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再无阻力，全国推广

“铁路所至，便是盛世所至！”

当这句发自肺腑的呐喊，在太和殿之上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时，皇帝宁宣宗知道，那个困扰了他数年，也曾让以内阁首辅张小山为首的新政派官员们呕心沥血、艰难博弈的时代，已经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过去，修建铁路是张小山求着户部尚书拨款；而现在，是户部尚书天天追在张小山的屁股后面，问他下一条铁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修到他那贫瘠的家乡去！

过去，修建铁路是工部的官员在一旁吹毛求疵，冷嘲热讽；而现在，工部尚书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自家最不成器的那个小儿子，去格物院当个旁听生，好将来也能在“皇家营造司”里谋个一官半职！

时代，真的变了。那曾经阻碍在铁路面前的所有来自于思想、利益与政治上的巨大阻力，都在那滚滚向前的、无可匹敌的时代车轮之下，被彻底碾得粉碎！

再无，阻力！

大宁启元十年，岁末。一场史无前例的“帝国未来十年路网规划”大朝会，在太和殿隆重召开。这一次，大殿之上没有了任何的争吵与辩论，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充满了无限期盼的建设激情！

皇帝宁宣宗看着下方那些曾经为了“修不修路”而吵得面红耳赤的臣子们，如今却一个个都拿着自家州府的地图，眼巴巴地望着中央的沙盘，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属于“铁路”的时代，已经真正地到来了！

“诸位爱卿。”皇帝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自信，“今日朕召集大家来，只为一件事！那便是，为我大宁，规划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铁路帝国！”

他话音刚落，内阁首辅张小山便手持着一卷巨大无比的、由数十张地图拼接而成的“大宁全舆图”，在几名格物院学子的帮助下，缓缓地铺展在了大殿的中央。当那副巨大的地图完全展开时，在场所有的大臣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地图之上，用醒目的红色线条，勾勒出了一张巨大无比，纵横交错，几乎覆盖了帝国所有核心疆域的国家铁路网蓝图！

“陛下，诸位大人，请看！”张小山手持一根长长的指挥棒，如同指点江山的元帅，声音清朗而又充满了力量！“此乃我格物院联合户部、兵部、工部，耗时一年，经过数万次计算与实地勘探，方才制定出的《大宁帝国国家铁路网远景规划纲要》！”

“其核心，便是——‘三横五纵’！”

他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开始挥舞。“所谓‘三横’，便是三条贯穿东西的大动脉！第一横，北线！以‘京北铁路’为基础，向西穿过河套直抵西域，连接我大宁与西域诸国的‘新丝绸之路’！向东则直抵辽东，威慑东洋！第二横，中线！以‘京武铁路’为基础，向西打通秦岭进入蜀中，是为‘通蜀天路’！向东则跨越江淮直达江南最富庶的苏杭与出海口！第三横，南线！将连接湖广、两广与福建，将帝国最南方的疆域彻底纳入中枢的掌控之中！”

“而所谓‘五纵’，便是五条连接南北，互通有无的辅助干线！”

张小山侃侃而谈。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那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一条条铁路，那是一条条能为帝国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兵源与活力的生命线！是足以将这个庞大帝国所有松散的疆域都紧密缝合在一起的钢铁筋骨！

当张小山将整个宏伟的蓝图都介绍完毕之后，整个大殿陷入了长久的、因过度震撼而导致的绝对寂静。许久之后，一个老臣才用一种颤抖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首辅大人此此等浩瀚之工程，怕是怕是倾尽国库，百年也难以建成吧？”

张小山微微一笑。“这位大人，说对了一半。此等工程，若只靠朝廷、靠国库，确实百年难成。但，若是靠全天下呢？”

他抛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更为成熟也更为大胆的解决方案！

“陛下，臣提议！为加速全国铁路网的建设，我们必须进行一场‘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全国推广！”

“‘自上而下’，便是由朝廷主导‘三横五纵’这八条国家主干线的建设！其资金，可通过发行新一期的‘皇家铁路建设债券’，向那些豪商巨贾进行定向募集！”

“而‘自下而上’，则是充分调动各地方州府的积极性！”他环视那些早已听得两眼放光的地方大员们，“我提议，由朝廷下放权力！准许各省布政司在通过‘皇家铁路总署’的资质审核之后，自行规划并集资修建连接省内各大城市与主干线的‘地方支线铁路’！”

“其资金，可通过发行‘地方铁路股票’的方式，向本省的士绅、商贾和百姓进行公开募集！并以本省未来三十年的税收作为担保！”

轰！这个“权力下放”与“地方集资”的提议一出！整个太和殿再次彻底沸腾了！那些地方大员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将不再是单纯的被动等待者，他们将成为这场“铁路盛宴”的直接参与者与受益者！谁的省内铁路修得又快又好，谁的治下经济便能一飞冲天！谁的政绩便能冠绝同僚！这是天大的机遇！更是天大的诱惑！

“陛下！臣江南布政使恳请第一个试点‘地方铁路’计划！”

“陛下！臣湖广布政使附议！我湖广愿为帝国再造一条‘黄金水道’！”

“陛下！臣”

一时间，所有的地方大员都争先恐后地出列请命！那曾经被视为“洪水猛兽”的铁路，此刻却成了他们眼中最诱人的香饽饽！

再无，阻力！全国上下一心，皆为铁路狂！

皇帝宁宣宗看着下方这群情激昂，甚至为了争抢第一个试点资格而吵得面红耳赤的爱卿们，脸上露出了有史以来最畅快也最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那个属于“铁路”的、属于“工业”的、属于“格物之学”的伟大时代，在经历了所有的波折与阵痛之后，终于在今天，在这座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之上，得到了所有人的最高认可！

他缓缓地站起身，声音威严而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准！”

“朕今日便在此正式成立——‘大宁皇家铁路总署’！”

“由内阁直接管辖！总领全国所有铁路的规划、建设与运营事宜！”

“朕要这天下再无车马难及之地！”

“朕要这帝国所有的疆域都因这钢铁巨龙的延伸而紧密相连，万世一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