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要让时代一起进步

面对朱楩的强势，区区一个小族群的族长，又怎么可能顶得住压力。

若是真敢给脸不要，恐怕今天晚上，他们的寨子就要被‘海盗’血洗一空了吧？

所以到最后，老寨主很明智的，选择了跪拜投诚。

至于说到底是不是心悦诚服，是不是心甘情愿臣服的。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朱楩是很高兴的。

于是到了当天傍晚，朱楩不禁高歌一曲：“高山青，涧水蓝。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唉。”

结果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第一句还不错，等到第二句‘高山长青，涧水长蓝。姑娘和那少年永不分呀，碧水常围着青山转唉。啊，啊，啊，唉，唉，唉。’时，莫名其妙冒出来一股二人转味儿。

“要破案了个屁的，”朱楩暗骂一声，差点要暴露前世身份来了。

其实他前世是个东北汉子来着，结果这一世却在南京出生，成了个南方人，还是个江南人。

要不他也整一把羽扇，学学那周郎周公瑾？

“怎么？看上人家阿里山的姑娘了？”一声冷哼传来。

朱楩还以为是打翻了徐妹子的醋坛子，一转头却发现，竟然是汤欣带着老大的醋味儿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我家妹子吃醋了呢，”朱楩说着往一旁看去。

徐妙锦当然也过来了，听到这话撇撇嘴：“我什么时候吃醋了？当初在蒙古草原时，那么多女人要钻你被窝，我挡着了吗？”

“嗯？”汤欣瞪大双眼，竟然还有这种事？

“妙锦，你怎么不管管呢？你才是正妃啊，”汤欣竟然还教训起来了。

徐妙锦翻着白眼，我要是管，伱都进不来。

朱楩迎面走了过去，凑到徐妙锦耳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欣儿怎么变得这么主动起来了？”

徐妙锦也耳语道：“废话，你都把她亲了，只差生米煮成熟饭了，就差那最后临门一脚了。她当然已经以你的夫人自居了。而且以欣儿的性格，一旦认准了什么事或者你这个人，那是此生不悔的。”

汤欣就站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俩在那嘀咕，又好气又好笑，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都听到了？

“不过，咱们刚解救了那些可怜女孩儿，转眼又要按着人家的脑袋臣服，是不是有点不地道？”汤欣忽然说道。

原来倒也不是专门来吃醋的，是觉得朱楩这么做有些不好。

太不地道了，本来还以为救了人家，没想到和那些海盗的所作所为竟然没有不同？

朱楩笑了，看着汤欣，心说不愧是女孩子，还是太心地善良了。

“我要是心狠手辣一点，假如我再不地道一点，就不需要他们臣服了。不过是一寨子的人罢了，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灭了又如何？”朱楩早就不再是少不更事的年纪，他也可以很轻松的，用随意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来。

为了自己的远大理想，他是可以杀死无辜的人的，反正又不是我的子民，既然不是大明子民，自然要为大明子民让出位置来。

如今这座岛上，所有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几万。

灭了他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朱楩说道：“我已经够仁慈了，只要他们肯忠心臣服，成为我大明子民，我不但不会伤害他们，还会帮他们开垦良田，教他们技术，提供更先进的粮食种子，帮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以及保护他们不被海盗倭寇之流伤害。”

“不如说，这样有什么不好？他们如今的生活跟原始人，跟野人有何区别？甚至还保留在原始社会的部落制度，刀耕火种。这就是好的吗？如果不追随本王，他们这辈子都得不到进化。”

台湾的历史，甚至要从被荷兰人征服开始记载，由郑成功收复以后归入中华大地。

何其悲哀？

“本王又不是要奴役他们，反而是要带领他们走向更美好的生活。所以本王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朱楩说着，转过身来，冲远处喊了一声：“传谢玉。”

谢玉很快赶了过来。

此时朱楩已经带人离开了曹族人的部落寨子，毕竟刚把人家强行按头跪地臣服了，总觉得不太好的样子。

于是他们在寨子外面暂时安营扎寨，找了个地方休息休息。

朱楩把谢玉叫来，当面问道：“谢玉，我打算把你留在岛上，你可愿意？”

谢玉一愣，想了想，说道：“您是想在岛上设立卫所吗？但是殿下，虽然您是钦差御使，可毕竟您不能私自做主这种朝廷大事啊。何况有陛下的海禁旨意在，连澎湖巡检司都被撤销了。这有违朝廷法度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朱楩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些。我是要给你留下三千人马，让你在年底之前，把岛上有多少人口，都有多少族群，全部给我登记造册下来。同时本王要你传达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这座岛，已经是我大明的领土，他们也是我大明的子民了。”

原来是普查人口，同时宣扬主权归属问题。

谢玉这才点了点头。

但是朱楩话没说完，表情严肃的接着说道：“但是给你这么多人，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彻查人口的。

如果有人顽强抵抗，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

谢玉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朱楩。

朱楩也在看着他，面无表情。

谢玉点了下头，说道：“末将明白了。年底之前，全岛上下绝无再有人敢不服。”

朱楩这才满意的露出微笑，并说道：“粮草问题不用担心，你们可以用之前的山寨作为营地驻扎，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也会通知你大哥。本王可以对他走私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们谢家也要为我大明做出些贡献了。粮草运输的问题，就交给他们吧。”

之前山寨里的存粮，已经作为对曹族人，也就是那些阿里山的姑娘的悲惨遭遇的补偿，朱楩还不至于会要回来。

反正海禁还要再持续一段时间，谢家还会继续走私，索性就让谢家拿出一部分作为‘保护费’吧。

不然，朱楩真的有理由砍了他们的。

“谢玉，好好干，这座岛本王有大用。还有你们谢家的船厂。一旦将来本王要建设海军，这里就会成为前哨。你只想当一个区区卫指挥使吗？率领五千人？看看王福和牛胜，如今他们可都是都指挥使，若不是本王舍不得放人，他们都可以当一地总督了，”朱楩拿牛胜与王福举例。

卫指挥使只能领一卫所五千多人的兵力，而且只有统兵权，无调兵权。

还是以当初的瞿能为例，瞿能作为当时的四川都指挥使，却可以私自率领五万人驰援鹤庆县。

这就是巨大的差距。

谢玉心里震动，虽然这是一个空头支票，但是总有一些盼头不是吗。

这让谢玉积极性大涨，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心尽力完成殿下的任务。

“王福、牛胜、李贵。”

“末将在。”

“差不多咱们也该回去了。”

朱楩没打算继续打扰曹族人，让他们自己去想想吧，跟着自己和跟着大明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可如果他们执意抵抗到底，那就不好意思了，别看谢玉只有三千人马，可谢玉代表的乃是大明。

一旦谢玉在这里受挫，下次来的，可就是更加庞大的军队了。

大明腾不出手来收拾倭寇与海盗，是因为他们来无影去无踪，难以针对。

但是你们却不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想跟一个强大帝国作对？也得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于是朱楩不再考虑这些事，率领部队在下午之前就回到了海边登陆的地方。

此时连王福几人的四艘船也都过来了，还分担了不少压力，把许多金银珠宝分批盛放。

朱楩直接登上船只，转身又对留在岸上的谢玉等人交代几句，然后就让船出发，踏上返程的路了。

也不用担心谢玉等人的口粮问题，朱楩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粮草，还剩下大半，给谢玉留下了一个月的口粮。

不用等到吃完，相信谢氏的下一批商船就会把粮食送来了。

在回去的路上，因为船上闲杂人等太多，朱楩实在是没机会跟汤欣再进一步。

不过朱楩也没有错失良机，而是趁热打铁的，与汤欣好好的巩固了一番感情。

正如徐妙锦所说的那样，汤欣一旦认定了的事或者人，就此生不悔，如今已经全身心的扑在朱楩身上。

甚至主动跟朱楩交代了当时汤和来这边练兵时，主要都有哪些人和地区，将来如果朱楩真要发展海军，这些人都可以一用。

而且在诸如绍兴府到宁波府等地区域，没有被世家影响太大，可以保证朱楩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朱楩一边感叹，有个好老丈人确实帮助很大，一边试探着汤欣的底线。

发现只要没有人看着，搂搂抱抱已经不成问题。

汤欣还能说啥：“我都被你亲了，而且以我们的关系，除了跟你，我还能嫁给旁人不成？”

“那可不行，本王可是会杀人的，”朱楩很霸道的说道。

“那不就结了？我已经，也只能是你的人了，只希望你不要负我，”汤欣幽怨的说道。

因为老朱家对他们老汤家，真算不上好，就算说是薄恩寡义都不为过。

“我可曾欺负过你？”朱楩却反问道。

汤欣沉默了。

其实仔细想来，是朱元璋跟汤和闹了矛盾，也是朱楩的十哥朱檀害死了她的两个姐姐。

可这些，与他朱十八何干？

朱楩还治好了汤和的病，等于救了汤和一命。

此等大恩大德，就算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于是汤欣咬咬牙，低声喃呢道：“等上岸以后，我可以跟你双修。但是你不能太过分，也不能让妙锦发现。你把她赶出去。”

“哟哟哟，这就想造反了？”徐妙锦这个气，我成多余的了是吧？

不过汤欣能敞开心扉，徐妙锦也是很高兴的。

不为了别的，哪怕只是为了她哥哥（男人）的霸业，她也要一起打汤欣的主意。

所以徐妙锦只能叹了口气：“只希望哥哥不要有了新人忘旧人才是。”

朱楩断然说道：“那当然不会，我觉得还是一起吧，一起的好。不然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对手，

最后难受的只能是我啊。”

一想到他那如同怪物一样的体力，徐妙锦不禁担心的看向汤欣，欣儿，你是真不知道会吃多少苦头啊。

这些先搁下暂且不提。

就在月底前三天，也是朱楩出海的第七天，几艘船终于回到了台州府的港口。

还不等靠岸，得到消息的谢春就已经带人提前等在岸边，而且大张旗鼓的迎接了。

朱楩远远眺望，甚至还能看到一道横幅？

上面打着旗号‘恭迎滇王千岁凯旋而归’。

好家伙，你搁着热烈欢迎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某领导下乡慰问呢，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朱楩暗暗好笑。

可忽然，系统却做出了提示‘台州府划入势力范围，注意查收’。

朱楩一愣，忙暗暗呼出系统，确实发现台州府共计七十八万人纳入了自己的系统版图，还有田地五百三十万亩。

与此同时，宁波府也开始有一部分纳入了朱楩的势力范围，一开始只有定海县和宁波城，然后渐渐的慈溪县也纳入了进来。

虽然达不到宁波府全境，但是在宁波城以及两个县的规模下，也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口和土地被算在朱楩的势力范围了。

足有四十八万人口。

朱楩还在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后来他算是想明白了。

首先是宁波府，因为朱楩之前恰好遇到倭寇犯边，而且只以一百多号人，竟然轻松剿灭了一千多倭寇。

尤其是定海县和慈溪县每次都是被倭寇残害最严重的地方，那些百姓恨不得生吃活剥了倭寇。

于是朱楩在那边的威望开始水涨船高的迅速提升起来，加上宁波知府的有心经营，让朱楩的名望更是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至于这台州府，更因为朱楩之前一举掌握了台州知府的铁证，且以雷霆手段严惩不贷。

再加上谢氏悄悄有意为之的，传出朱楩对当地百姓私自出海走商的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打算追究。

而且朱楩还亲自率兵要去剿匪。

于公于私，朱楩都应该受到台州百姓的拥护爱戴。

特别是在谢家的宣传下，百姓们都知道了剿匪的事，更加相信朱楩这是凯旋而归。

所以他的名望征服了台州府的百姓，又增加了整整七十八万人口。

朱楩不禁暗叹，百姓才是最好糊弄的，只要你对他好，他也会回报你。

但是百姓也是最好忽悠的，因为愚民政策，让他们难以分辨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其实就算没有愚民政策，不也一样？

哪怕到了现代，哪怕文化普及率那么高了，哪怕网络信息那么发达了。

可是很多网民，很多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不也是难免被人当枪使。

还没调查清楚真相之前，绝不要贸然轻易选择站队和发言，因为你不知道你是在仗义执言，还是在网暴加害。

所以有的时候就算不是愚民政策，也难以避免有蠢货的存在，因为不是傻，那就是坏。

朱楩陷入了沉思，因为他打算要开民智，打破世家垄断文化与资源的现状，也曾经当着别人的面夸下海口。

他一直觉得，愚民政策实在是太蠢了。

时代的发展与进步，难道真要靠他一己之力？难道每一个关键都得需要用系统来作弊？

堂堂华夏，就算如今没有四万万人口，也绝对存在许多天才。

说句夸口之词，西方的物理学，是从以伽利略、牛顿为代表的近代科学，在此时期产生理念，并且蓬勃发展起来的。

而在王徵编纂的‘新制诸器图说’中，就记载了他研制过的水力、风力和载重机械等详细记载。

后来在与瑞士传教士邓玉函一起编译的‘远西奇器图说’中，更是包括了地心说，重心及其求解，求水体积、浮体体积，比重，简单机械及其联合使用。

也就是说，王徵可能比牛顿早六十年，就已经发布了地心引力学说，以及底球是圆的的观点了。

更不用说还有许多著名的古代物理学家了。

譬如说战国时期的墨子，北宋时期的沈括，发明了地动仪的那位张衡，更不用说提出了著名的‘祖冲之定律’，也叫‘祖冲之勾股定理’的祖冲之了。

要知道这位大神可是把圆周率的推算精度达到了小数点后的第七位，这个数值在当时是世界上最为精确的，领先于其他国家的同行们好几个世纪。

甚至要到祖冲之的一千年之后才被打破纪录。

为什么朱楩对八股文那么厌恶？简直是深恶痛绝。

就是因为随着科举对八股文的偏爱，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只专注八股文，只是为了朝廷选举，却忽略了学问本身。

尤其随着朱程理学对那些‘奇淫巧技’的打压，儒家独尊更是达到鼎盛。

还是那句话，中国人玩烟花的时候，外国人还在玩泥巴呢。

可最后却是西方发明了更先进的火枪大炮打了进来，不得不说是个悲哀。

所以朱楩做出最后总结：“我要让整个时代一起进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