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复仇者的征程

沃伦诺维也很快领到了一套军装。

领口和袖口都有磨痕，显然不是全新的，但却洗得非常干净。

随后那上士带着他们这一队人来到一排马车前，有人从车上取出一支支沙勒维尔燧发枪，用力塞到他们手里。

兹拉托波尔按捺住激动，看向旁边的军官：“大人，我们这是要？”

“打仗。”后者非常简洁道，“先进行三周的恢复性训练，然后就去教训那些侵略者。”

之后的20天里，沃伦诺维等数千人就一直在扎莱斯那庄园进行训练，期间全都没有再回过家。

但他们对此没有丝毫怨言，每个人都练得极为认真。

他们原以为波兰已经接受了被瓜分的命运，以后只能在屈辱中麻木地混日子，却没想到天主竟还给了他们一次复仇的机会。

当然，华沙政府也专门安排了人负责照顾他们的家庭，每家还按月发放22法郎用于维持生活。

波兰政府的财政在战败之后不久便崩溃了，目前完全是靠法国的贷款勉强度日。但依照约瑟夫之前制定的计划，波尼亚托夫斯基亲王将大部分波兰老兵都安置在华沙或者德罗西琴等富裕城市，为他们安排了公务员、警察、筑路工之类的身份，散入民间，由政府出钱养着。

这虽让波兰财政背上了1500万法郎的负债，但却在俄普奥的眼皮子底下保住了超过3万5千名具有作战经验的老兵。

而记录士兵信息的名册就是波尼亚托夫斯基亲王仔细保管的那几部圣经。

再加上《俄普奥布拉格条约》中允许波兰保留的3万军队，当西哀士来到华沙之后，波兰人几乎瞬间就拉出了6万5千大军。

此外，在偏僻的奥特沃茨克镇的破教堂后面，则藏着足够武装五六万名士兵的军装和武器弹药。

其实在之前的几个月里，丹麦还不停地派船队将军用物资偷运到波兰北部的拉塞尼艾，然后交给当地的走私商，经俄占区送去华沙。

当然，这些物资大多是法国所提供的。

这就是约瑟夫留给联军的巨大惊喜。

华沙郊外一栋不起眼的别墅里，波兰总参谋长卡罗尔·克尼亚那维奇将军先向西哀士汇报了国内的备战情况，而后指向地图，开始为波军将领们讲述此次的作战计划：

“据我们获得的情报，奥军在克拉科夫仅有不到两千驻军，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以在一天之内收复这里。”

负责后勤的聂泽瓦斯卡中将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那之后我们就能重新开采塔尔诺夫斯克山银矿，我总算能让士兵们的面包里少掺些木屑了。”

是的，这座银矿因波兰政府的极度配合，奥地利人放心地继续留用了大部分波兰矿工，甚至连副总经理都是波兰人。而那位奥地利贵族的总经理只管每个月向维也纳提交银矿收入。

克尼亚那维奇将军继续道：“接着我们将从斯洛伐克北部急行军前往厄尔士。这期间比较麻烦的是奥洛穆茨要塞……”

“等等，”尤泽夫·维尔切克中将吃惊道，“您是说厄尔士？难道我们不该直接攻向维也纳吗？”

厄尔士是奥地利西北部城市，距离克拉科夫足有400多公里，而维也纳离波兰西南部反倒只有320公里。

柯斯丘什科元帅在一旁道：“仅凭我们是无法击败奥地利人的。

“维也纳至少有1万5千驻军，加上他们还在不断征召新兵，我们甚至会被挡在诺伊霍伊塞尔。等到奥地利人从帕绍调兵回来增援，我们将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

“我们要做的是配合法军。按照计划，他们将在厄尔士北部等着我们。”

维尔切克顿时眼前一亮。

己方只要从背后攻破厄尔士要塞，数十万法军便将如潮水般涌入奥地利，届时不管维也纳有多少驻军，也会被迅速击败。

波兰总参谋长补充道：“不过我们也会向维也纳那边派出一支军队，这是法国总参谋部的要求。

这可以让我们在奥洛穆茨要塞所遇到的阻力小一些。”

扎乌翁奇克中将皱眉道：“可这会导致国内的防守兵力不足，万一俄国人……”

柯斯丘什科元帅的眼中如有焚尽一切的烈焰跳动：“哪怕华沙坠入地狱，我们至少也要让维也纳品尝同样的苦难！”

他上次就是依照法国的作战方案，冒险突入俄国腹地，才令波兰免于灭亡之灾，这让他对法国制定的计划有着无可动摇的信心。

克尼亚那维奇将军接道：“俄国人在奥地利投入了超过十万军队，他们现在应该很难再对我国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而且我认为，我们对此次出击进行了严格保密，俄国人多半没这么快反应过来。”

作战部署一直持续到深夜，最终波兰总参谋部决定——由柯斯丘什科元帅亲自指挥4万5千士兵进攻厄尔士。

扎乌翁奇克将军率1万军队对维也纳发起佯攻。

国内留下4千人用于维持治安，东线的守军仅有6千人左右。

1799年4月21日。

以4千名身着红色军装的精锐翼骑兵为首，超过5万波兰大军悄无声息地开始南下。

由于整个备战过程都严格控制士兵不得与外界接触，所以此时联军根本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

按照柯斯丘什科的判断，波军至少在抵达奥洛穆茨之前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只是他没料到，实际战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得多。

由于解放农奴的问题，克拉科夫、新松奇等奥地利占领区始终有抵抗组织在活动。

他们在得到祖国出兵收复失地的消息之后，立刻聚集在一起，对克拉科夫的奥军发起了不要命的袭击。

这些抵抗军虽然只有六七百人，但却在三天之内杀掉了上百名奥地利士兵，这导致奥军指挥官一怒之下率军离开驻地，前往乡间去剿灭他们。

而他们刚出克拉科夫城不久，便迎头遇到了波兰翼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