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耶律大石的想法

卞祥哈哈大笑："倒没啥不对的，只是末将好奇你怎么知道辽国皇后姓萧的？咱们这些粗人，连辽国皇帝叫啥都记不全，你怎么连人家皇后姓甚名谁都门儿清？"

韩世忠随口答了一句："前年冬天在翠香楼听说的。"

"翠香楼？"卞祥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不是……"

韩世忠随意说道"勾栏瓦舍，宋辽做生意的人喝多了就爱吹牛。什么皇帝纳了新妃、皇后跟王爷吵架、太子又打碎了几只碗，全在那帮人的酒话里。多去几回，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卞祥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所以将军您去翠香楼，是去打探敌情的？"

"不然呢？"韩世忠一本正经看着卞祥"你以为我喜欢听姑娘唱曲儿？"

卞祥沉默了两息，他很少看见韩世忠这么认真的神情，作为庄稼汉出身的他，觉得韩世忠一身正气，不过还是好奇的询问："将军，那您还从辽国商人那儿听说什么别的没有？"

"那可多了去了。"韩世忠策马走在前面"辽国那点儿破事儿，那帮商人喝多了连他娘的都往外倒。你知道萧皇后跟南院大王耶律章奴有一腿不？"

卞祥猛地勒了一下马，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什...什么？"

"就是有一腿。"韩世忠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前年秋天的事儿了，天祚帝出门打猎小半个月，耶律章奴趁着皇帝不在，三天两头往宫里跑。说是送人参，谁知道送的是什么参。"

卞祥的脸憋得通红，吭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将、将军，这...这一腿，是怎么样的能描述一下不！"

"不是！描述一下？要不我演给你看？"韩世忠瞪了后者一眼！

谁知道卞祥根本没看到，反而若有所思“韩将军要是演的话，最好找个辽人的女子，最....”

“我他娘的演你奶奶！”韩世忠爆了粗口，但是卞祥却是丝毫未觉“韩将军说笑了，你只能演我爷爷！”

韩世忠“*****”

卞祥“韩将军，你怎么骂人呢？”

韩世忠平复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告诫自己，卞祥虽然情商不高，但是武力不差！

他重新策马前行"等这一仗打完了，我请你去尝尝醉香楼的酒你就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了！"

卞祥愣了一下："将军请末将去翠香楼？"

"怎么，怕你婆娘知道？"

"末将还没婆娘呢。"

"那就更该去了。"韩世忠的声音混在夜风里，带着那种让人又气又笑的理所当然，"不然万一娶了媳妇，怕你找不到圆圈！"

“圆圈？啥叫圆圈？”卞祥询问！

“就是....”韩世忠耐心的解释，但是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面的话却是不清楚了。

只有卞祥的大嗓门喊着“这些个招式，俺卞祥哪里记得住...”

另一边室火猪李益比其他人都幸运，因为他带着十余亲兵不仅成功摆脱了卢俊义的主力追击，而且还找到了一条朝着狼牙山深处的密林方向。

在他他以为只要钻进山林深处，宋军便不可能追得太深。

可他挑的那条路通往一处名叫"鬼见愁"的断崖涧。

夜中行路不辨方向，他和亲兵沿着一条看似是出路的沟壑一直往前跑，跑到尽头时才发现脚下是十余丈深的涧谷。

前面的亲兵收不住脚步，连人带马栽了下去，惨叫声在下落的过程中拖了很长，当然这声音也惊到了李益的马，后者猛地勒马，可马背上的冲力太大了，最后马身连同他一起向前倾翻…

翌日赎罪营的哨探下到涧底搜检时，只找到一具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残破尸身，从腰间那面玄武七宿的令牌辨认出了身份。

消息传回耶律大石帐中时，已经是两天后了，他整个人是愣住的，五阮关一战，玄武七宿全员覆灭，只是不知道是他没有想到，还是他不能接受！

良久之后他只是盯着那幅铺满了整面墙的边关地形图，眼神在金坡关的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动。

帐帘被轻轻掀开，耶律昭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耶律大石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舆图上那条狼牙山小径，此刻那条虚线的

尽头被朱笔圈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圈。

耶律昭没有没有开口，只是站着。

过了很久，耶律大石开口："玄武七宿没了。"

耶律昭语气中也带着暗淡"末将知道。"

良久耶律大石忽然说了一句"那条路是你选的。"

后者点头"是末将选的，末将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耶律大石叹了口气，他是责怪耶律昭吗？显然并不是他只是在让自己的心中稍稍舒缓些"是我们低估了五阮关的守将，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仔细，是个劲敌。"

耶律昭点了点头道“大帅说的不错，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显然对面的将领比咱们做的更加细致，这就是成败的关键。”

耶律大石厉害之处就在于，他愿意复盘，愿意把自己的不足补满，让自己下次能够更有好的状态对敌，这也是为什么辽国被灭之后，他能够为辽国在延续寿命的原因。

他重新坐回案前，看着耶律昭

"既然败了，那就要服气，不曾想宋人里还有这般的将领，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传令全军后撤五里，重新扎营，在派人告诉萧干，西线暂缓推进，请他在东线再拖两日。"

耶律昭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出帐。

"耶律昭。"耶律昭停步回头。

耶律大石望着他"传令斥候，北面所有动向都报上来，我要看看咱们的对手究竟是谁！"

耶律昭躬身："末将明白。"

其实无论是耶律大石也好，还是耶律昭也罢，他们心里都明白，易州虽然重要，但大辽的命数，从来不在燕云，而是在那黑山白水崛起的女真人….

西线金坡关的血战刚刚落下帷幕，杜壆还带着人在城头清理尸首，一匹快马便从东线狼山口方向疾驰而来。

信使翻身下马时浑身汗透，将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递入扈成手中。

扈成拆开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立刻说话，反而递给了身边的许翰。

许翰看完之后，拈须沉吟了片刻："节帅，关胜这封信写得克制，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