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四告诉聂静媛穿书真相

【我不是神仙，我师傅才是，我只是她养的一条小锦鲤，因为道行还浅，所以暂时只能维持人形，至于你们人类的一些习性我还不能，不过我师傅说了，我的天资是她所有弟子中最高的，别的精怪修成人形最少也要五百年，而我现在可才三百岁。

假以时日，得道成仙，继承他的衣钵，福泽天下，享世人供奉都有可能。】

“那你师傅肯定是个很好的神吧。”听她语气该是个十分尊师重道的小锦鲤，所以顺着她的话夸她师傅准没错。

果不其然，眼前的小姑娘在听到这句后，瞬间表现出一副比她刚才听到聂红豆叫神仙时还要开心的表情。

聂红豆趁她开心，赶忙追问道，“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你不要我叫你神仙，那也总不好老叫你“你”吧，这于我们人类可不礼貌。”

小姑娘吐了个泡泡，想了想，道，【我是我师父的第四个弟子，寻常她都叫我小四。你如果非要叫我，那也就这么叫吧。】

“小四。”聂红豆轻念了一声后，笑道，“这云州郡王与郡王妃共有三个孩子，你若按排行算也刚好是个“四”，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小四听到这个“缘”字后怔愣了片刻，【师傅也说我是因为和你们有段未解的缘分，这才把我送到这儿来的。你现在也说有缘，倒是和师傅说的一样了。】

“我们，我和聂静姝吗？”原主的记忆随着刚才那道光嵌入了聂红豆的脑中，她把原主的记忆仔细回溯后才知道，原来红豆二字只是原主的乳名，也就家中亲近的人会叫，在齐国的皇室玉碟上，她叫聂静姝，封号元安。

小四甩了甩若隐若现的鱼尾巴，一连串的泡泡就从她嘴巴里吐了出来，【不是你们还是谁。】

聂红豆无视掉小四的傲娇，想起刚才听到的话，问，“你刚才说聂静姝她命数如此，是什么意思。”

小四盯着聂红豆突然不语，像是在考量能不能将这件事同她全盘相告，聂红豆知道这件事想必不会简单，她之前在现代时也曾在一些修仙的书上看到过，说修道之人最是忌讳泄露天机，她想从小四口中得知真相的概率本就不大，现在只不过是让她盯着看一看，又有何不能。

她静坐在那，嘴角微翘，面容宽和，大大方方

的任由镜中的小四打量。

未几，小四道，【你既已成了她，那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想必你刚才也已经看到了那个聂静姝她已经死过一次。是我拿了她的累世功德，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聂红豆微微颔首，笑容不改的端坐在那，静静的听小四说话。

【我也是三天前才从师傅那知道自己和你们有些缘分未解的，所谓天上一日，凡间一年，从仙山到甘州的路有点远，我赶了足足两日才勉强到，到的时候那个聂静姝就已经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死了。

我辈修道者不可随意更改凡人命数，所以我不能将已死之人复生，唯有能做的是解了她的夙愿，再去幽冥司托托人情给下辈子的她找个好点的命数。

算算时间，现在的她应该已过奈何，快到忘川了，等不了多久，她就会步入轮回门，再启下一段人生。

我这次给她找的可是个女帝命，怎么样，我说过的吧，现在该轮到你羡慕她了吧。】

“她未解的夙愿是什么？”聂红豆问。

小四答，【她说她想再到长安，见一见她的爹娘，所以我就让她回到了还没嫁去甘州的时候。

人有三魂六魄，三魂六魄健全的情况下，饶是外界力量再强大，也无法强行硬塞，所以我只能先剥离了这一世聂静姝身上的一魂一魄，放在拘魂瓶中将养，然后再将从上一世好不容易集起来的一魂一魄寄附到这一世的聂静姝身上。

如此，上一世已亡的聂静姝才能与这世的人触碰，与人交谈，与活人无异。】

“你说你将从聂静姝身上剥离的魂魄将养在了拘魂瓶中，那这个将养可有期限，换句话说，上一世的聂静姝寄附在这一世聂静姝身上的时间可有规定。你说这是她的命数，那是不是也就说明，她只有几天可活。”

小四的嘴角兀的崩了一下，像是聂红豆的话碰巧戳中了她什么点似的，神情有点不太自然，良久，才回道，【别的什么精怪是只有一两天的能力，可我不一样，我足足给了她五天。】

聂红豆淡笑一声，“那又是因为什么让我来了这儿？”不等小四开口，她紧跟着追问道，“我听你说的好像很简单，那又是因为什么让我来了这儿，成了这个变数？按理，此刻在这儿的应该是这一世的聂静姝才对。”

小四一时语塞，顿了顿，转换着语气，笑呵呵的跟聂红豆说，【反正上一世的你过的那么惨，这儿的聂静姝，无论是身份，地位，父母兄弟，还有未来的夫婿都算不错，除了她既定的命数有点悲惨之外，可以说还是你赚了，哦，论悲惨，可能还不如你上辈子，所以，你来这不好吗？

你的魂来自异世，不属这片天道管辖，你又阴错阳差的知道了这儿未来会发生的事，那只要你稍加改变，你就能拥有世间最完美的命格。这，难道不好吗？】

聂红豆的手轻轻的搭在妆奁上，指尖微碰发梳，“你没出现之前，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想着反正上一辈子自己那么惨都过来了，那这一辈子再惨也不会像那样，可是现在，在我知道自己是顶替了另外一个人才成功活下来后，我就不知道了。

小四，你不是我们人，应该也不太懂我们做人的七情六欲，我想你大概是在最后，将拘魂瓶中的聂静姝魂魄重归于她身上时发生了点什么意外，这才直接导致了我的出现。

小四，我能问问聂静姝她去哪了吗？她还活着吗？我如果不强占她的身体，那我该是什么下场？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我大概率是会死，死了会做什么，像你刚才说的过奈何，行忘川，入轮回，然后，再做一次人吗？我之前不信因果，也不信什么命，但是上辈子的经历告诉我，我是真的霉运缠身，接近我的人不是死就是残，我的人生里从未出现一个好果。

这是不是也因为上上辈子的我也做了令人无法饶恕的滔天恶行？那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区别，这儿的身份是很好，就是我还未真心的与原属于聂静姝的家人相处，我也能从她之前的记忆中攫取出来幸福，那样的幸福是我上辈子怎么都无法得到的，我甚至连梦都不敢做这样的。”

说完这些，聂红豆沉默了半晌，半晌后，她声带哽咽道，“小四，你把原先的聂静姝找回来吧。”

小四撑着磷光闪闪的鱼尾转了个边，她背对着聂红豆掉了两粒金珍珠，【你当我不想把她找回来吗？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就像你猜的那样，我是在还魂的时候被妖族的人突袭了一下，关键时候灵力溃散，她的一魂一魄被冲的四分五裂，我废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一魂一魄凝起来。只是最后没成功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