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谁让你在上面荡秋千的？你不知公堂之内不许荡秋千吗？

很快，满身是血的汪家三口就被拖到了公堂内，和只剩下微弱呼吸的樊金凤扔在一起。

恍恍惚惚间，樊世贵终于看清了女儿的模样，霎时间心如刀绞。

“闺女……我的好闺女……”

魏善缓步走到桌案前，先是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曹雄，这才拿起惊堂木掂了掂。

“樊大人，你最好先别开口，本官虽不喜欢断案，但还是想给百姓一个交代，但你若是不想多活这一时半刻，本官也不介意现在就将你们活剐了。”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徒手震碎惊堂木，手腕一翻，木屑散落一地。

“吴孙氏，坐……”魏善看了眼对方的伤，转而改口，“就站着回话吧！”

“多，多谢大人。”吴孙氏颤颤巍巍地讲述了整个案发经过。

曹雄的父亲曹德乃是盐道知事‌，虽说只是个八品官，但却是很多官员巴结的对象，原因无他，这个世道盐还有另一个名字：白黄金。

曹雄与吴家少爷只是远方表亲，只因吴家乃是这阳谷县的官盐分销商，所以曹雄才会来参加他们的婚宴。

大武的盐产总共分为四项，海盐‌，池盐‌，井盐‌，岩盐‌，但主要产能还是以海盐为主。

盐道衙门为主管部门，但他们却不进行盐的销售，而是向盐商发放盐引收取盐引税，之后再由盐商售卖，朝廷再赚取主要利润。

因为盐要运输，搬运，储存，于是衍生了一个帮派，盐帮。

总之一个盐字牵扯上了官员，商人，百姓，江湖，可谓是包罗万象。

曹雄因贪图吴孙氏的美貌，便偷偷潜进婚房对吴孙氏欲行不轨，这件事恰巧被吴母撞上，曹雄便将吴母和丫鬟一并杀死，最后因为动静太大，引来了其他人，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全府上下全杀了。

曹雄本打算在春宵一夜后将吴孙氏也杀了，不知是喝的酒太多，还是太累，在后半夜竟睡着了，吴孙氏趁机便逃走了，这才有了今日的公堂告状。

“樊大人，坐在这衙门里，那是真要替百姓做主，否则狗都能做这个位置。”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将尸首和证人全部带上来。”

很快，二十三具尸体以及打更的来福和王秀才一并带到。

“草民参见大人。”

来福虽不知魏善是何许人也，但知县樊世贵都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了，自己再不跪，那岂不是找死。

至于王秀才则是微微拱手，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学生王孝杰，见过大人，请恕学生功名在身，无法向大人行跪拜大礼。”

魏善气笑了，又来个死装哥，他不知道自己会杀人吗？

“王孝杰，你说吴孙氏与你有染，这可是真的？本官脾气不好，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王孝杰看了眼地上的樊世贵，强装镇定，古往今来的案件他看过不少，只要对方还来问案，说明就是没有证据，自己只要咬死不说，那他们就没办法破案，反之，自己不仅要被革去功名，保不齐还要因为作伪证而下狱，最后还得连累家人。

“回大人，熟读四书五经，深知苟且之事不可为，那吴孙氏实在水性杨花，每每对我进行勾引，都被学生严词拒绝，不想她却为了偷情残忍杀害了吴家二十三口，实在是残忍至极，还望大人替亡魂做主。”

魏善抬手扫了扫脸颊，冷冷吐出几个字。

“杜缺，他站着太高了，挡住了门外的阳光。”

话音一落，杜缺手中绣春刀横扫，直接斩断双腿，一声痛苦嘶吼，王孝杰直接矮了半截，重重砸落在地。

同一时间，林晋带着几名锦衣卫进来，往地上扔了十几颗满是鲜血的头颅。

“老大，药堂老板承认了勾结吴孙氏买砒霜的事，全家的脑袋都被我剁了。”

“至于这个打更的来福和王孝杰，他们家中各发现了曹雄给的银子，全家也都被我杀了，人头悉数在此。”

此言一出，门外百姓立刻吓得连连后退，他们不明白，为何这些人犯罪，他们的家人会被杀，在他们的认知里，朝廷办案都是按照律法，这样的手段，他们一生都没见过。

王孝杰还在地上痛苦嘶吼，来福却吓得连连求饶。

“大人饶命，都是知县樊大人和曹公子给我的银子，让我污蔑吴孙

氏的，她从未勾引过小人，大人饶命啊，那些钱，小人一分没敢花。”

“真是贱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魏善语气淡淡，好似在说一件轻描淡写的小事。

“一个寡妇全家都死了，还要被你们构陷，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用？”

“全部拖出去阉了，这次不用剁碎了，直接喂狗。”

“明白，老大……”

听到这话，二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大人，小人知道错了，大人饶命啊……”

“大人……学生乃是秀才，你不能如此对我……”

“吵死了，舌头也割了……”

随着绣春刀贯入口中，鲜血涌出的瞬间，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喊声：

“天子近身太监赵莲英公公到。”

旋即门外便响起宛如公鸭子般不耐烦的声音。

“咱家乃是霍承恩公公身边的红人，咱家倒要看看哪个锦衣卫敢动咱家的干孙子。”

一名锦衣华服的干瘦老者刚进公堂，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因为他认出了魏善。

也就是一瞬间，他快速做出决定，想要活命，必须铤而走险，毕竟这位可是连皇子和王爷都敢杀的存在，对方的底细没人比他更清楚。

赵莲英假装没看见魏善，只是冷冷抬头看向吊在墙上的曹雄。

“曹雄，谁让你在上面荡秋千的？你不知道公堂之内不许荡秋千吗？”

“呜呜呜！干爷爷，您老眼昏花了吗？你见谁荡秋千荡的一身是血的？快救我……”

曹雄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不在乎你的人，就算你上吊了还以为你在荡秋千，你死了他还以为你睡着了。

“混账，大胆曹雄，你竟敢胡乱认亲，咱家只是路过，怎会跟你这个藐视王法的狂徒有关系。”

赵莲英说完这一切，这才装模装样地看向魏善，旋即装出震惊模样，紧接着轰然跪地。

“魏，魏镇抚当面，小太监赵莲英给您行大礼了。”

听到这话，曹雄只觉五雷轰顶，最后一丝希望被轰然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