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你敢夜攻，我就敢反冲锋，林川用全团102挺轻机枪当冲锋枪使

1937年12月11日，将军山，刚夜。

天寒地冻，长天肃杀，风声呜咽。

白日战斗的阵地内外，到处都躺着尸体，战场双方都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尸体。有华夏军人的，也有小鬼子的。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在寒风中凝固。

将军山一处比较隐蔽的小山洞，这是133师397旅三团的临时指挥所，林川正在仔细观察着下方小鬼子的动向。

看样子，小鬼子今夜是不准备休息了，正在厉兵秣马。

日军阵地上，野炮兵联队各式大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山炮后面，小鬼子炮兵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炮弹堆成了一座小山。

坦克，战车，马匹，刺眼的膏药旗，钢盔，黑压压地一片列队排列在下面。

将军山阵地外围全是小鬼子的身影，漫山遍野都是日军部队。

林川从他们坚毅的眼神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志在必得的肃杀气息。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

山洞里，连级以上的干部全部到齐，一个个腰杆笔首，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林川大喝一句：

“一营营长成才？”

“到！”成才“啪”地一声并拢双脚，敬了个军礼，身板挺得笔首，声如洪钟。

“日军马上就要夜攻了，你们营的任务，就是迎着鬼子摸上来的步伐，给老子狠狠地杀回去！”林川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仿佛要震塌这个山洞。

“是！保证完成任务！”

“副官王德胜？”

“到！”

“让你召集全团所有的轻机枪手，完成了吗？全团还有多少？”

“报告团长！”王德胜吼了一声，气吞山河，“全团尚有捷克式轻机枪72挺，缴获的歪把子机枪30挺，机枪手102名，己全部完成集结，无一缺席！”

林川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成才。

“成才！”

“到！”

“这102挺机枪，102名机枪手，我全部交给你！让他们全部当冲锋枪使用，给老子把他们全部分配到班，让每个班都变成一个移动的火力堡垒！”

成才闻言，激动得浑身一颤，他猛地挺起胸膛，吼得嗓子都快撕裂了：“是！一营若完不成任务，我成才提头来见！”

他知道，这是团长把全团的家当都押在了他一营的身上。

“但是记得肉搏的时候，让所有机枪手撤上来，我可不想看到士兵用机枪去和小鬼子拼刺刀。”

“小钢炮连长王德发？”

“到！”一个二十多岁，腰杆挺得像根钢筋的军官出列应道。他昨天用迫击炮敲掉了鬼子一个联队长，今天就从排长提成了连长，脸上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你的任务，对着鬼子占了咱们的第一道防线，给老子狠狠地轰！把那里的土都给我翻过来！”

“是！”王德发吼得震天响。

“迫击炮连长赵西？”

“到！”

“你的炮火往外延伸，瞄准鬼子后续的方阵，别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冲上来！”

“是！”

林川命令完，刚一转身，二虎就急吼吼地凑了上来。

“团长，我呢？我呢？一营冲锋，你不是说让我跟上去给他们开路吗？！”

林川斜了他一眼：“你？老实待着！本来想用你的喷火班，吹响反攻的号角，不过现在小鬼子会替我们放的。”

二虎一愣，挠了挠头：“啥？小鬼子这么好心，还帮咱们？”

旁边一个连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用手捂住嘴，把脸憋得通红。

半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营的弟兄们己经潜伏到了反斜面，冰冷的枪身冻得手疼，但每个人的心都是火热的。

成才猫着腰，在一个个阵地间穿梭，压低声音给弟兄们鼓劲。

“都听好了，团长把全团的机枪都给咱们了！这是多大的脸？现在每个班咱都配有轻机枪了，等会儿冲下去，哪个要是怂了，别说是我成才带的兵！”

“营长放心，弄死那帮狗日的！”战士们咬牙切齿地回应。

102名机枪手己经分配到了各个班，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山下，像102只择人而噬的猛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突然，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高天，随即“砰”地一声炸开。

照明弹！

整个将军山瞬间亮如白昼，山坡上影影绰绰的黑影，在惨白的光线下，顿时清晰起来。

是摸上来的小鬼子！

“天皇陛下万岁！！！进攻！！！”

鬼子的军官抽出指挥刀，凄厉的嚎叫声划破了寂静。

黑压压的日军，如同潮水一般，端着三八大盖就往山上猛冲。

“比嗓门大？”林川在指挥所里冷笑一声，“给老子吹号！”

“嘀嘀哒——嘀——”

凄厉雄壮的冲锋号，瞬间响彻了整个将军山！这号声，比鬼子的嚎叫，更凶，更狠！

“进攻”成才一声怒吼！

下一秒，102挺轻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

“哒哒哒哒哒——！”

102条火舌，从山腰上喷吐而出，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向下冲去。

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扫掉大半！

“弟兄们！给老子冲！杀——！”

一营的川军弟兄，如猛虎下山，迎着鬼子的弹雨，疯狂地向山下冲去！

“哒哒哒哒哒——”

火舌从102个枪口同时喷出，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瞬间将夜空撕裂！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啊——”

一营长成才一马当先，举起大刀就往山下冲去。

一营的弟兄们紧随其后，每个班都有轻机枪手跟随，火力之猛烈前所未有。

机枪的咆哮声、步枪的爆响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鬼子完全没想到川军会在这种情况下反攻，阵型瞬间被冲散。

“八嘎！支那兵疯了吗？”

一个鬼子军曹惊恐地大喊，话音未落就被机枪扫成了筛子。

山下的日军旅团长坂井德太郎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可能！他们一个团的兵力居然敢反攻，还有如此强大的反攻火力？”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他们以为将会很顺利的夜攻，竟然被对方的反攻给打懵了。

成才带着弟兄们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

每个班都有轻机枪压制，步兵跟进，配合得天衣无缝。

“轰！轰！轰！”

王德发的小钢炮连也开始发威，炮弹精准地落在鬼子的一线阵地。

迫击炮连长赵西也没闲着，迫击炮对着山下的鬼子猛轰。

整个将军山仿佛变成了一座喷火的火山，到处都是爆炸和枪声。

鬼子的第一波进攻完全被打崩了。

短短半个小时，山坡上就躺满了鬼子的尸体。

“撤退！撤退！”

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喊，残余的鬼子狼狈逃窜。

但川军的反攻并没有停止。

成才看准时机，大吼一声：

“弟兄们，趁胜追击！夺回咱们的阵地！”

一营的战士们士气如虹，紧追不舍。

经过三个小时的激战，川军硬是把白天丢失的第一道防线给夺了回来。

不仅如此，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营长，咱们打死了多少鬼子？”一个士兵兴奋地问道。

成才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至少几百个！这帮狗日的，还想夜袭咱们！”

胖墩抱着一挺缴获的歪把子机枪，乐得合不拢嘴：“发财了！发财了！这下咱们的火力更强了！”

在后方指挥所里，11旅团长坂井德太郎脸色铁青。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旅团的夜攻，竟然被对方一个营给反攻击溃了！

“这是耻辱！奇耻大辱！”

坂井德太郎狠狠地砸了一拳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旅团长，要不要请求师团部支援？”副官小心翼翼地建议。

“支援？咱们有八千兵力，对方不到三千，咱们还需要支援？这不是丢帝国的脸吗？”坂井德太郎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不需要支援！我要用我们旅团的力量，洗刷这个耻辱！”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军官们：

“立即组建敢死队！我要亲自带队，夺回阵地，拿下将军山！”

“旅团长，这样太危险了”

“闭嘴！”坂井德太郎咆哮道，“帝国军人的荣誉不容玷污！传令下去，各联队抽调最精锐的士兵，组成敢死队！”

“我发誓，天亮之前，一定要看到林川的人头！一定要看到帝国军旗插在将军山顶上。”

“如果不能，我只能自裁向天皇谢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