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赵氏船队，南下购粮

就在张石头坐镇临水镇，运筹帷幄，于帝国腹地掀起一场波澜壮阔的“粮食争夺战”之时。

另一支更为庞大、也更为隐秘的力量，早已在他的指令之下，如同离弦之箭，驶向了那片更为广阔、也充满了更多未知的蔚蓝色海洋。

这支力量，便是早已与青石商会深度捆绑，由石头那位同样精明过人的岳父、大宁帝国首席“海商”赵四海所统领的——赵氏联合船队。

当安国公府那道盖着“万分火急”朱红大印的“江湖救急令”，通过最快的信鸽与快马驿站，日夜兼程，送到位于泉州港的赵氏船队总部时。

赵四海，这位刚刚才从一趟满载而归的南洋航行中回来的老船主，甚至来不及清点这次的丰厚利润，便被信中所描述的、那触目惊心的国内灾情，给彻底镇住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场席卷南北的复合型天灾，对于一个以农为本的帝国，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饥荒与动乱，更可能是一场足以让所有商业繁荣都化为泡影的……灭顶之灾。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早已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商人了。

他的独生女，嫁给了安国公的次子张石头。

他们赵家，与那个如今在帝国权势滔天、声望如日中天的张家，早已是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姻亲。

于公，于私，于利，于情。

他，都没有任何袖手旁观的理由。

“传我命令！”

在那间摆满了各种海外奇珍、充满了海洋气息的议事厅内，赵四海的声音，如同在暴风雨中下令的船长，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即刻，中止所有非紧急之海外商贸活动！”

“所有在港的大型海船，立刻进行检修、补给！三日之内，必须全部整装待发！”

“通知所有在海外分号的掌柜，不计成本，动用一切力量，在当地收购一切可以食用的粮食——无论是大米、小麦、还是占城稻、玉蜀黍！有多少，要多少！”

“告诉他们，此次购粮，非为牟利，乃为救国！若有怠慢，或敢趁机中饱私囊者，家法处置，绝不容情！”

一道道紧急指令，从这位“海商之王”的口中发出，通过早已建立起来的、遍布整个东洋与南洋的商业网络，迅速传递开去。

整个赵氏船队，这台平日里只为追逐利润而运转的庞大商业机器，在这一刻，彻底切换到了“战时”模式！

三日后。

泉州港，这座帝国最繁华的对外窗口，上演了有史以来，最为壮观的一幕。

超过五十艘悬挂着“赵氏”与“青石”联合旗帜的大型福船、广船，如同组成了一座移动的海上城池，在无数百姓和商贾那震惊而又期盼的目光中，依次驶出港口，扬帆起航，劈波斩浪，向着茫茫的南中国海，浩浩荡荡而去！

赵四海，亲自坐镇于旗舰“镇远号”之上。

他站在高高的船头，望着那片他航行了一生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海洋，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与……一丝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知道，自己这次出航，船上装载的，不再是丝绸与瓷器。

而是，一个女婿，对他的信任。

一个亲家，对他的托付。

更是，千万嗷嗷待哺的灾民，对生命的……最后渴望！

……

赵氏船队的力量，是惊人的。

他们在过去的数年里，早已凭借着雄厚的资本、领先的航海技术、以及与沿途各国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在整个南洋地区，建立起了一个几乎处于垄断地位的商业网络。

当赵四海那道“不计成本，全力购粮”的命令，抵达位于占城、暹罗、吕宋、满剌加等地的分号时。

一场同样激烈的“粮食风暴”，便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迅速掀起。

赵氏商行的掌柜们，拿着几乎是无限额度的银票，如同蝗虫一般，横扫了当地所有的粮食市场。

他们开出的价格，比当地的市价，高出三成，甚至五成！

他们以一种近乎蛮横的、不计后果的姿态，将所有能找到的、可以出口的粮食，都尽数收入囊中。

这种疯狂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当地王公贵族和商人们的警惕与不满。

但在赵氏船队那悬挂着大宁龙旗的强大炮船的“友好访问”，以及一箱箱作为“礼物”送出的、精美无比的丝绸、瓷器和琉璃制品的“糖衣炮弹”攻击之下。

所有的不满，都迅速化为了心照不

宣的默许和……积极的配合。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更何况，是与那个刚刚在北方，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战便覆灭了草原五十万铁骑的、强大得如同神魔一般的……天朝上国做生意呢？

于是，在短短十日之内。

一个堪称奇迹的数字，被汇总到了赵四海的案头。

——超过一百万石的、来自异国他乡的救命粮食，已经被成功收购，并装载上了停泊在各大港口的赵氏海船！

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批！

……

然而，粮食到手，还只是完成了第一步。

如何将这百万石的粮食，安全、快速地，运回大宁，并送抵最需要的灾区，才是更大的考验。

海路之上，不仅有莫测的风浪，更有那些如同鬼魅般出没的、凶残无比的倭寇海盗。

赵四海深知此行之凶险。

他没有选择分批运输。

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集结所有船只，组成一支史无前例的庞大护航舰队，强行闯关！

五十艘大型海船，被分成了三列。

中间的三十艘，是吃水最深的运粮船，它们被保护在最核心的位置。

而在舰队的两翼和前方，则是二十艘经过了特别改造的、船身更高大、船壁更厚实、并装备了十数门佛郎机炮和数十架“神臂弩”的……武装商船！

这些船，是赵氏船队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们敢于纵横四海的最大底气！

当这支由武装商船护航的、庞大无比的运粮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入那片以“海盗天堂”而着称的琉球海沟时。

果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

数十艘悬挂着骷髅旗、或者倭国旗帜的海盗船，从四面八方的岛礁之后，蜂拥而出，试图对这支看似“肥美”的船队，进行围攻和抢掠。

然而，当他们靠近之后，才惊恐地发现。

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

而是一头……武装到了牙齿的、沉睡的……海上巨龙！

“开炮！”

随着赵四海一声令下。

二十艘武装商船两侧的炮窗，瞬间打开！

近两百门神火炮和“神臂弩”，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密集的、如同雨点般的铁弹和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便将那片蔚蓝的海面，变成了一片血与火的人间地狱！

那些在近海作威作福惯了的倭寇海盗们，他们那点可怜的木制小船，在佛郎机炮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被轰得是人仰马翻，船沉人亡！

一场原本以为会是恶战的遭遇战，最终，以一种近乎于“碾压”和“屠杀”的方式，宣告结束。

赵氏船队，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代价，全歼了这股盘踞在此海域数十年的顽固海盗。

从此，大宁通往南洋的“黄金航线”，被彻底打通！

而这支满载着百万石救命粮食的庞大舰队，也在扫清了最后的障碍之后，终于，劈波斩浪，浩浩荡荡地，向着帝国那翘首以盼的海岸线，全速驶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