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你们这群人，打小鬼子不敢，欺负国人倒挺厉害

两日后，江风萧瑟，长江之上船只如织。

川军密密麻麻的运兵船队在江水中缓缓东进，十几艘船只拉成一条长龙，船舷上挂着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川站在之前缴获的驱逐舰的甲板上，望着远山如黛，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蜀山。

"团长，前面水道好像有些堵塞。"王华小跑过来报告，他现在与其说是林川身边的一个警卫员，更不如说是一个小跟班。

林川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江面密密麻麻全是船只，大的小的，军用民用，混杂在一起，宛如一锅乱粥。

江水中时不时传来船老大的吆喝声和汽笛声，乱成一团。

"看起来金陵那边的百姓己经陆陆续续开始撤下来了。"林川蹙紧眉头，命令道，"让咱们的船队慢行，小心避让。"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咒骂。

林川定睛一看，川军的一艘运兵船正与一艘豪华客轮纠缠在一起，两船船头撞在一处，客轮的油漆被刮下一大片。

"他娘的，你们这些大头兵会不会开船！撞坏了老子的船，老子把你们毙了！"客轮上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子指着川军士兵破口大骂。

被骂的川军士兵见其气势不凡，都不敢吱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命令他们让开。"这艘运兵船的船长跑出来连声道歉，命令舵手将船只分开。

"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这船值多少钱吗！"胖子身边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尖声叫道，"一群土包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就是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蜀地来的土匪兵！"又有几个女人跟着起哄。

看她们的装扮，应该都是金陵的一些官太太。

客轮甲板上站着上百个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旗袍洋装，还有一些士兵在上面，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像泼妇骂街一般对着川军士兵指指点点。

川军的小伙子们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响，却不敢顶嘴。毕竟对方从金陵撤下来的，看起来每一个都来头不小，万一惹出事来，他们这些小兵可承受不起。

"团长，要不要过去看看？"二虎问道。

林川冷笑一声："先给他们来一炮再说"

他大步走向舰桥，对炮手喊道："装填一发炮弹，瞄准那艘客轮的烟囱。"

"团长，这…"炮手有些犹豫。

"照做就是。"林川的声音不容置疑。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擦着客轮的烟囱飞过，在江面上炸起一道水柱，足有两三丈高。巨大的声响在江面上回荡，震得附近船只都是一抖。

客轮上刚才还在叫嚣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许多养尊处优的官太太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煞白。

他们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开炮！

"开过去。"林川淡淡说道。

驱逐舰缓缓靠向客轮，林川带着十几个士兵跳了过去。他们皆身着军装，头戴35钢盔，脸色冷峻如铁，一上船就带来一股肃杀之气。

"刚才是谁在骂川军？"林川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冽得比当季的空气都寒上三分。

船上的人见林川一脸杀气，没人敢吱声。

"你们这些当官的，老百姓的儿子在前线替你们挡子弹，你们却在后面骂他们是土匪？"

林川一步跨到那个胖子面前，军靴重重踏在甲板上，

"你是哪个部门的？"

胖子碍于林川的气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

"我我是军政部采购司的司长这船上很多都是军政部将领的家眷我劝你不要太嚣张得罪了她们，小心把你们川军派到最前线去送死"

胖子的话，让林川真的动了杀心。

他的士兵去抛头颅洒热血，结果这群之前吃香喝辣的高官仍旧可以在大后方吃香的喝辣的。

"军政部？"林川抢过证件，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像是刀刮在玻璃上，"好一个军政部！"

林川将证件狠狠撕碎，纸片像雪花般飘进江里，

"你采购的是军饷还是枪支弹药？"

“我看你采购的是自己的棺材吧？”

"你你竟敢撕毁我军政部的证件！还敢辱骂我！"胖子突然跳脚，"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小小团长，胆敢如此放肆！来人啊，把这个狂妄之徒给我拿下！拉去枪毙！"

站在胖子身后的几个军官立刻拔出枪，对准林川。

"哦？"

“敢对去金陵抗战保卫国土的士兵拔枪？”

“你们这群人，打小鬼子不敢，欺负国人倒挺厉害，怎配当华夏人？”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哂笑，突然从背后抄起那一把98k步枪，动作快得如同鬼魅。

砰！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碎了胖子脚边的甲板，木屑飞溅。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举枪的军官——他们甚至没看清林川是怎么完成这个动作的。

林川身后的士兵，也全部举起了枪。

驱逐舰上的大炮，机枪也对准了这艘客船。

"现在，"林川用枪管抵住胖子的胸膛，"轮到我问问题了。刚才谁说要拉我去枪毙？站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胖子的手不停发抖，身后的军官也没人敢动。

"看来金陵城里的老爷们，也就只会欺负我们川军的小兵，你们有本事在金陵去与鬼子真刀真枪去干一仗啊！。"

"我身后的这群兵，他们不少之前还在蜀地的田埂上割稻子，今天就背着枪上了运兵船赶往金陵前线！他们爹娘把最后一碗米塞进儿子怀里，把最后一件棉袄套在儿子身上，就为了让他们能活着打到金陵城下！保卫咱们的华夏。"

他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将这个养尊处优的司长提起来：

"你们这些人，在金陵城吃香喝辣的时候，可曾想过是谁在替你们在上海守着大门？现在鬼子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这些华夏的蛀虫就知道跑，不但不知道感恩，还在这里骂我们的兵是土匪？"

“现在华夏有难，你知道是谁在努力拯救华夏？就是你们口中的这群土匪。而高高在上的你们在哪里？在继续逃跑，是不是准备在重庆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这位老总我们错了"珠光宝气的女人瘫坐在地上，脂粉都被泪水冲花了脸。

林川松开胖子，转身面对所有人，军帽下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我告诉你们！川军此去金陵，是要用血肉筑长城！是要用命换百姓太平！你们这些高官显贵，仗打输了可以躲到重庆继续当老爷，可我们的兵呢？他们连尸骨都可能回不了蜀地！"

他指着江水，声音哽咽：

"这长江水，从蜀地流到金陵，流过多少我们的村庄？多少我们的爹娘还在村口等着儿子回去？可现在，他们的儿子却很有可能要死在金陵城外！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西？"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因为我怕脏了我的手，你们连江里的泥沙都比不了，他们还可以修碉堡，建房子，而你们，啥用没有”

“王建堂，回去舰上拿出你的死字旗给他们看看”

“是。”

没多久，一面白色的死字旗在客船上迎风招展。

看着上面的一个个字。

客轮上鸦雀无声，只有江风呜咽。

“看见没？这才是国难当头，华夏人该有的东西，而不是像你们这样连河江里沙的价值都比不了。”

"从今往后！"林川突然拔高声音，"任何敢辱骂抗战士兵的，就是汉奸！任何刁难抗战士兵的，就是国贼！"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狰狞的伤疤，"看见了吗？这是我在淞沪战场上为华夏受的伤！我们从淞沪战场撤下来的老兵身上，这样的伤疤比比皆是！"

江面上所有船只都安静下来，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突然客船一个贵妇似乎认出了林川。

欣喜地朝后面的警卫询问道：

“你来看看，这个人像不像砚清口中的那个林川”

警卫拿出报纸看了一眼，惊喜地吼道：

“没错，夫人，就是救了大小姐一命的那个华夏英雄”

“好！！！咱家砚清的眼光不错”

“夫人，要不要我让人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不用，他不是己经处理好了吗？不过到重庆后，你得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谭部长，咱们不应该有这种司长在队伍中丢咱们军政部的脸，丢华夏政府的脸还有那几个泼妇到时候全部调查一番”

“是。”

"继续前进。"见所有人不再吱声，林川收起枪，转身时步伐在甲板上踏出铿锵有力的节奏，

"传令各船，遇阻拦川军者，撞沉勿论！"

当驱逐舰再次起航时，江面上突然响起了川军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口号声：

"川军威武！"

“林团长威武！”

林川站在舰桥上，望着江上的船只，天上的飞机。

他只希望这些当官的别光只顾着自己跑，而不去管百姓的死活。

他只希望，金陵大屠杀不会再次发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