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太子真是一个“大孝子”

为了让魏云舟安稳地过成年生辰，永元帝把他和钟雨仙去国子监讲学一事，推后到殿试前。

魏云舟对此没有意见。于他而言，成年生辰宴前或者后说，没什么区别，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钟大儒也没有意见。

关于魏云舟不把钟大儒放在眼里的谣言，很快就消失了。

那些之前误信了谣言的学子们觉得十分羞愧，他们不该怀疑六元郎。

卓云和他们相信魏云舟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之前还跟那些听信了谣言的人吵架，还差点动手打了起来。

他们的六元郎并不是不尊重钟大儒，而是不敢接近钟大儒，怕被御史参结党营私。

魏六元跟他叔叔魏尚书一样不参与夺嫡，不支持任何皇子，只效忠皇上，所以一直以来与太子和几位王爷都保持距离。

这就是他们的六元郎，纯臣！

因为这件事情，魏云舟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

不过，这件事情让钟雨仙这位大儒的名声有些受损。

成王和端王他们不可能放过钟雨仙和太子。他们暗中散布传言说钟雨仙倚老卖老，觉得他一个大儒回来，身为小辈的魏六元就应该去拜访他。

他回来几日，魏云舟迟迟没有去拜见他，这让他很不满，所以说出魏六元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句话。

还说，他之所以回咸京城并不是完全想要做太子太傅，而是见不得魏云舟这个六元郎超过他。他老人家怕天下读书人只知道魏六元，而忘了他这个大儒。

这个谣言在咸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相信，但也很多人不相信，毕竟钟雨仙这个大儒一直以来给他们的印象是淡泊名利，痴心圣人之学，怎么可能倚老卖老地欺负六元郎。

太子听说这个谣言后，十分气愤，下令捉拿了几个散布谣言的人，并且严惩，这才制止了谣言。

有的人觉得太子殿下这么做是对的，散布谣言的人就应该狠狠惩罚。有的人认为太子殿下这么做就代表谣言是真的。

明面上大家不敢再议论此事，但私底下的议论没有停过。

不管谣言怎么传，钟雨仙始终没有露面说什么，继续装作一副不在乎尘世看法的模样。

至于魏云舟，倒是有不少学子希望他能出面帮钟雨仙说话，不过他本人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钟雨仙的谣言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跟他老人家又不熟。

此时，他正在御书房里闻坤宁宫和

东宫里的香灰。

之前，永元帝和魏云舟他们怀疑太子和皇后娘娘身上的沉香是压制他们体内的解药，但一直没有证实。

和芳派人从东宫和坤宁宫里弄到太子和皇后他们经常燃烧的沉香的香灰。

魏云舟低头认真地闻了闻东宫的香灰，除了沉香的香味，还有其他的香味。

永元帝见魏云舟闻完后，眉头皱了起来，脸色还有些凝重，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除了沉香的香味，我还闻到了好几种其他的香味，其中有一股香味不太确定。”毕竟是烧过后的香灰，气味与烧之前还是不太一样。

“什么香味不确定？”永元帝问道，“你拿不定是什么香味？”

“雪月花和夺魂草，它们的气味本就相同，烧着后的气味更加相似。”这就是魏云舟拿不定主意的原因，“如果能弄到东宫没有烧着的沉香，那我能分辨出是雪月花，还是夺魂草。”

“雪月花和夺魂草是什么？”永元帝面露疑惑地问道，“它们有什么用？”

“皇上，雪月花和夺魂草来自南洋外邦，雪月花的作用缓解药效，尤其是毒药的药性，而夺魂草，听名字就知道是会要命的东西。”魏云舟又说道，“这个沉香里还夹杂了别的东西，但因为这是香灰，我闻不出来是什么。”

永元帝看向站在一旁的和芳，和芳知意地点了下头。

“小魏大人，奴才会想办法弄到东宫常用的沉香。”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然后说起坤宁宫的香灰：“皇后娘娘宫里的香灰又不一样，这里面掺杂的东西更多，其中有一抹非常浅的麝香。”

“麝香？”永元帝很意外。

“对，麝香，很浅，跟沉香一起烧，很难闻出来。”这是让皇后无法再有身孕，上官家的人做事还真绝。

永元帝也明白在皇后的沉香里掺杂麝香的目的，冷笑一声道：“不愧是朕的好祖母！”

和芳则是听到的心惊肉跳。

太皇太后真的太狠了，不仅算计皇后娘娘中毒，还让她无法再有身孕。

“拿到没烧的沉香，我就能闻出它这里面到底加了多少料，届时就能大概猜到太子和皇后娘娘中的是什么毒。”

永元帝并不在乎皇后他们母子中毒一事，但他必须清楚上官家给他们下的什么毒。

“小魏大人，今晚就能全部给您。”这个时候，只能用非常手段拿到东宫和坤宁宫的沉香。

魏云舟点点头说：“行。”

和芳犹豫了下问道：“小魏大人，皇后娘娘和太子身上的沉香会影响到他人吗？”他还是怕会危害到皇上。

“这倒不会。”魏云舟知晓和芳在担心什么，“皇上跟皇后娘娘他们来往的并不多，不会有事的。”

和芳听后，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

见永元帝的脸色不好，魏云舟故意问道：“皇上，过几日就是我的成年生辰，您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我啊？”说毕，一双眼满含期待地望着永元帝。

永元帝听到这话，先是微微愣了下，旋即好笑道：“你这是跟朕要礼物啊？”

“您不是我爹么，儿子问爹要生辰礼物，不是很正常吗？”魏云舟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我要的不多，能不能给我两幅古字画？”

永元帝气笑了：“你之前不是跟朕要一幅古字画吗？现在怎么变成两幅了？”

“我还是希望您能大方一点，给我两幅古字画。”

“滚蛋！”永元帝笑骂道，“一幅都没有。”

“爹，您不能这么抠啊。”

“朕就是这么抠。”永元帝朝魏云舟摆了摆手，“行了，滚走吧。”

“我还有事情没有说。”

“赶紧说。”

“查到从坤宁宫里流出来的红色衣服了吗？”送给皇后娘娘衣服的人在上官家的地位不低，要是能抓到他，定能从他口中获取不少有关上官家的事情。

和芳没想到魏云舟会直接问永元帝这件事情，直接吓懵了。他满脸惊恐，旋即小心翼翼地望向永元帝，见皇上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愤怒，在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永元帝望向和芳。

和芳会意，开口回答魏云舟的问题：“暂时还没有查到是谁送的，只知道这件衣服是东宫那边派人送到坤宁宫。”

一听到是东宫，魏云舟立马挑眉问道：“是太子身边的人亲自送的？”

“小魏大人英明，的确是太子身边的胡康安送去的，并且以东宫的名义送去。”

魏云舟听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这么说，太子知道是谁要送衣服给皇后，并且他还安排身边的人帮忙送。”这是主动给他爹戴绿帽子啊。

和芳被魏云舟这句话吓得心脏都停了。

我的乖乖，小魏大人您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您这话不就是在说太子他帮……

和芳不敢看永元帝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