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体面和不体面

邱相冲听后，擦了下额头的汗：“陛下，按照……按照江湖中人的规矩，大宗师是可以不听陛下宣召的。若是他们顶撞了陛下，不肯来怎么办？”

陈秦听后都愣了：“朕叫他们，还敢不来？”

“这……乌昌霖就曾经拒绝过先帝的宣召。”

陈秦想了想，问邱相冲：“朕是打算以一个体面的方式，和两人聊聊天。若是他们不肯体面过来，你有什么办法么？”

邱相冲立刻理解陈秦的弦外之音，也看出了这是陈秦对自己的考验，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腮上的肥肉都抖了抖。

“陛下放心。他们要是不肯接受陛下给的体面，微臣只能不体面地让他们来了。”

“好。”陈秦满意地拍了拍邱相冲的肩头：“那朕就等邱大人的好消息。”

“微臣定不负陛下重托！微臣告退。”

“嗯，你去吧。”

邱相冲离开大殿的时候，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小步快走时，都要跑起来了。

邱相冲一边欢快地走着，一边想：“哎，上司一出差，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左大人啊左大人，你深得陛下信任，陛下统一大雍后肯定位极人臣，再努力也没什么提高。”

“最好还是和赵大人一块在前线立功，多给老弟我一些在陛下面前露脸的契机吧！”

想着能在陛下跟前留名，邱相冲激动地浑身赘肉抖三抖。

高兴之余，他脑中又不禁回忆起自己这些年的凄凉遭遇，一下子又感慨万分。

邱相冲做梦也没想到，会迎来自己事业的春天。

圆圆的脸庞上，两条眉毛一竖：“这一趟差事，必须要为陛下办好！”

邱相冲本是能力不俗之人，却兜兜转转二十来年，依然在政察司的下层干一些脏活。

别提晋升，他就连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之所以一直被打压，原因也很无奈——长得不好看。

一个看起来就招人烦的长相，谁会给你机会呢？别说万梦颜这种养男宠的看不惯他，就连先帝也不愿意在朝堂之上看见他。

直到他遇见了陈秦，这个不拘

一格降人才的君主，才终于媳妇多年熬成婆，一跃成为政察司郎中，得到了大展宏图的机会。

请甘南和乌昌霖来皇宫，是陈秦给他安排的第一件事情。

于公于私，邱相冲都要做好。

邱相冲先去了城东属于甘南的金铁总铺。

甘南的金铁总铺气派非凡。

门口的两只铁狮子惟妙惟肖，威风凛凛。

大门宽阔无比，透过大门向里看，能瞧见一排排做工精良的兵器立在院子里。

唯一的问题，就是生意有点惨淡。

陈秦打压江湖中人的声威之后，朝廷又重新成为百姓心中地位最高的势力。这样的地位转变，也给朝廷官营的各种店铺作坊带来了更多的客流。

都城官营的金铁铺，现在红火得很。

而甘南的金铁总铺，已经一个月没接到大单子。收支赤字严重，已经开始辞退金铁铺中的一些学徒了。

见到甘南后，邱相冲宣读了陈秦的旨意。

甘南想了想，觉得江湖人的面子，哪有实际利益来得重要。眼看现在朝廷起势，金铁铺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再不归顺，恐怕就要露宿都城街头，成为流丐了。

甘南应下了陈秦的邀约，收拾一下就要动身前往皇宫。

通知甘南后，邱相冲马不停蹄地赶往破晓楼，也就是乌昌霖自己经营的最大的一间酒楼。

乌昌霖虽然在破晓楼里，却推脱自己昨夜宿醉，今天还没有醒酒，避而不见。

邱相冲便先宣读了旨意，告诉乌昌霖自己的来意。但乌昌霖的手下告知他此事后，乌昌霖还是说自己醉得厉害，不能面圣。

邱相冲知道乌昌霖架子大难伺候，对此早有准备。

他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册子，交给了乌昌霖破晓楼的下人：“让你们的乌大宗师看看，说不定有醒酒的奇效。”

乌昌霖的手下皱眉：“敢问大人，这是何物？”

“跟你说不着。我劝你最好别看，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乌昌霖自己猖狂得要死，他的手下也有样学样。

那下人竟然对着邱相冲不屑地笑了笑：“大人莫

要说笑。破晓楼的人，谁敢杀？”

说着，就把邱相冲的告诫抛之脑后，翻开了册子。

邱相冲一个朝廷命官，被酒楼的下人冲撞，倒也不恼。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等着这个下人回话。

打开册子瞧了两眼后，那下人的脸色逐渐凝重，然后又变得惊恐。

邱相冲轻蔑地瞥了这个下人一下，便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这个册子，记录的是乌昌霖和几名宗师境武者，以山贼的名义，将都城附近萧家钱庄生意打劫的事情。

时间、地点、人数、财物，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仿佛有人在现场记录一般。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定然是乌昌霖的绝密。一个酒楼的下人，若是知道，难逃一死。

“大……大人……”

他露出求救的表情，但邱相冲却伸手制住了下人的话语：“本官来，是要找乌昌霖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下人拿着册子，浑身发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终，还是在破晓楼里等得不耐烦的管家过来，用异样的目光看了邱相冲一眼，然后一把从下人手中抢过册子，回了酒楼。

而那名偷看册子的下人，已经魂不附体，栽倒在地后，裤子湿了一大片。

邱相冲在破晓楼外没有等太久，就看见了气势汹汹的乌昌霖。

乌昌霖出来后，先瞥了眼那个下人。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啊！小的真不知道那册子是……”

还没等他话说完，乌昌霖双目一眯，运起元气向前迈了一步，那名下人的脖颈就立刻被元气掀起的劲风折断，一命呜呼。

乌昌霖拿着册子，一脸不善地问道：“这里面的东西，是谁写的？”

邱相冲冷笑一声：“乌大宗师，本官是政察司的人，只对陛下效忠，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刚刚本官宣读了陛下的旨意，你却百般推脱。好话不说第三遍，希望这次你听仔细了。”

“希望你尽快进宫面圣。要不然，这个册子，明天就会出现在太浩湖萧家的门前。”

（今天通知被裁，在争取补偿，心力交瘁。这几天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