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约战胜负决生死，步战雁桥分高下

而雒城内，张任得知援军战败、将领投降的消息后，脸色变得惨白。

城内的士兵们听闻此事，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援军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却又很快破灭。

不少人望着城外的方向，眼中满是动摇。

进入深冬，天空中罕见的飘起了小雪，寒风呼啸，雪花落在士兵们单薄的衣甲上，融化成水，冻得他们瑟瑟发抖。柴薪早己告罄，连煮稀粥的柴火都没有，城内军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张任站在城楼上，望着漫天飞雪，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如今雒城兵力不足，士气全无，粮草断绝，想要守住城池己是不可能。思来想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破局之法，擒贼擒王！

若能斩杀杨瑾，杨瑾的军队群龙无首，雒城之围便可解除，西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想起此前听张绣说过杨瑾也精通百鸟朝凤枪，杨瑾以戟法闻名，枪用的未必如戟一般，心中便有了主意。当即写下战书，派人送往杨瑾的大营，约杨瑾三日后在金雁桥单挑，一决胜负。

写罢战书，张任召来麾下仅剩的将领卓膺，郑重地说道：“卓将军，三日后我与杨瑾单挑，若我身死，你便率城内军民投降吧。不必为我报仇，保住这些将士和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卓膺闻言，眼中含泪，躬身道：“将军 末将遵令！”

张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登上城楼，望着金雁桥的方向，眼神坚定。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刘璋，为了西川，更是为了他身为将领的尊严。

杨瑾收到张任的战书时，正与众人商议攻城之策。他拿起战书，看罢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张任倒也是条汉子，竟想与我单挑定胜负。”

贾诩眉头微蹙，说道：“主公，张任己是穷途末路，此乃孤注一掷之举，恐有埋伏，不可轻易应允。”

太史慈也附和道：“主公，末将愿率军攻城，无需主公亲自冒险！”

魏延也说道：“主公万金之躯，岂可与败军之将单挑？末将愿代主公斩张任首级！”

杨瑾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他约我比枪，是走投无路，也想为西川做最后一搏。这样的汉子，若能归降，便是我麾下一大助力；即便不能，我也想亲自会会他的枪法，更想最后争取一下。毕竟，同门枪法传人，不该落得生死相搏的结局。”

贾诩闻言，沉吟道：“主公念及同门情谊，想争取张任，这份心意属下明白。可张任性子刚烈，此前李严、费观投降，吴兰、雷铜、张翼等人归降，他都未曾动摇，此次怕是难有转圜啊。”

“我知道。” 杨瑾点头，眼中却没有退缩，“他若只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倒不屑与他比枪；可他为了西川，明知必败仍敢赴约，这份气节值得敬重。三日后我去金雁桥，既是应他的约，也是想让他看看，我杨瑾麾下并非容不下忠义之士。若他愿降，我可保他在西川依旧领兵，善待城中百姓；若他不愿，我也会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说罢，他提笔在战书上写下 “三日后金雁桥，某必赴约”，让亲卫将战书送回雒城。

待亲卫离去，杨瑾又对魏延吩咐道：“文长，你可率五千兵马埋伏在金雁桥两侧的树林中，但切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兵。若是比枪，你不必出手。若有埋伏，你则杀出。”

三日后，金雁桥两侧寒风萧瑟，天空中飘着零星小雪，落在桥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霜。杨瑾一身黄金锁子甲，手持一丈威，独自立于桥中央；对岸雒城方向，张任也身着柳叶绵竹铠，手中一杆竹节枪。

两人隔着桥相望，杨瑾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坦诚：“张将军，你枪法师从童渊师伯，我与你也算师出同门。如今雒城己陷绝境，你若愿归降，我杨瑾在此立誓，必保你性命，更保西川百姓无虞，你意下如何？”

张任勒住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坚定取代。他举起手中竹节枪，指向杨瑾，沉声道：“将军好意，某心领了。但某乃西川将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临阵倒戈？今日金雁桥比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若某死，雒城自会献降；若某胜，西川之围解矣！”

杨瑾见张任心意己决，心中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举起长枪，沉声道：“既然如此，某便陪将军走几招！”

言罢，杨瑾目光扫过张任胯下的战马，那马虽也算神骏，却明显比自己胯下的御霄瘦弱几分，毛色也因连日围城的窘迫显得黯淡。

他心中微动，收枪而立，沉声道：“张将军，比枪之前，有一事需与你说清：我胯下乃大宛的宝马，耐力与速度远胜寻常战马，若以马战，对你未免不公。你愿选马战，还是步战？”

这话一出，张任愣住了，乱世之中，对决向来只论胜负，哪有主动让对手选方式的？

张任勒着马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马，又抬眼望向杨瑾，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磊落的笑：“怀玉你倒是坦诚。你既这般说，某也不矫情，我这马连日未曾得好料喂养，确实跟不上宝马的速度，今日便步战吧！”

说罢，张任翻身下马，将竹节枪在手中一转，枪尖斜指地面，雪粒落在枪杆上，簌簌滑落。

杨瑾见状，也翻身跳下宝马，握着一丈威，缓缓走到桥中央的空地上，与张任相隔三丈而立。

金雁桥虽宽，却也容不下两人同时展开马战，步战倒恰好能让两人施展开枪法。

张任率先动了。他深知己方劣势，意在速决，脚步一错，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前掠，手中竹节枪一抖，瞬间幻化出七八点寒星，如一群受惊乍起的飞雀，带着凄厉的尖啸声，罩向杨瑾面门、咽喉、心口等数处要害！正是百鸟朝凤枪中的精妙起手式——“群鸟惊林”！

杨瑾凝神定气，瞳孔微缩。见枪来，他不退反进，手中一丈威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同样一抖一颤，枪尖竟也幻化出丝毫不逊色的点点银芒，精准无比地迎向张任的竹节枪尖！

叮叮叮叮！

一连串极短暂、极密集、极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如同冰珠落玉盘，急促得几乎汇成一声长音！火星在两人枪尖碰撞处不断迸溅。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半步，化解掉对方传来的力道。

然而，与张任这等浸淫枪道数十年的名家相比，杨瑾的枪法确实显得稍欠一分灵动的火候，更多是凭借过人的膂力和对战场时机的把握来弥补。

过了几招，张任也立刻察觉到了这一点。对方枪招沉稳大气，力道雄浑，每一击都震得自己手臂微麻，但变化间不如自己的百鸟朝凤枪那般圆转自如、幻变无方。

“好力气！”

张任赞了一声，枪法却愈发迅疾精巧。他将百鸟朝凤枪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枪影如梨花纷落，又似群鸟绕树，虚实相生，绕着杨瑾周身要害游走不定，寻找着破绽。他自知力不如人，便要以技取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