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第 305 章（捉虫） 久违的公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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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禁卫军进来,老管家露出了微笑。

奥尔站在了他的身边：“你是个懦夫，先生。你确实掀开了这一代奎克莱家的黑幕，但你的一生都是公爵的奴仆,以全部心力服侍他。你养废了他的儿子，让他死于亲子之手又如何？他拥有权力、地位和财富,享受尽了世间的奢靡，在该死的时候走向了死亡。”

公爵不是好东西,狗腿子就是好人了？奥尔可不想让这家伙怀着大仇得报的喜悦去死。

“……”老管家没有那么愉快了，他凶狠地瞪视着奥尔，“虽然这件事确实有点失控,但是，这还要感谢您,先生,我本来才应该是胜利者，应该带着大笔的财产,继续服侍多娜·奎克莱夫人,和她的孩子们。相比之下,您才是真正的走狗,先生,您的祖先难道不会在夜晚去找你吗？”

沃伦的死亡，让他的计划开始偏移，但没有完全偏移。

整个事件中的参与人，从最里层的仆人，到外边的歹徒与私家侦探,再回到奎克莱家的小格雷厄姆、杰西卡姨妈、贝瑞，他们都以为别人是替罪羊。实际上他们都是挡在格雷厄姆面前的替罪羊，是他的盾牌。

假如没有冒出来奥尔,老管家有信心这个案件最多只被追查到门厅那一男一女两个仆人。但奎克莱家的盗窃案，与奎克莱公爵的死亡，依然都会“真相大白”，因为那将会是他爆出来的。

他能让迪文和贝瑞一块死，查理将会离开，那时候就只剩下带着孩子的奎克莱夫人了。他们将都会落到他的掌中，到时候才会是他复仇的真正开始！

不过，现在一切都完了，老管家没有再多说。

他没多说，但只是那一句“服侍多娜·奎克莱”立刻就让奥尔明白了很多。这个老混蛋，和公爵是蛇鼠一窝。

“让您失望了，我的狗当得很开心，先生。而奎克莱家虽然会经历一些坎坷，但看来也会在皇室的维护下，继续存续下去。”他就是要气死老混蛋。

莫萨娜站了起来：“我宣判！孟奥利一家割掉舌头，割断手筋，流放哈兹敏克岛。格雷厄姆父子，押送戴琳科森处以水刑。贝瑞·奎克莱，立刻枪决。”

哈兹敏克岛，是南大陆的一处小岛，目前被诺顿帝国用来流放重刑犯。被割掉舌头，割断手筋……他们很可能都活不到目的地，在专门的犯人流放船上就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戴琳科森是索德曼的重刑犯监狱，被称为人间的地狱，格雷厄姆父子被判的水刑，代表着他们将会被一直关押在戴琳科森地下的水牢里，烂到下一次有犯人被送进去，那时候很可能锁链上就只剩下两只手了。

除了老管家，所有被宣判的人都惊叫了起来。

尤其是孟奥利一家，那位一直沉默的孟奥利先生声嘶力竭地呼喊：“我可以离婚！现在就离！现在……唔！”

他们已经被按住割断了舌头，他们被割舌头与杰西卡姨妈做了什么无关，只和他们都听到了这件事有关。

莫萨娜要保住贵族的脸面，虽然奥尔不认为贵族有。

“爸爸！妈妈！”贝瑞这时候开始看向他的父母了，迪文夫妻俩只是各捂住了一个孩子的眼睛和耳朵。

“迪文·奎克莱，这次的事件说明，你缺乏才干与勇气，更不够狡猾与狠辣。剥夺你对爵位的继承权，有异议吗？”

迪文站了起来，鞠躬：“没有异议，殿下。我不足以承担奎克莱公爵的责任。”

“嗯。爵位直接由你的弟弟，查理·奎克莱继承。”

“啊？”查理正在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的小侄子，他以为这个孩子将会成为承担重任的小倒霉，突然莫萨娜的命令传进耳中，“我？什么？我、我不是……”

“在奎克莱家族的族谱中，你的继承权在第二位。你的哥哥失去继承权，你就是公爵，这是诺顿帝国的继承法。”

迪文也是一愣，但很快就笑着恭喜弟弟：“您确实更适合成为公爵。”

“闭嘴，你说过和我走的！殿下，我不要这个爵位，我放弃继承权！”

“你侄子只有六岁吧？而且这位奎克莱夫人也并不是一位合适的未来公爵的监护人。”

奥尔：=口=

他猜到这位王子妃的想法了，实在让他这个血族大开眼界。

“你们俩离婚，你嫁给他，你们的孩子依然拥有奎克莱家的合法继承权，你作为孩子们的生母，可以得到一大笔抚养费。背靠奎克莱家，你也能够过上你自己喜爱的生活。”

莫萨娜说了一堆的你，没人认错这些你的代指。

迪文接受的最快，查理还在犹豫，多娜已经笑了出来。

“蒙代尔警官和葛雷帕子爵，两位希望得到怎样的奖赏？”

“砰！”枪声，看来贝瑞已经被处决了。

刚要说话的子爵被吓得咬到了舌头：“我什么都没做，殿下。如果向您索要奖励，那实在是太贪婪了。”

“我的警官们都会守口如瓶的，殿下。”奥尔行礼，间接表示，不牵连在场的警官，就是他想要的奖励。

“好的。”莫萨娜又将扇子遮到了脸上，没继续要求这两位什么，“虽然这起案子让人作呕，但是这两天和您的相处，让人十分愉快，下次有机会，还希望能够和您合作，蒙代尔警官。”

莫萨娜行礼之后，径直离开了。

莫萨娜和钱德勒，夫妻俩的处事风格完全不同。作为王子钱德勒更喜欢当钱德勒督察，喜欢真的作为一个警官参与案件。莫萨娜则是一位观众，高高在上地欣赏着案件中的一切。并且很乐意在案件中显示自己的权威，钱德勒可是从来没有直接成为审判官。

奥尔向那三位挺高兴的奎克莱告了别，查理不是很习惯地对他告别：“十分感谢您这次的帮助，现在不是很方便，过段时间，我一定会登门感谢。”

他不是长子，更不是亲生子，虽然从接手了父母的产业后，也开始做当家人，但这是头一回做公爵家的大家长，显然他不是很习惯。

剩下那几位的表情也都是很感激的，从这点看，他们的想法还是很正的——没有怪罪奥尔这个查案人，很明白不是奥尔一家子都得倒霉。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希望您们能尽快的从悲痛中解脱，走向更美好的未来。”奥尔十分官方地说着告别词。

但一转身，奥尔就变成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这、这应该是大团圆结局吧？别问，问就是神奇。

跟着他一块出来的葛雷帕子爵走出大门后，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迪文是个强者。”

奥尔瞬间转头，瞪视着他：“这就是这件事给您带来的全部感慨吗？”

“呃，当然不是，我回家去要警告父亲，查一查管家。”葛雷帕子爵越想越觉得应该这样，假如他的伯爵父亲临死时，管家也来这一手，那他也要倒霉，这么想着的葛雷帕子爵开始嘀咕，“奎克莱公爵家的爵位绝对不能说保住了，查理现在还很年轻，最多十几年后，他将会彻底掌握奎克莱家的产业，老公爵的人脉也都会成为他的人脉。

他自己又没毛病，喜欢男人不会影响他生孩子。或许几年后，男孩就要进入教会学校了，当了神父就没有继承权了。多娜那时候和新丈夫的孩子都要能骑马（七八岁）了吧？

呃……我和薇薇安的婚事还有必要吗？您的眼神有点可怕，蒙代尔警官。”

这家伙是真的不把他当成外人啊，什么都说。

奥尔立刻用微笑脸面对他：“怎么会呢？这次和你合作十分愉快，下次再见，葛雷帕子爵。”

他要离这些贵族越远越好，还是鱼尾区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家甜蜜的家

尤其是在和达利安吐槽了两个多小时后，奥尔更畅快了。

“其实有点奇怪，他没去圣·安德烈斯。”

“有些贵族不相信血族的药物，认为那些药物会将他们变成恶魔。”

“呵呵。”奥尔冷笑，“变成恶魔？”

这个事一提，他又想吐槽了。到底谁是恶魔啊？好吧，贪婪亲王也是个感情上的人渣。血族里人渣也不少，只是他没遇见，那些家伙也不朝他的身边凑罢了。

“算了，我去做饭！”还是做饭最能解压的。

家里有他刚做的午餐肉，有奶酪，有蛋，奥尔一拍手，决定做大号的鸡蛋汉堡！

而莫萨娜当然首先回到王宫，将禁卫军归还给国王，并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为国王讲述了之前案情的经过。

国王全程都面带微笑，偶尔会真的笑出声来，甚至都不去调戏那位为他捏脚的俊美侍从了：“那么，你怎么看呢？我亲爱的莫萨娜。”

她没有对莫萨娜的判决提出异议，让她感兴趣的是别的东西。

“我认为……我们的警官并不是真的像他们表现的那么愚蠢，他们也同样看出了不对劲。”刚刚还气场十足，决定了数人生死的王子妃，现在却谦恭又谨慎。

“我明白你的意思，对于警察来说，贵族丢失的财产就算找回来，也不会塞进他们的腰包。关于殖民地的机密信件，就算开战，死的也是殖民地的军队。”国王的手指放在了下巴上，“更重要的是，这种事关贵族秘闻的案子，他们如果知道得太多，反而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现在正好有个奥尔维茨卡·蒙代尔，把一切交给他就好了。”

莫萨娜微微低头，那柄总是被她举在唇边的扇子，现在被塞在扇子袋里，老老实实地挂在莫萨娜的裙子旁边。

“这些蠢货，他们还在等着万国博览会后，我把血族赶回老鼠洞里去？”国王仿佛只是随意的嘀咕。

莫萨娜把头低得更明显了。

“你对这位蒙代尔警官怎么看？说说你个人的看法。”

“有才干，十分心软，保守，道德标准极高，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讨人喜欢？”

“不，他对我来说太古板了。不过他查案时的模样，确实十分吸引人。”

“哦很多男人确实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看。你见过他父亲吗？”

“不，我没见过那位血族亲王。”

“哈哈哈哈哈！下次他来的时候，我会招呼你来见见他，任何女人见到他，都会希望把他拉上自己的床。但可惜，他太危险了。”国王挑了挑俊美侍从的下巴，“还是你可爱，我的宝贝儿。”

侍从露出腼腆羞涩的笑容，惹得国王更开心了。

还在用眼神和情人的国王突然问：“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还有些发烧。”

“让他不用太着急起来，我很清楚，原本身体健壮长久不生病的人一旦病倒，会比普通人更难康复。陆续有两条地铁通车，目前已经足够了，那些工作可以暂时放下了。”

“是，母亲。”

“好了，我已经累了，你可以……”国王忽然一顿，她看起来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过两天，你再去拜访一下蒙代尔吧。问问他关于万国博览会的开幕式，是否有什么意见？如果有，可以提交上来。”

“是，母亲。”莫萨娜亲吻了国王的手指，“祝您康健。”

王子妃刚离开，国王就从桌上随手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将之扔在了地上：“拿去烧了。”侍从轻快地捡走了文件，带去焚烧了，国王没有了刚才的惬意，她皱着眉，手肘支撑在桌面上，手撑着额头，“都是废物。”

《万国博览会开幕式计划草案》在焚烧盆里，渐渐烧成了灰烬。显然来自自己人的作品，并不能让国王满意。

奥尔不知道他又有活儿干了，今天剩下的时间里，他都在努力地喂所有鱼尾区的警察们，无论狼人或血族。

但鸡蛋汉堡没成功，用平底锅来做终归是太大了些，还算是需要定制的餐具。随着送餐的送来了一麻袋圆白菜，奥尔翻出了做烧烤的铁板，直接开始做大阪烧。虽然绝对不正宗，但丰富又新鲜的调料，却绝对算是美味。

所以，奥尔和里瓦斯商量，是否要再开一家餐厅，专卖海鲜的。

“在想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达利安闻着奥尔身上好吃的香味，问——确实是十分好吃的味道。

奥尔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好像是在发呆。

“在想明天晚上，想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

奥尔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历史时，就知道必定会有一场大战。渐渐对狼人和血族有了责任感后，他想的是趁着世界乱起来，争取一线生机。现在人类的总体世界还没乱，狼人和血族就先要乱起来了。

但这个乱和他之前想到的乱不一样。

之前的乱，认为狼人在发现了另外一条道路之后，开始大量脱离血族。和诺顿帝国的血族达成和平的协定，部分血族在看清形势后，也加入这个和平的协定，新的异族同盟建立。

现在的乱，诺顿帝国本地的狼人就没能彻底和贪婪血裔签订新契约，一部分直接走了，除非三十年后他们也没弄出来一个自己的狼人萨满，否则是不准备回来了。另外一部分签约是签约了，但他们好像彻底融合进了血族？

那些来探路的狼人们，即使和他们反复说明贪婪血族的想法，但他们的选择也和诺顿狼人的情况类似。即，一部分想在满月仪式后立刻离开，从此自由自在；另外一部分则想彻底加入诺顿血族（单指奥尔这一部分），成为一份子。

奥尔也知道，情况会发展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与达利安和马洛这唯二的狼人萨满，都坚定的不想离开他们各自的“主人”。

达利安和奥尔两人是伴侣，马洛和娜塔莉虽然不是伴侣，但也有着亲密的关系。

他们本来是“模特”，只是为了证明一下，血族没撒谎，确实找到了觉醒狼人萨满的方法。但狼人一知道这件事，就立刻分裂了。分成了“我们有萨满了！我们要干掉血族！”与“萨满都是亲血族派的，我们想活下去还是只能继续共生”的两部分。

血族能怎么办？血族总不能给敌对派送萨满。

奥尔这种绝对和平派都能理解——虽然他怀疑，血族那边也有拖延时间与暗示、引导，才造成了狼人目前的局势，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本族都是这样子了，海外狼人的出现，虽然也证明了狼人萨满确实具有非凡的吸引力，但是……

“这几天狼人虽然还处于隔离状态，但他们与我们的狼人有一定的交流，或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突然，奥尔抓了达利安一下。

达利安：“？”

“你说……亲王把狼人都交给我负责，真的是因为他和他的人都彻底没时间了吗？”

达利安想了想，瞬间眼睛也瞪大了：“你的意思是……”

“那个老狐狸！”

提问：贪婪血裔谁对狼人最好？哪里血族和狼人之间的关系最融洽？谁最能代表血族未来对待狼人的态度？

回答：奥尔、索德鱼尾区、血族王储。

亲王甚至给了奥尔最大的自主权，否则这种大事，就算亲王自己抽不出身来，他总能派一个下属过来盯着吧？他就是担心自己人过来惹麻烦，反而影响效果，所以彻底放手了。

这件事如果成功了，谁得利最大？

奥尔会得利，但他的地盘所能容纳的狼人，也是有限度的。

即使没能把其他亲王手下的狼人都勾搭过来，但只要世界范围内，超过八成的老实听话的流浪狼人过来了，就会让贪婪血裔的力量瞬间膨胀。

“睡觉！”奥尔转身搂住了达利安，他不紧张了，但总觉得耳边回荡着老狐狸得意的笑声！这家伙在奥尔看来，私德有亏，但是……作为领导人他真的是一个顶级boss啊。

月圆夜的白天没什么事情发生，奥尔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突然冲进来一个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跑来寻求他的帮助。

达利安下午时就提前下班，带队前往白桦镇了。

奥尔到了下班的时间，立刻换了便装，坐上了最后一班公共火车。

这“咣当咣当”的公共火车，他也有很久没坐了。上一次坐的时候，售票员还是个酒鬼，那些穷人甚至不敢坐在座位上，只一脸愁苦地挤在后车厢里。而且那时候他们这条线路好像只有一趟车，还是即将被撤销的一趟车，听说现在已经多加了两趟。

这一次售票员是个十分绅士的中年人，车厢里有站有坐的，而且……他们都认识奥尔。上车的瞬间，被满车的人双眼发亮盯过来，十分惊悚。

是他傻，他该想到的，这一趟晚班车至少有大班车得是回白桦镇的工人。奥尔觉得他还是下车，找一辆出租马车过去吧。

“蒙代尔先生！”“蒙代尔先生别走！”

“是我们打扰到您了吗？”“我们可以装作不认识您的。”

人们哀哀恳求着，已经半转了身的奥尔，重新转了回去，他将钱币递给了售票员。

有人想给他让坐，但大概是他想起来了刚才说的，装作不认识奥尔，所以只能又坐了回去。

当车开出站时，人们脸上最多的就是懊恼，说好了装作不认识的，可是现在他们这僵硬的模样，实在是太装了吧？

左侧座位上的一位女士开始哼歌，又是那熟悉的旋律——啊哈咦嗨哦嘿哟

她大概只是想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可是她提醒了所有人，大家都开始哼歌，当意识到声音有些大的时候，他们紧张地看向奥尔。

奥尔能怎么办？他当然是笑着和大家一块儿哼歌。

于是车厢里热闹了起来，人们从哼歌到唱歌，后来有人开始吹口哨，人们整齐地跺脚拍手，打着拍子。

从鱼尾区马蹄街到白桦镇，公共火车途径的所有站台上，下去的人必然哼着歌，上来的人也必然很快加入了大家的旋律中，这趟公共火车，倒像是一辆春游客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