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绕南阳招兵纳才，馈重礼亲探荆州

从寿春往北的官道上，烟尘滚滚，杨瑾与吕布、张杨、于夫罗、马腾、韩遂等人顺路而行。队伍首尾相接，绵延数里。

按照原计划，他们本该沿着这条路继续北上，经陈郡过黄河首抵河内，可行至汝南境内时，杨瑾却勒住了马缰。

“诸位，” 他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对着众人说道，“我麾下人才短缺，兵力亦有不足。听闻南阳一带人才济济，不如绕道去那里看看，顺便招募些兵马。”

吕布闻言，说道：师弟，洛阳还有郝萌、宋宪那两个小子等着我去查验呢，我就不陪你绕路了” 他麾下的郝萌、宋宪此刻正驻守洛阳，己经一年多没见了，心里终究有些放不下。

张杨也新得了袁术的五千人部队，急着回河内布置，也不打算去南阳。

杨瑾也不勉强，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带一千骑兵和些钱财单独前往南阳。诸位先行，咱们后会有期。”

于夫罗、马腾、韩遂等人纷纷颔首，各自叮嘱了几句便整装待发。杨瑾让典韦、华雄带人回河东，自带了王双和千人去往南阳。

十日后，宛县城外竖起了募兵的旗帜。杨瑾让人在空地上搭起棚子，摆上案几，凡来应募者，不论出身，皆可先领一碗热粥、两个麦饼。消息传开，附近的流民、猎户、甚至一些落魄的小吏都涌了过来，不多时便排起了长队。

“身高六尺五以上者站左边，会使刀枪弓箭者站右边！” 负责募兵的小校扯着嗓子喊道，杨瑾则坐在棚下，手里翻看着登记名册，时不时抬头打量一番排队的青壮，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就在募兵进行到第三天时，一名来自襄阳的信使快马加鞭赶到了宛县。

“华阴侯，我家主公刘景升有请。” 信使双手奉上请柬，“主公说，多谢将军将庐江相让，特备薄宴于襄阳，恳请将军移步一聚。”

杨瑾拆开请柬，只见上面字迹工整，言辞恳切。他略一思忖，募兵也无需自己盯着，闲着也是闲着，去襄阳见见刘表也好。

“刘荆州诚意想邀，瑾怎能拒绝。”

三日后，杨瑾只带了两名随从，换上一身素雅的便服，将在当地置办的西样礼品仔细打包：南阳独山玉雕的摆件晶莹剔透，黄石砚石质细腻，南阳绸色泽鲜亮，方城丹参捆扎整齐。

三人登上一艘轻便的小舟，顺着淯水而行，两岸风光旖旎，水流平稳，不多时便远远望见了襄阳城的轮廓。

襄阳城临江而建，城墙高大雄伟，码头边商船云集，一派繁华景象。小舟刚一靠岸，便有刘表派来的人上前迎接，恭敬地引着杨瑾往州牧府而去。

州牧府内花木扶疏，曲径通幽。刘表身着锦袍，正站在厅前等候，虽己五十多岁，须发略显斑白，但精神矍铄，目光沉稳。见到杨瑾走来，他先是一怔，但见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虽着便服却难掩一身气度，面容俊朗，眼神清澈，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全无一般武将的粗豪之气。

“杨将军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刘表上前握住杨瑾的手，朗声笑道。

杨瑾躬身行礼，将带来的礼品奉上：“刘荆州客气了，些许薄礼，不成敬意。瑾早听闻景升兄单骑入荆州，短短数年便将荆襄九郡治理得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这份才略，晚辈实在敬佩。”

刘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摆手道：“不过是守土安民罢了，比起将军的功绩，不值一提。”

寒暄过后，宴席开席，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酒过三巡，刘表放下酒杯，望着窗外的暮色，忽然长叹了一声：“唉，说起来，我与将军虽非同宗，却都是汉室臣子。我身为汉室宗亲，总想着能为朝廷多尽一份力，可如今这天下” 他摇了摇头，话语中满是无奈。

杨瑾静静听着，就知道刘表找自己不是简单的吃吃饭，正题要来了。

果然，刘表话锋一转，提到了刘璋：“说起汉室宗亲，那西川的刘季玉实在不像话。他父亲当年就在西川搞些僭越之事，私下制作天子仪仗，死后竟还把职位传给儿子，这哪有半点臣子的样子？”

杨瑾内心吐槽：你也一样，死后传荆州牧给了自己儿子；

刘表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前些日子，刘季玉还派赵韪来进攻荆州，幸好被我击退了。同为宗室，本该守望相助，他却如此行事，真是让人寒心啊。” 说罢，又连连叹气，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杨瑾，带着几分探究。

杨瑾想起此前在朝中听闻，刘表曾上表朝廷，引用 “子夏在西河疑圣人” 的典故，明里暗里指责刘焉有僭越之心，那会儿便知这两位宗室早己闹翻了。

刘焉死后，刘璋靠着父亲留下的班底继任益州牧，刘表更是暗中支持甘宁、沈弥等人叛乱，显然是想趁机搅乱西川。

“刘荆州的难处，瑾略知一二。” 杨瑾放下酒杯，语气诚恳，“刘季玉父子据西川自重，多年来形同割据，确非汉室之福。尤其是赵韪犯境一事，分明是挑衅宗室和睦，难怪荆州上下愤慨。”

刘表身子微微前倾：“将军也觉得他们父子行事不妥？”

“何止不妥。” 杨瑾语气转沉，“西川沃野千里，本是朝廷赋税重地，却被他们父子视作私产。刘焉制天子仪仗，刘璋续其恶行，此等行径，与袁术称帝何异？只是他们藏得更深罢了。”

这话正说到刘表心坎里，他抚着胡须连连点头：“将军说得极是！我身为宗室长兄，屡次想规劝，奈何山高路远，刘璋又刚愎自用，反倒视我为眼中钉。” 他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将军年轻有为，平定西川，怕是没人比将军更合适了。”

杨瑾心中冷笑，刘表这是要把自己推到前台啊。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深思之色：“西川地势险要，沃野千里，不易撼动啊。”

“将军此言差矣。” 刘表呷了口酒，慢悠悠道，“刘季玉刻薄寡恩，西川内部早己怨声载道。前有甘宁等人叛乱，后有张鲁在北境虎视眈眈，他能坐稳益州牧之位，不过是靠父亲余威罢了。”

杨瑾故作惊讶：“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刘表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我虽与他同为宗室，却也不能坐视汉室疆土被此等小人窃据。将军若有意整顿西川，荆州愿效犬马之劳。粮草军械，或是兵马策应，只要将军开口，刘某绝无二话。”

这话终于挑明了来意。杨瑾心中暗喜，却也警醒，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刘表说得越是慷慨，背后藏着的代价就越是沉重。他故作沉吟片刻：“刘荆州的心意，瑾心领了。只是此事关乎重大，需得从长计议。何况” 他抬眼看向刘表，目光锐利如锋，“相助之情，必当厚报。不知荆州所需，究竟为何？”

刘表被问得一怔，随即抚掌大笑：“将军果然快人快语！在下岂是贪图回报之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西川与荆州接壤，若将军真能平定益州，望能将巴东、建平二郡划归荆州管辖。那两处与荆州唇齿相依，归我治理，也能替朝廷守好东部门户，免得再生祸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