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遣散谋士，蛰伏于暗

汉王府，书房。

紧闭的房门大开，汉王单手背于身后，冷脸大踏步走进。

而走进书房后，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列颇有书卷气息的文人。

他们都是汉王府重金请来的谋士和门客。

原来都在叽叽喳喳讨论为何汉王忽然召集众人，而大家对这忽然的原因也都众说纷纭。

这十几人正聊得火热，见汉王进来，也都闭上了嘴巴。

汉王坐于上首，一众人立即下跪参拜。

“参见汉王。”

汉王直接一眼就发现了端倪，这些人所行之礼全部都是朝堂之上拜见帝王的大礼。

前身汉王果然狼子野心，昭然若知。

死得也不是太冤。

“今日本王召你们前来，只为一事。本王不日会去就藩，一路舟车劳顿，汉王府中人数足有五百余人，为减轻负担，特此决定遣散各位。稍后各位便去管家处领取盘缠，也算是慰藉各位以往的辛苦。就此，好聚好散罢！”

话音一落，底下一片哗然

！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如此突然？”

“汉王爷，可是在下近日有什么不妥之处？”

“请汉王爷三思啊！”

一众门客的脸上都出现慌张与惊讶。

汉王抬眸站起身，用这一举动打断喧闹。

“本王意已决，不必再论，送客！”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心如死灰、面色苍白！

汉王转过身去背对众人，王管家带领一众家丁将这十几名门客请出书房。

他之所以要将府上的门客遣散，一来是因为这些门客谋士只是名头在外，根据记忆来看，并无实质性的作用，每月还花那么多钱去养一酒囊饭袋，还不如节省下钱财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二来便是打消太子的顾虑，让他和朱瞻基明白汉王此时无意去争那皇位。

收敛锋芒，保全自己。

汉王府正门，姚广孝刚刚踏出门，身后便出现由远至近一阵喧闹。

姚广孝在门槛外站定回首。

只见汉王府的门客埋怨争吵，背着或大或小的行李盘缠。

其中有人是见过姚广孝的，领着

一众门客对姚广孝行礼。

姚广孝问道：“你们这是为何？”

年长为首的人一改刚刚争吵怨恨的面色，颇为恭敬的回答姚广孝的话。

“回太师，我等是汉王府门客，今日汉王不知怎的，非要遣散我等也！”

姚广孝知道事情原委后，便手拿佛珠，行一佛礼。

“阿弥陀佛。无事，去吧。”

众人这才恭敬对着姚广孝微微弯腰行礼，一改争吵状态，静默离去。

姚广孝待众人散去后，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住，转过身细细看着汉王府。

“我朝汉王，真是有趣。只是这一幕怎么让我莫名熟悉呢……”

姚广孝想了半天，实在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于是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佛法道然，顺应天意继也。”

很快，汉王遣散门客的消息就传到各方势力耳中。

……

赵王府。

“什么？你说二哥遣散了所有门客？”

赵王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汉王向来对他府上的谋士珍重有加甚至奉为座上宾。

如今竟然冒着得罪文人圈子的风险去遣散这些文坛之中颇有地位的人物。

赵王再想起之前汉王养病期间，自己前去拜见，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的事情。

他总觉奇怪。

“二哥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赵王殿下，属下还有一事。就是属下总是感觉汉王此次受伤后，便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府中下人都传，汉王这是因为受伤体弱，导致邪祟入体，被夺舍了。”

上前禀报的人，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赵王一眼。

话音刚落，赵王严厉出声训斥。

“放屁！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妄议当今王爷！？看来二哥养病期间，对你们这群奴才的管教是松懈了啊！等二哥缓过神来，有你们好受的。”

报信之人连连叩头。

“赵王殿下恕罪，属下只是想准确传达府中情况，并没有跟随那些乌合之众一起妄议主子！殿下恕罪！属下知错！”

赵王慢条斯理的将果盘中剥好的的核桃仁放入嘴中，再开口声音已没有怒意。

“那你详细给本王讲讲。”

“是。”

“首先让下人觉得奇怪的是，汉王此次受伤养病月余，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寝殿之中，就连汉王妃都不见。除了必要的换药、上膳和倒恭桶，不准任何人踏入他的寝殿。”

“汉王痊愈后，府中便再也没有下人丧命，也没有下人受过刑罚。有一个宫女在奉茶时，不小心将一珍贵的白瓷茶杯打落在地，汉王也没有追究这个宫女的责任。要是以往，这个宫女现在恐怕已经在乱葬岗被那野狗分食了！”

“而且汉王如今一切贴身事务都是亲自做的，从不假手于人。也跟以前最为受宠的韦王妃和郭王妃生分许多，属下偶然见到，汉王跟王妃偶遇，竟然生分得像陌生人一样！”

报信之人说完，停顿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赵王表情并无不满之色后，才继续说。

“这一切的种种行为都跟从前的汉王大相庭径，跟变了个人似的。所以汉王府的下人们才会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就连这次遣散那些文人，赵王您应该都看出来很不对劲了吧。”

赵王听完此人讲述后，缓慢站起身，绕桌慢行，眼神上看，细细思索。

良久……

“你先回汉王府，严密监视汉王以及汉王府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上报。”

“是。”

监视汉王府的人后，赵王思索良久也未解疑惑。索性长舒一口浊气，不再选择自己苦思。

“二哥啊二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也是时候去看望一下病愈的兄弟了。”

赵王将帽檐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拂了拂褶皱的衣衫后，大跨步走出赵王府。

东宫。

朱瞻基此时已经穿上了一身威武霸气的锦衣卫服饰，按时辰来看此时他应该在当值，只是上面没人给他分派差事。

所以他在四处转了转后，回到了东宫，在自己房中，关上门，盯着大明堪舆图，仔细端详着。

太子妃张氏身着锦色衣衫，才抱着一只西域上贡的白色长毛异瞳猫，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刚踏进东宫，便听闻朱瞻基也回来了，于是朝着朱瞻基所在的房屋走去。

“儿子，开门今天娘听到一件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