留他。

而如果得了什么小儿传染病，也是夭折。

她看着徐允恭，道：

“徐家少爷，您也来了，姐姐呢？”

其实他这种想法，纯粹是现代人的三观作祟。

如今徐达问起，他自然是老实说。

哦！

张异明白了点什么，他笑道：

“怎么可能，我们那边的彩礼可贵得很，我可娶不起本地人……”

张异倒是没事，他和徐允恭聊得非常开心。

“婶婶如今的家底，要找个上门女婿不是容易？”

村子的人很少，尤其是少了孟家亲族之后，更少。

李氏听到动静，走出来，却见是张异，十分欣喜。

李氏赶紧将众人迎入屋子。

在张异看来，男女都一样，可他没有办法改变古人的三观，自不会没事找事，自讨没趣。

张异从孟瑶这句无心之言，看出了母女俩的难处。

不过张异下车的时候，再看老孟的旧屋，却变大了。

张异道：

“下次吧，我三年不曾回来，昨天回来也没见到孟家婶婶和孟瑶妹妹，我准备去找她们拜个年！”

“对呀，我还给小孟芸做了一些小玩具！”

“你们没有路引，也去不得太远的地方，不过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你担心什么？”

屋子被李氏修缮过，但张异发现，里边的样子却没有做任何改变。

而作为这门生意的股东之一，李氏在其中的分红，最初的几年，每年都有大几千两，就算这几年仿品多了，也能有千两的分红。

回到清心观，张异也懒得进去见观音奴那张臭脸，他让老陌将他的行李拿过来，找出要送给孟家人的礼物，然后继续往老孟住过的村子去。

李氏终究是富家小姐出身，知分寸。

徐允恭在门外大喊，屋里边果然有了动静。

张异莞尔，道：

“真的？”

“你们可是遇见了什么困难？”

“张家哥哥，有些官员坏死了，他们想要娘给他们做妾……

因为人家公然骚扰，为国公府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从锦衣卫来了之后，这些人就跑的没影了……”

张异愕然，原来自己离开的几年，还有这种事发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