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爱与恨的纠缠

一时间，接二连三有人倒下，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瞬间，哀嚎与倒下的身影交织成一幅残酷的画面。

“冲！拼死一搏，否则，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手中的腰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凌厉的刀风，将袭来的箭矢一一击落。

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唤醒同伴们心中最后的斗志与求生欲。

可惜眼前的箭矢太多，而且好像射不完似的，根本不给他们留下丝毫的缓冲时间，想要前进一步都无比艰难。

黑袍首领见状，目光显得极为不甘与愤恨，他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所有人，速速跳入湖中逃走。”

秦昊第一时间就发现他们的意图，他大手一挥，引领着身旁的影卫和锦衣卫如影随形，迅速向湖畔合围，彻底封死这群黑衣人的后路。

“萧天月，你睁开你那双明眸，好好看看这满目疮痍，无数生命因你而消逝，你的心中难道就没有感到半分自责与愧疚吗？”秦昊的声音冷冽如冰，字字如针，刺向萧美人的心房。

萧美人眼眶中的泪水无声滑落，晶莹剔透，那份哀伤与无助，显得凄美而复杂。

她一言不发地呆立在原地，仿佛对秦昊的质问没有一丝感觉，亦或是已无力回应。

秦昊攻心为上，想要彻底击垮萧天月心中所坚守的意志，他缓缓开口，继续说道：“这些人都是我大夏的子民，他们没有在疆场之上马革裹尸，却死在了我们自己人的算计与内斗之中，你说可笑不可笑。”

“或许，对于你这位前朝遗珠而言，他们不过是过眼云烟的侍从、俯首听命的下属，估计你也没有将他们的性命看得过于重要，死了就死了。”

“想必，以你前朝公主的身份，随时会有更多的人为你付出生命，而你为了你心中的那些仇恨，却将他们的生命视为草芥，不管不顾，这就是你的使命吗？”

“但是，在我看来，每一个人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生命对每一个人只有一次，即便是朕身为帝王，也是如此。”

“朕身为一国之君，看看这些人惨死在朕的面前，朕没有感到一丝的高兴，而是为他们感到痛惜，痛惜他们为国而战，痛惜他们身后将有不少的家庭即将破碎……”

“此刻，朕心如刀绞，为他们感到不值，这种心情你懂吗？”

到了最后，秦昊几乎是吼出声来，似乎想将心中的这种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

萧美人则以手掩面，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滑落，她的哭声夹杂着一丝绝望，颤声哀求道：“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我不愿听，真的不愿听……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不是……”

秦昊一把拉开她遮掩面庞的双手，逼着她面对现实，认清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睁开双眼看看吧！”

他几乎是嘶吼着，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看看你身后，那些因你而惨死的生命，他们的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不甘。”

“他们的哀嚎，他们的痛苦，他们都是为你而死，你岂能视而不见？”

“将来，当那些无辜的妻儿老小们见到你，期待一个答案，你将如何自处？你的良心会安心吗？”

秦昊的这番话，字字珠玑，如锋利的刀刃，刺向萧美人深处最柔软的内心，也切开了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

逃避改变不了什么，只有让萧美人认清现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挽回这些即将逝去的生命。

这一刻，情感与理智的交锋，爱与恨的纠缠，都被秦昊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

不得不说，秦昊此举虽然有些残酷，甚至有些趁人之危，但毫无疑问，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是我害了他们，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萧美人仿佛中邪了一般，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

秦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

笑意，他挽起萧美人的玉手，轻声说道：“这些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只要你一句话，劝他们放下武器，朕保证不会再增加屠戮，你觉得如何？”

萧美人两眼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罗阳会意，大吼一声，“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那个黑袍首领闻言，怒吼道：“放你娘的屁，兄弟们，我们杀出去，谁要是留在这里了，出去的兄弟就帮着报仇！”

“朝廷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兄弟们，杀呀！”

这群黑衣人群情激愤，狠辣无比，誓死也不投降。

“公主，我先去了，请善待我的妻儿和母亲，替我报仇。”一个黑衣人大喝一声，反向发起冲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如刺骨的寒冰刺入敌人的心脏。

“不用报仇了，你们今夜，谁也逃不出去！”风老淡淡说道。

萧美人听到风老那冰冷刺骨般的声音，瞳孔微缩，第一时间嘶声力竭道：“不要，不要啊！你们赶紧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不少黑衣人听到萧美人的声音，微微一愣，停止了打斗，纷纷聚在了一起，等待着黑袍首领的命令。

但也有人不服者，凶性爆发，竟然拔刀主动向风老杀来。

风老目光如炬，冷冷地下令道：“锦衣卫，动手！”

话音未落，数十位锦衣卫身穿劲装，手握腰刀，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穿梭于人群之间。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精准，仅仅几个照面，就将那些不服之人就地格杀。

“住手！都给我住手！”萧美人像是发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入这残酷的战场，眼眸中闪烁着焦急与愤怒，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阻止眼前的杀戮。

这时，上千的禁军已经赶到，将剩余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风老见状，轻轻抬手，示意锦衣卫暂且退避一旁，盯着眼前这群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