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我有一计，可重创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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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抬头面露惶恐迟疑，拱手劝道：“制使，五百余人皆是同寨弟兄、江湖同袍，这般大肆屠戮，恐伤绿林和气，也恐惹旁人非议。”

“同袍？”

杨志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冽如霜，字字透着寒意“你拿他们当同袍，他们何曾真心待你我？

数个时辰前，城头对峙，这群人气焰嚣张，恨不得将我二龙山众人碎尸万段。今夜若不斩草除根，待到明日，死的便是你我！”

刘三浑身猛地一颤，被杨志看的心底发寒，再不敢多言半句，连忙垂首躬身领命。

“屠戮完毕，即刻准备暗中打开北门。”

杨志沉声继续吩咐“三更时分，扈节帅大军便到城下。你等各领心腹人手，埋伏在城门内外暗中接应，行事务必隐秘，不得走漏半点风声，稍有差池，定斩不饶。”

“我等遵命！”

众人不敢迟疑，躬身行礼后，匆匆退下分头行事。

杨志独自立在窗前，静静凝望城下无边沉沉夜色，今夜天色暗淡，云层翻卷，毫无星光，似是预示着什么…

北城楼头，一面面绣着杨字的大旗，在暗夜长风里猎猎翻卷，肃然凛然。

风起了，天气似乎也在变化…

夜色渐浓，三更将至，青州破城的时辰，已然近在咫尺。

义军驻地正厅，也就是原青州州衙，灯火依旧未熄。

宋江端坐主位，面色沉郁，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反复叩击着座椅扶手，清脆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藏不住心底的焦躁与不安。

侧首客座上，吴用安然静坐，手中捧着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指尖轻扣盏沿，自始至终未曾抿过一口。

偌大厅堂，唯有他二人相对，无人言语，暗流涌动。

良久，宋江终究按捺不住，沉声问道：“学究，依你之见，今夜扈成会不会趁夜领兵来攻？”

吴用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神态从容淡然，抬眸轻声作答：“今夜他既会来，亦不会来。”

宋江闻言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只觉此言含糊难解，依旧开口追问：“此话怎讲？”

吴用徐徐起身，缓步走到壁间悬挂的行军舆图前，目光锐利如鹰，细细打量青州内外山川要道，缓缓剖

析起来：“扈成用兵诡谲多变，素来不循常理行事。白日阵前，他刻意出言挑衅激将，又假意身受重伤、仓皇退兵，步步皆是圈套，只为诱我梁山人马出城与之野战。”

“可蹊跷便在此处，他明明占据上风，手握机会，反倒主动引兵后撤，一副按兵不动、暂缓攻势的模样。”

说罢他回身转头，目光沉凝看向宋江，徐徐说道：“兄长细思，他这般行事，到底是真个兵败退走，还是暗藏心机，故意佯装败退？”

宋江默然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依我看来，定然是假退。扈成麾下尽是精锐骑兵，来去迅捷，数里的路程转瞬可至，随时便能挥师回攻，杀意从未消散。”

“兄长所言甚是。”

吴用微微颔首，一语点破要害“他退兵却不远离，列阵却不肯急攻，心中必定另有所谋。”

“另有图谋？学究能否猜出几分？”

吴用轻摇手中羽扇，从容言道：“不外乎两种盘算。其一，兵力不足，等候朝廷援军汇聚，再合力前来围剿我部；其二，静待城中生出变故，暗中等候内应起事，届时内外夹击，将梁山众人一网打尽。”

听闻第一种尚且无碍，待到第二种入耳，宋江双目骤然一缩，语气瞬间添了几分凝重：“学究此话之意，莫非青州城里，早已藏有扈成安插的内应？”

吴用并未直言回应，缓步走到厅堂门外，抬眼望向城外天地。此刻夜色浓稠如墨，星月尽数隐没，四下一片死寂，好似暗处正有暗流凶机静静蛰伏。

半晌，他才缓缓出声，语调平缓，字字皆是深意：“杨志今日太过顺遂妥帖，反倒显得处处反常。

白日阵前，他一箭射伤扈成，看似亲手斩断投敌后路，可我立于城头看得一清二楚，那一箭分寸拿捏恰到好处，即便真中，最多也就只伤皮肉、不损根本，并未结下死仇，更像是刻意演给你我二人看的一场戏。”

宋江听罢连连摇头，只觉杨志今日行事处处符合自己心意，心中半点疑虑也无：“学究实在多虑了。杨志乃是将门之后，一生最看重名节风骨。他若真藏有异心，大可袖手旁观，何苦舍身挡箭救下韩伯龙？又何苦主动请命镇守北门，担下这最紧要的防务重任？桩桩件件皆是诚心之举，哪里会暗藏猫腻。”

“恰恰是这般毫无疏漏，才最是可疑。”

吴用陡然转过身来，目光沉凝锐利，似能看透人心

：“世间真忠义，从无这般完美无缺。

他一言一行皆揣摩人心，事事面面俱到，做得太过周全，周全到寻不出半分差错，反倒让兄长彻底放下戒心，深信不疑。

.这般刻意装出来的赤诚，绝非坦荡好汉所为，分明是城府深沉之辈，精心伪装的忠心罢了。”

宋江默然沉思许久，依旧轻轻摇头：“我观杨志神色坦荡磊落，绝非阴险狡诈之徒。学究素来心思缜密爱多想，此番怕是疑心过重了。他一身将门气节，断然不会做出背主叛盟之事。”

吴用轻轻叹息，不再争辩，转身归坐原位，神色淡然：“但愿是我多虑。只是兄长，青州已是险地，不可久留。”

他看似放下疑虑、不再深究，实则心中早有筹谋、暗留万全后手，从不将安危寄托于人心善恶。

吴用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字字稳妥缜密：“我今日白日便已暗中传令，命项充、李衮二人，各统领两千精锐步卒，悉数隐匿埋伏在北门内外街巷暗处，偃旗息鼓、静待动静。”

“此举便是防备今夜横生变数。”他神色沉静，缓缓开口继续：

“倘若杨志果真暗藏异心，私下串通扈成，暗中开城门引敌入城，燕顺素来与二龙山素有嫌隙，必定不肯与其同流合污。

届时我两路伏兵立时合围，闭门围堵，瓮中捉鳖，定叫杨志、扈成二人无处脱身，插翅难逃。

若是今夜风平浪静，全无半点异动，自然是最好局面。这般布置只当多加一重提防，不伤兵卒，不显声势，行事稳妥至极。

顺带也能试探出杨志真心，若他忠心无二，往后我梁山便又添一员得力虎将。”

他收敛杂念，转回全局大局，从容运筹谋划：“如今城中粮草财帛、兵甲器械、青壮人手，一日之内便可尽数清点收拢完毕。依我之见，后日拂晓，便令三军分批撤出青州，速速回转梁山，切莫在此虚耗时日，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宋江闻言当即点头：“撤兵一应事务，尽数交由学究调度安排便是。”

“只是撤军之前，我有一计，借着青州一地，狠狠重创扈成麾下官军，折其兵力根基，挫尽三军锐气。”

吴用压低话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寒芒。

宋江精神一振，连忙追问：“是何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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