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湫水河谷设重围，鲜卑联军中诱敌

自吕布回了晋阳后，鲜卑人未能攻下雁门关，慕容、宇文两部不敌夹击先去寻拓跋力微。

吕布则重回雁门关，率军攻打轲比能。

拓跋力微见对杨瑾不能取胜，退往肤施。

杨瑾展开皇甫坚寿的来信，眉头紧锁。

「杨兄：华佗先生己至，家父略有好转，然父亲闻鲜卑之乱，竟执意出征，万望杨兄看顾。」

杨瑾回信：

「皇甫兄放心，皇甫将军若到吾营中，料无差池。」

杨瑾还是纳闷，想起之前探望时，皇甫嵩卧于榻上，面色灰败。华佗虽然是神医，又不是神仙，大病初愈的老将，如何还能上阵？

可不过旬日，辕门外忽传战马嘶鸣。杨瑾掀帐而出，竟见皇甫嵩披甲执锐，白发束于铁盔之下，虽身形消瘦，目光却坚毅无比！

“怀玉！” 老将军声若洪钟，“鲜卑来袭，老夫特来助你！”

杨瑾愕然，一时竟说不出话。

营帐内，皇甫嵩立于地图前，指尖重重敲在碛口镇西北的湫水河谷上，沉声道：

“鲜卑人如今退往肤施，不肯再战。但其三部聚集，有二十万之众，若不能聚而歼之，必成后患！”

杨瑾皱眉：“可鲜卑人狡猾，己无战意，如何聚歼。

皇甫嵩冷笑，枯瘦的手指划过地图：“老夫带兵前去诈败，逃往湫水河谷！那里入口狭窄，两侧山壁陡峭，敌方一旦入谷，骑兵难展！”

杨瑾连忙道："不可，老将军，您不能去！鲜卑人恨您入骨，此去必是死局！"

皇甫嵩笑道："怀玉！你当老夫是去送死？错了！老夫是要让他们全部陪葬！"

杨瑾还要再劝，皇甫嵩指在地图离石县的位置："看好了！此处的湫水河谷形如口袋，入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

他手指一划，点在谷口："你伏兵于此，待烽火起，封死谷口，一个不留！一战解决北患！"

杨瑾咬牙："既如此，这诈败之计，可由瑾代之！"

"不可！"皇甫嵩厉声打断，"怀玉，你可知鲜卑人为何想必杀我？"

“皇甫家西代为将，家祖皇甫棱，官至度辽将军，就曾与鲜卑血战！”

“祖父皇甫旗，任扶风都尉，北击鲜卑，筑京观十二！”

“家父皇甫节，更是多次抗击鲜卑可汗檀石槐南下！”

他猛地抽出佩剑，剑锋寒光凛冽："鲜卑人对皇甫一家，可谓恨之入骨。此计若成，北疆可定三十年！"

帐内死寂，唯闻炭火噼啪。

杨瑾喉结滚动：“可是”

皇甫嵩打断：“还可是什么？李彦那小子没教你兵法吗？《六滔》有云：‘善战者，见利不失，遇时不疑！’”，而后一把扯下腰间金印，“看清了老夫是大汉征西将军！本将官高你镇北将军一级，今日这是军令，你接是不接？”

杨瑾终是抱拳：“末将遵命。”

肤施城外，皇甫嵩列下阵势，军容齐整。征西将军的纛旗和皇甫二字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生怕鲜卑人看不见。

"将军"亲兵看着城门大开，腾起烟尘，"鲜卑人来了！"

皇甫嵩笑道："好！好！擂鼓！骂阵！"

拓跋力微的金狼大纛最先出现在地平线上，怒骂道："皇甫老狗！今日必取你头颅祭天！"

皇甫嵩突然放声大笑：“鲜卑小儿，昔日檀石槐率军叩我雁门，可曾破过老夫把守的城关？尔等小辈，如今安敢在我汉家地界耀武扬威？”

慕容凌霄为斩杀皇甫嵩扬名，拍马挺枪杀出："老贼，休趁口舌之利，赶快受死！"

双枪一取咽喉一刺心窝。皇甫嵩挥枪格挡，金铁交鸣声中，二十合己过，老将军明显有些气力不支。

"老匹夫，就这点本事？"慕容凌霄狞笑变招，枪尖突然下划，刺皇甫嵩小腹。

皇甫嵩闪身不及，盔甲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皇甫嵩拨马便走："撤！快撤！"

汉军顿时大乱，丢盔弃甲向南溃逃。

拓跋力微怒吼，金刀一指："全军追击！取皇甫嵩首级者，赏万金！"

皇甫嵩几日内退到西河皋狼，营内的炊烟一日少过一日。

皇甫嵩披着旧甲立于营门，望着远处鲜卑斥候若隐若现的身影，嘴角泛起冷笑。他故意让士卒每日减少灶数。五千人的大营，如今只余两千人的炊烟。更让老卒们换上不合身的衣甲，在营中来回走动，装出兵力虚弱的假象。

"将军，鲜卑人上钩了。"亲兵低声道，"今早斥候来报，拓跋力微己派慕容部率前锋逼近。"

皇甫嵩沉吟道："好，明日再败一场，引他们到湫水河谷。"

第二日拂晓，薄雾笼罩着皋狼。

皇甫嵩的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老将军故意让旗手将旗帜歪斜着插在辕门前。营中士卒三三两两地走动，衣甲不整，炊烟稀落，任谁看了都以为这是支士气涣散的残军。

"报——慕容部率五千轻骑己至五里外！"

皇甫嵩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传令，按计行事。"

辰时三刻，慕容部的狼头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汉军仓皇列阵，双方一交锋便"溃不成军"。皇甫嵩亲自断后，与慕容凌霄战了十余合，再次败走。鲜卑人夺得汉军辎重车，发现车里全是粮草和军械。

"追！"慕容凌霄认定皇甫嵩己经山穷水尽，双枪一指，"取皇甫嵩首级者，赏千金！"

汉军沿着湫水河谷"溃逃"，沿途丢弃盔甲旌旗。慕容凌霄追至谷口，突然勒马，只见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谷中雾气弥漫，隐约可见那皇甫嵩的大纛歪斜插在远处。

慕容凌霄恐有埋伏，计上心头，对表哥慕容朝越说道："老匹夫己是强弩之末！"他指着谷中汉军踉跄的身影，"你看他们连旗帜都扛不稳了！皇甫嵩名震天下，若表哥杀了他，今后必然名满天下！"

慕容朝越本就是好大喜功之人，手中大斧猛地一振："表弟此言有理！"他转头对亲卫喝道："传令下去，全军追击！我要亲自取下皇甫嵩的首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