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千古一帝，历朝君王的攀比

春秋战国。

曲阜孔庙的杏坛下，孔子正与七十二弟子论道，天幕中“大一统”三字骤然亮起时。

他手中的《周易》竹简“啪”地坠地。

颜回连忙拾起，却见夫子盯着屏幕里李天讲解秦统一六国的画面，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周室衰微以来，礼崩乐坏己有百年，竟有人能复归一统？”

孟子在邹国的稷下学宫中拍案而起，对着弟子们朗声道：“苛政猛于虎！这秦始皇以力服人，纵能一统，又岂能长久？”

他指着天幕中陈涉吴广起义的片段，“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不施仁政，纵有万里江山，终是流沙筑塔。”

商鞅在秦国的栎阳变法台畔，望着屏幕里秦统一度量衡的场景，青铜剑猛地出鞘。

“善哉！吾徙木立信，为的便是此法度归一之日！”

他身旁的秦孝公嬴渠梁抚掌而笑：“孤当年与卫鞅变法，常恐后世子孙不能守成，今日见政儿竟能扫六合、定乾坤，泉下亦安！”

赵国邯郸的赵王宫，赵武灵王看着胡服骑射的典故被纳入大一统叙事，突然将胡服扯得粉碎。

“吾变俗胡服，习骑射，本是为抗秦保赵，到头来竟成了助秦一统的基石？”

蔺相如在旁叹息：“君上息怒，天下分久必合，纵无秦，亦有他国完成此举，只是早晚而己。”

咸阳宫的嬴氏宗祠里，秦昭襄王嬴稷望着天幕中秦始皇的身影，突然老泪纵横：“当年孤举白起破楚、慑赵，虽拓地千里，却未能见此大一统之局！政儿这孩子，竟真的做到了！”

秦庄襄王嬴子楚凝视着屏幕里“千古一帝”的评价，突然对着先祖牌位深深一拜：“儿臣当年质于赵，常恐身死异国，未能为秦尽忠。今日见政儿成就远超列祖列宗，儿臣无憾矣！”

他身旁的吕不韦捋须而笑：“吾编《吕氏春秋》，本想为后世治世提供范本，却没想到政儿用的是更刚烈的法子，倒也奇哉！”

秦朝。

骊山脚下的始皇帝陵中，嬴政正对着青铜灯盏批阅竹简，天幕的光芒穿透墓道照在他脸上，却未能动摇其分毫。

当看到曹昂骂他“千古暴君”时，他只是嘴角微撇：“竖子懂什么？朕焚书坑儒，是为禁绝妖言；修长城，是为护佑万世。百年之后，自有公论。”

待李天说出“千古一帝”的评价，他也只是将竹简翻过一页，声音平静如深潭：“朕之功过，岂容后世小子置喙？朕建不世之功，自担不世之骂。若事事求全，何以成此大业？”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下方的扶苏发现自己的父皇嘴角不禁翘起了一个弧度。

至于嬴政本人，则是提笔在竹简上写下“六合之内，皇帝之土”，墨迹穿透时空，与天幕中“大一统”三字交相辉映。

汉朝。

未央宫内，刘邦见天幕中秦始皇出巡的盛景，突然将酒葫芦往地上一摔：“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可看到陈胜吴广揭竿而起的画面，他又挠着头皮叹气：“这老小子也太能折腾了，本想留个好家底，结果全败光了。”

吕雉在旁冷笑：“你当年沛县徭役，若非逃跑躲进芒砀山，恐怕也成了长城下的枯骨。秦法严苛至此，不亡才怪。”

刘邦却摇头：“可他那套郡县制、度量衡，确实好用。咱汉朝不也照抄了大半？这就叫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同为汉朝。

长安未央宫的少年刘彻，正对着卫青比划兵法，见天幕中秦始皇的功绩，突然将剑往地上一插。

“不过是灭了六个小国，修了段土墙，值得这般吹捧？”他指着屏幕里的西域地图，“朕要凿空西域，通使安息，让大汉的旗帜插遍葱岭以西！他能称千古一帝，朕就要做万古一帝！”

卫青连忙劝谏：“陛下，秦始皇因好大喜功而亡，陛下当引以为戒。”

刘彻却大笑：“朕与他不同！他用酷法，朕用儒术；他筑长城防匈奴，朕要率铁骑踏平漠北！”

说罢转身对着霍去病喊道：“去病，你说朕能不能超越那嬴政？”

少年霍去病掷出手中长戟：“陛下欲往，臣愿为先锋！”

隋朝。

大兴城的太极殿里，杨坚正看着内侍呈上的新修《开皇律》，天幕中提到他终结南北朝分裂时，突然抚掌大笑。

“朕自代周建隋，灭陈朝，废九品中正，行科举制，原是怕后世忘了朕的功绩，没想到千年之后竟还有人记得！”

独孤伽罗在旁提醒：“陛下莫要自满，你看那秦始皇，晚年沉迷长生，你可不能学他。”

杨坚点头：“皇后所言极是。朕修大运河以通南北，轻徭薄赋以安百姓，正是要补秦之过。”

“同是一统，朕要做那温润的玉，而非冰冷的铁。”

唐朝。

长安大明宫的紫宸殿，李世民正与房玄龄、魏征讨论《贞观政要》。

见天幕中李天、李欣然和曹昂分别评价秦始皇，突然发问：“诸位觉得，朕与始皇帝孰优？”

房玄龄刚要吹捧，魏征己首言：“秦始皇以力服人，陛下以德服人，此谓霄壤之别。然其统一文字、度量衡之功，陛下亦当效仿。”

李世民抚着胡须笑道：“魏爱卿所言有理。朕灭东突厥、薛延陀，设安西都护府，疆域远超秦代，却也学他修《唐律疏议》，办弘文馆，就是要让一统不仅是土地的合并，更是文化的融合。”

他望着屏幕里“汉承秦制”的说法，突然对李治道：“你记住，守业比创业更难，能让大一统延续下去，才是真本事。”

武周。

武则天在洛阳上阳宫听闻此言，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冷笑：“男人谈论一统，总说什么武功文治，却不知女子亦可定鼎天下。”

她看着屏幕里唯一的女皇帝记录仍是空白，突然对上官婉儿道：“朕要修《臣轨》，办殿试，让后世知道，女子也能撑起大一统的天空。”

宋朝。

汴京皇城的文德殿内，赵匡胤正摩挲着刚铸成的乾德通宝，天幕中曹昂与李天谈论秦始皇的画面突然展开。

当听到“大一统是华夏宿命”这句话时，他猛地将钱币拍在案上，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跃动。

“始皇帝虽酷烈，这份定鼎天下的气魄，朕敬他三分。”

站在阶下的赵普闻言躬身：“陛下平定五代十国，终结七十年战乱，与始皇同功而异德。”

他瞥了眼天幕中“暴秦”二字，补充道：“始皇以刑杀立威，陛下以仁厚安邦，此乃胜过前人之处。”

同为宋朝。

司马光看到李天和李欣然对秦始皇的吹捧，不禁怒斥道：“嬴政焚书坑儒，视士大夫如草芥，此等独夫民贼，何谈千古一帝？我大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才是三代以来最好的治世！”

欧阳修在旁抚着《新五代史》手稿附和：“君实所言极是。始皇筑长城、修阿房，竭天下之力供一人享乐，我朝仁宗皇帝减徭役、轻赋税，才是真命天子所为。”

他指着屏幕里“大一统“三个字，补充道：“若为统一就要百姓流离失所，不如守着现有疆土，让万民安居乐业。”

苏轼在杭州通判任上观此幕，提笔在《江城子》词稿旁批注：“始皇之功在一统，过在暴虐；我宋之失在分权，得在宽仁。若能取两者之长——既保疆土完整，又存士大夫风骨，方是上策。”

写完却又自嘲一笑，将笔搁在砚台上，叹了口气：“怕是痴人说梦”

南宋。

临安城的凤凰山上，宋高宗赵构正与秦桧商议和议条款，天幕中李天和李欣然对“大一统”的吹捧画面刺得他眼疼。

岳飞的奏疏还摊在案上，“首捣黄龙”西字墨迹未干。

“后世这些学生懂什么？”赵构捏皱了和议文书，不忿道：“当年徽钦二帝被掳，中原千里焦土，若再北伐，百姓又要遭兵灾之苦。”

他望着屏幕里秦始皇的疆域图，忽然觉得讽刺道：“一统？当年太祖太宗也没能收复燕云，朕又何苦强求？”

秦桧连忙附和：“陛下圣明，如今江南富庶，足以安享太平。那些主战派不过是想借北伐邀功，哪管国库空虚、军民疲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