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新模式和蒸汽博览会带来的影响

发现商机之后，胡亥开始在大汉的各大垦殖点，建立自己的飞亥钱庄，帮助大汉各个垦殖点的百姓回款回大汉。

大汉发现香料岛已经有十年时间，这十年当中有上百万汉人冲到南洋寻找发财梦，最后这些人大部分都留在了南洋，加上南洋本土土著，整个南洋是一个几百万人的市场。

南洋因为有香料，檀木，棕榈油，铜矿等高价值的特产，在这里工作的工匠收入普遍比大汉本土高3-5倍，所以他们手中普遍有不菲的积蓄，但同时南洋因为各种基础设施不完善，在这地方有钱也没什么地方花，他们只能把钱寄回自己的老家。

而南洋的小地主阶级更不得了，他们普遍比在大汉的同行收入高8-10倍，原因也非常简单，他们在南洋的土地比大汉多10倍。

在大汉均田令下，一户农户普遍的只有100亩土地。而大汉朝廷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大汉内部没有更多的土地，二就是100亩差不多是一户农户劳动的极限，超过了100亩一户农家根本耕作不过来。

而在南洋情况却不同大汉本土，被分割的只有大大小小岛屿的南洋，看上去不大，但总面积却差不多是两个大秦，和如此广大的土地只有上百万汉人和几百万的野人，人口的密度直逼大漠，但人口承载能力却比大漠高了几十倍都不止。这都不能说是地广人稀了，而是洪荒当中出现几個人类的聚点，在南洋的这片广袤地区出现几朵文明的火苗。

在这片地区不管是大汉的诸侯，还是垦殖点的汉吏都巴不得你多开垦土地，哪里还会限制。于是迁徙到这里的大汉农户，开始发挥他们种田的本事，对着南阳的荒野一点点开垦，把丛林变成一块块肥沃的土地，而在这片广大的地区，大汉的农户还有帮手。

南洋的野人基本上做不了任何技术性的工作，种地已经成为他们能做的技术含量最高的工作。现在的南洋，一户汉民大概会领5—10户野人作为佃客（这是为了规避大汉废除奴隶法令），有充足的人力资源帮助，南洋的汉民自然不会让自己家的土地止步在100亩，地有多大产人有多大胆，南洋汉民的田地普遍在500-1000亩之间，种植的也是棕榈，香料等高价值的经济作物。这就导致了他们的收入普遍比在大汉的农户高的多。

把野人除去，算人均的收入，南洋汉民的收入是大汉百姓的3-5倍，这种收入即便是在关中长安地区都可以一比，他们只是各种基础设施和福利设施差一些。

在南洋的汉人都是富裕人群，他们也有金融需求，只是这个需求一直没有人满足，也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当胡亥在本地建立飞亥钱庄之后，算是打通了南洋和大汉本土之间的经济联系，而胡亥垄断了一个人口达到百万的富裕团体，他的飞亥钱庄自然是一飞冲天，只花了三年时间，他在整个南洋建立了十几家钱庄，组成了一个金融网络，南洋上百万人想要汇款回大汉，都要通过他们飞亥钱庄，每年的钱财流水额高达上亿。

而有了这么庞大的客户群体，大汉的四大钱庄也必须和胡亥做生意，于是胡亥向商业钱庄提出，要拿回自己的飞亥钱庄的总部。

商业钱庄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了，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普通的钱庄店铺和胡亥交恶，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幕。

飞亥钱庄大厅。

内摆满了10桌酒席，所有愿意追随胡亥的伙计全部来到了此地，比起三年前的凄凉，只时大厅内可谓是沸反盈天，热闹非凡。

一个掌柜笑道：“某就知道东家不是等闲之辈，三年时间东家不但让我飞亥钱庄起死回生，还更上一层楼，掌握了南洋这样的富裕之地，以东家的能力，我飞亥钱庄必定会超越朝廷的四大钱庄，成为天下最有钱的钱庄。”

柱子喝的满脸通红，但他听到这话马上站起来都道：“说的没错，我们要做就做大汉第一的钱庄。”

其他伙计也兴奋叫道：“做大汉第一的钱庄。”

胡亥笑着端起酒杯道：“各位，这种话我们内部说说也就算了，传出去要让人耻笑的，四大钱庄背靠朝廷，哪里是我等可以取代，即便是今天我等还要靠人家吃饭，这种话不要再乱说了。”

南洋的回款业务利润非常高，有一成，但这笔独食胡亥却吃不下，因为在南洋的上百万大汉百姓，来自整个大汉五十个郡，甚至还有诸侯领地的百姓，胡亥可没有本事在整个大汉建立金融网络，这种金融网络的在整个大汉只有四大钱庄才有，所以他必须要和大汉的四大钱庄合作才能赚这笔钱，所以他还要分出一半的利润给这四大钱庄。

好在飞亥钱庄大部分伙计都是明白人，只是气氛到了这里他们跟着柱子的话说说而已，并没有当真。

倒是坐在胡亥一片的朱沛问道：“东家，我们飞亥钱庄再次在大汉扎根，我等做的业务还像以前一样，吸纳百姓的存款，贷款给建立作坊的人？”

胡亥想了想摇头道：“大汉的百姓太容易起哄，吸纳他们的存款不但要耗费大量的人手，在危机爆发的时候，这些人的存款反而会成为我飞亥钱庄的缺陷，一旦他们起哄排成长龙，就会让人觉得我飞亥钱庄就要倒闭，而后形成恶性循环。”

“谁知道大汉下一次经济危机什么时候会爆发，到时候他们再来挤兑，我飞亥钱庄只怕又会陷入险境，上次的教训告诉某，顺境时候的繁荣算不得什么，只有逆境能活下来才是真正的强大，所以即便现在飞亥钱庄强大，我等也要居安思危。”

朱沛迟疑道：“不吸纳存款那我等该如何放贷？”

胡亥虽然重新开办了钱庄，但他原本手上的钱财也花的差不多了，现在全靠着南洋汇款的利润支撑，但这点利润想要进行放贷

，可谓是难如登天，要知道从蒸汽机开始普及之后，大汉的作坊都以购买蒸汽机为荣，好像没有这样一台高科技机器，就算不到高科技作坊。

同时大汉的产业界经过了一轮经济危机的清洗，留下来的作坊普遍比五年前体量大了一个层次，以前开一个作坊要十几万钱，少购买几台机，把厂房安置在乡里，几万钱也可以弄一个乡镇作坊。

当时胡亥放贷的对象大部分都是这种乡镇的作坊，放贷也花不了多少钱，但现在大汉要开一个作坊，建设一个稍微像样子的一点厂房，购买几台蒸汽机，作坊的成本就高达几十万钱，要是弄一个钢铁厂，器械厂这样的大型作坊，几百上千万都要填进去。

要是不吸纳百姓的存款，单靠胡亥本身的资金流，他最多放贷一个像钢铁厂这样的大型作坊，或者十几个百万等级的作坊，但只这么点放贷对象，显然很难满足一家大型钱庄的生存需求，毕竟钱庄做的还是以钱生钱的生意，只靠自己的本金做生意，那就是天使投资人了，而不是钱庄。

胡亥道：“以后我们就做看好对象的投资，吸纳存款也找那些大户，承诺他们比四大钱庄高一点的利息，这些大户少则几百万，多则千万，这种大户只要吸纳一两家，就足抵几千普通的百姓。

而少了普通百姓，这样我们飞亥钱庄就可以节省十倍的人手，而且这些大户抗压能力更强，即便是经济危机也不会让他们倒闭，这样我们飞亥钱庄就会更加安全，某把这种钱庄称之为投资钱庄。”

上一次的经济危机让胡亥明白什么叫信誉即货币，汉帝的信誉天下皆知，天下的百姓也相信他，所以危机到来之时，大汉的百姓反而纷纷把钱存入四大钱庄，即便是存款晚一年拿回，他们也相信自己手中的钱可以拿得回来。

这种强大的信誉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民间钱庄能比的，再在存贷业务上和大汉的钱庄比，只能是自找死路，他们飞亥钱庄不想成为四大钱庄的附庸，又想要生存下来只能另辟蹊径。

而后胡亥拿出一份大汉月报，看到上面有一些他看不懂机器的图画，笑道：“某已经有投资的对象，关中才是天下真正的财富之地，不知道这次朝廷又会放出多少宝贝。天子说的没错，下个时代就是蒸汽时代，这些机器就是蒸汽时代的财富，我等不能错过。”

当初要不是有蒸汽轮船的股份，他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钱，大汉少府在这方面信誉还是非常好的，虽然投入非常大但回报也是极其丰厚的。

朱沛眼前一亮道：“当年某就可惜放弃了蒸汽轮船厂的铁杆庄稼，这次我等又有机会了。”

即便胡亥对蒸汽轮船厂的投资翻了十倍，但朱沛依旧觉得太亏了，现在大汉的各条运河水道都是这种蒸汽轮船，甚至蒸汽轮船厂的蒸汽船已经来到会稽郡。

虽然蒸汽轮船还不能进行远洋贸易，但短途运输已经出现在大汉的沿海郡县了。现在蒸汽轮船厂已经成为了大汉市值最高的作坊。

现阶段对大汉生产力提升最高的自然是蒸汽纺织机，但最赚钱的却是蒸汽轮船厂，去年蒸汽轮船厂的利润超过了上亿，轰动大汉。

这是整个大汉第一家利润过亿作坊，要知道一亿钱是大汉贫穷郡的一年财政收入，一个作坊的收入能抵得上大汉的一个郡，这如何不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其引起的轰动效应是巨大的，导致天下的有钱人蜂拥而入的购买蒸汽轮船厂的股份，让蒸汽轮船厂的市值节节攀升，突破十亿，成为大汉第一个十亿等级的作坊。

而这个作坊本来有胡亥的一份的，按照现在的市价，胡亥股份价值三亿钱，比现在的飞亥钱庄都值钱，所以朱佩觉得胡亥亏大了。

但胡亥却并不觉得自己亏了，有得必有失，保留了那些股份，蒸汽轮机厂也不会是自己的事业，那么3，000万钱和3亿又有什么区别，但飞亥钱庄却是自己的事业，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进行发展。

话分两头，漠南商社的掌柜也在讨论大汉第二届蒸汽博览会的事情。

蒯彻道：“长安一定要去，这些机器虽然我们看不懂，但一定要投资。”

说蒯彻是大汉第一首富是有道理的，当年他投资的蒸汽纺织机大获成功，他占据三成的利润，现在大汉生产的蒸汽纺织机，每台都会给他三成的专利费，一台大概有上百钱的专利费，现在他光这专利费就可以收上百万钱。

更加不要说他的蒸汽器械厂的股份，可谓是日进斗金，而且要不是没有这个投资人的身份，他想要在雁门郡建立一家生产蒸汽纺织机的作坊根本不可能。要知道大汉有多少个郡守都没有做到这个事情，他要没有股东的身份，排队也排不上他。

王泽激动道：“这点某当然明白，这是天子想要散财富给我等。”

说起这事王泽他们就觉得可惜，第1次蒸汽博览会开办的时候，他们只是觉得这些都是天子的玩具，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自然也没浪费自己的钱投资了。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蒸汽机会一飞冲天，后面更是呈现出不可阻挡之势，天下的任何机器只要加入了蒸汽机，就会提升好几倍的效率，大汉的各行各业也在拥抱蒸汽机，现在天下各郡县都可以听到蒸汽机的轰鸣，而这些那些错过发财机会的人，内心悔恨是可想而知的。现在机会再来了，他们自然不可能放过。

令狐礼看着蒯彻道歉道：“会长，某想要退出漠南商社。”

王泽也跟着说道：“我王家也要退出漠南商社。”

蒯彻的笑容顿时停滞了，他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令狐礼无奈道：“会长的能力我等是清楚的，要不是有会长的带领，我漠南商社也不可能兴望到如此程度，成为了北方第一的

商社。”

“但常言道枪打出头鸟，从秦泊说会长是天下第一富商之后，天下第一商社的名头也被安在我们漠南商社头上了，但这对我等商家岂能是好事情。从去年开始，太原，雁门的汉吏就变得越来越贪婪了，以前几万钱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要十几万钱，动不动就说我漠南商社是天下第一商社，钱太少了是看不起我等。”

王泽也跟着无奈道：“而且朝廷各个部门的汉吏都往我等的作坊加派各种税收，我等运营作坊的成本提升了两成，几乎抵消了我等用蒸汽机增加的利润。我等辛辛苦苦的做货物出产品，结果利润全被那些贪婪的汉吏获得，这都是因为会长你的名头，汉吏都知道我们有钱。但继续再这样被那些汉吏盘剥下去，我等只怕连生存都困难。”

“既然漠南商社的名头已经不能给我等带来利润了，甚至还阻碍我等获利，那漠南商社存在的意义就结束了。”

令狐礼无可奈何道：“我等也不想这样做，少了漠南商社的内部资源，我等很难和其他商社竞争，但留着漠南商社的牌子，只怕不用竞争，我等的作坊就要倒了，为了大家的利益，还请会长解散漠南商社。”

蒯彻脸色难看道：“你们都做出了决定，还问某干什么，从今以后就再也没什么漠南商社，以后我等形同陌路。”

蒯彻可是一个傲气冲天的人，当年陈馀不听他的建言，他就果断舍弃陈馀，现在这些人都背叛自己了，他自然也不可能给这些人好脸色看。

王泽看着脸色难看的蒯彻，并没有说什么纷纷离开此地。

蒯彻看到离开的人群咬牙切齿道：“秦泊，老夫饶不了你。”

而王泽他们离开之后，转身就来到了王哲府邸，继续开会。

王泽庆幸道：“终于摆脱了蒯彻这个丧门星，我等以后可以正常做生意了。”

令狐礼道：“还是要等一段时间，只有等所有人都知道漠南商社解散了，我等才能重新整合。正好这段时间，我等去长安城，看看天子这次又拿出什么宝物。”

说起来他们对蒯彻不满除了蒯彻这个天下第一豪商的名头让他们经商困难，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利益分配不均，当初蒯彻投了蒸汽纺织机的专利，获得了极大收益，但他们却没有投入，蒯彻因为蒸汽机转移大发其财，但他们却只能看着。

当然人家眼光好，投资了蒸汽纺织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但后面他们合资建设蒸汽器械厂，王泽这些人想要蒯彻把自己在蒸汽纺织机的专利为股份，纳入这家合资的蒸汽器械厂当中。

但蒯彻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就导致了他们生产蒸汽纺织，居然还要给蒯彻上缴专利费，这就导致了漠南商社其他股东的不满。

正是因为内部利益分配不均，加上蒯彻已经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于是他们干脆把蒯彻踢出去，重新再建立新的漠南商社。

南郡，安陵堡

屯垦令李德召集自己所有的部下，而后问道：“朝廷开办的蒸汽博览会，你们知道吗？”

江植疑惑道：“令君，只是和我等有关系吗？安陵堡只有几艘运输货物的蒸汽轮船，令君是想我们再购买几艘？”

安陵堡太偏远，蒸汽机对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影响，虽然他们在这个战天斗地的开垦田地，但这里却没有多少作坊，有的只是各种农产品和农副产品，现阶段这里还只是一个农业基地。

李德道：“陛下叫我们参加，虽然我们没有机械，但本土的特产品可以带过去，找人给我们屯垦队投资！”

“投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现在屯垦的资金都是朝廷提供的，他们既想不通朝廷为什么要引进民间资本，也想不通民间资本为什么要投资。

李德道：“我们这里还是有能赚钱的特产的，君山一带就可以种植茶叶，茶叶的品质也非常好，你们不是非常喜欢喝，还可以让他们投资恶蛟的养殖业，果园和罐头厂也可以吸引他们来投资。”

大汉的罐头行业最开始是为了储存越来越多的海鱼，为大汉提供肉类来源，大汉的养殖业即便发展了快十年，但大汉餐桌上最多的肉类来源还是各种罐头鱼，罐头鱼提供了大汉百姓一半的肉类来源。

当航海业大开始大发展之后，徐凡自然知道败血症是水手的第1杀手，所以大汉海军每次出行的时候会都会带出充足的蔬菜茶叶等。

民间的船队最开始是不重视这项传统，但当败血症袭扰他们之后，带蔬菜出海很快成为了大汉水手们的一项传统，但蔬菜也是有保存的极限，很快就有人开发出水果罐头，并且迅速风靡整个大汉。

这玩意儿不但水手能吃，大汉的普通百姓也能吃，摆在桌面上也有面子，现在在关中请客最高的礼仪，就是开几个水果罐头招待客人。

水果罐头保质期更久，可以跨地区的来到普通百姓的餐桌。想想一骑红尘妃子笑，就明白这个时代跨区域运输水果的成本有多高，水果罐头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让很多其他地区的水果，从皇室才能显示用的奢侈品，变成了寻常百姓也能享用的奢侈品。

而在安陵堡郊外有大量的果树，他们这些人吃本地的水果，吃到吐也吃不完，只能白白的看着他们腐烂。

李德就想要是有人在这里投资水果罐头，不但可以增加本地的特产，还可以带动当地的就业。

殷群道：“宁君居然有这样的想法，我等何不请朝廷出资在本地建立罐头厂，何必便宜这些民间的作坊主。”

李德摇头道：“朝廷的财政有限，要集中用在保证民生和基建的领域，像罐头厂这样的作坊，朝廷已经开始逐步退出，是不会给我们钱财投资。”

(本章完)